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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嫁过来,给他生了一儿一女,闺女早早的嫁了人。
听着自家男人提起桂长生,桂花嫂顿时脸色一变,气的上前去捶打了好一会,发疯似的。“桂长生桂长生,又是那桂长生,她哪点儿好,你们都是这般说她好,往回那般苛刻泼的人,咋的就没人说道,俺顾着屋里娃儿,受的委屈受的累,咋就没听你说俺一个好,俺嫁过来,二牛才多大点,还没生娃儿,就得养活他,你咋就不说道俺的好,一个|寡|妇|,你倒熟。”
桂花嫂这会是气的没了理智了,下手也重,硬是将杨大牛气的双眼直瞪,被打疼的,一巴掌甩了过去。“你发啥疯,若不是你自个做的事儿是那些个破败事,会有人半夜三更的上俺们屋门口烧纸钱,你自个好好寻思寻思做了些啥!”
说完这话,杨大牛索性下了炕头,直接出里屋,去了小娃儿住的那屋去,自家娃儿这会也被吵醒了,见着自家爹进屋来一脸怒意,更是大气不敢出。
桂花嫂被打了一耳刮子,瘫坐在地上,嚎嚎大哭,嘴里一直数着这十几年的辛苦,从丁点大的事儿,数到了娃儿们身上,又将村里好些人给数了出来,数了整整大半宿,直到后边天色微亮,桂花嫂哭肿了双眼,压着嗓子上了炕头睡去。
杨大牛和自家娃儿在一屋,听了大半宿,后边没动静了,才睡着。
桂花嫂屋里哭的声儿大,离的近的几户人家都听着了,还以为是出了啥事儿,也有人半夜三更的出门准备来瞧瞧,越听,越是听的是两口子在吵架,便是回了去,不管人家两口子的事儿。
那声音数落的人多了,人家听的也多,可不是第二日一早,离的近的几户人家,心思也都不大好。
平日里,离的近的罢,这桂花嫂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那张嘴大伙都知晓着,自然不会跟她多扯道,那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忍忍就过了。
桂花嫂屋里昨儿折腾了一宿,第二日没出门,村里早早的传开了。
也是,难得见着桂花嫂屋里那般动静,虽是折腾罢,也算是让吃了亏的人心思爽快了不少,这杨大牛又不管教自家媳妇,上面又没爹娘,村里人再恼她也只能等着杨大牛回来说道说道。
杨大牛这人倒是不错,性子耿直,在外边忙活也是靠谱的。
话传的快,桂长生这边起身晚了些,人也没多大精神,胖婶一张老脸笑开了花,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嘴都裂到耳根子了。
一大早瞧着她过来这般高兴劲,桂长生也有了些精神,道。“咋了,婶子这般高兴的。”
“哪能不高兴,俺听说,昨儿桂花嫂屋里折腾了一宿,杨大牛和桂花嫂吵上了,光是听着桂花嫂就哭了一晚上,也是骂了一晚上。”胖婶说完,又是朝桂长生挤眉弄眼道。“瞧瞧,这人做的啥事儿,就得过不好日子。”
瞧着胖婶的高兴劲就是为了这事儿,心里不禁一暖。“折腾一宿,估摸着这阵子是不闹腾了。”
“可不是呢,她就是仗着杨大牛不管教她,在村里横的很,村长屋里不跟她一个妇道人家见识,难不成还不跟杨大牛说道?”胖婶高兴的还不止这事儿。“俺可跟你说,俺嫁燕儿到了说亲的年岁,今儿一早就有媒婆来了。”
说起这事,桂长生倒是想了起来。“燕儿先前不是定了亲?”
胖婶一听这话,撇了撇嘴。“你还甭提,提起就来气,本是早早的定下了,可那一家子,就是在去年天旱,屋里不是过活的不成样,又来退亲了,俺屋里先前收的定钱,又给送了回去。”
银钱本就没存着,一退回去,屋里日子就紧凑得多,那一家子也不是好的,后边一打听,心寒的很,退了也好,她屋里燕儿还愁找不到好的?
“这回人家咋样,过了今年,燕儿也及笄了,可是要好生打听打听才是。”桂长生不懂这些,也是随口说道。
胖婶点了点头。“到底是自家闺女,也是怕着闺女嫁人了不好过,婆家日子不说多好过,那人也得踏实才行。”
在桂长生屋里,两人说道了一会,胖婶又紧着回去了,听说这回的人家是陈家村那边的,离杨家村是有二三十里路,算不得远,可也不近。
胖婶操心了燕儿的事,心里更想着大山娶媳妇的事儿,合着大山现儿在陈家馆子忙活,人没得着空,闲着也就先定燕儿的。
桂长生哈欠连连,一早就没精神劲,四妮瞧着嫂子睡意蒙蒙的,道。“嫂子,要不再进里屋睡会,今儿也没啥事,地里,俺等会就去瞧瞧。”
因着地里的油菜花被人打断了不少,桂长生是成日的盯着自家那片地,一日下来就得去转悠两三回。
今日是没啥事儿,昨儿才将大菜都下了坛子,等过几日林家那边才会打发人来,她早就说道过的。
听了四妮的话,桂长生也不打算去睡了,想到这几日都是四妮送了饭去私塾,也没顾得上三郎,索性去厨房忙活起来,做些好的给三郎送去。
三郎去私塾起的早,回来又是挨着天插黑了,一家子吃了晚饭就是上炕头歇着,没了像往回那般,整日的随在身边,桂长生也觉着空荡荡的,忙着还成,这不忙了,就觉着了。
私塾里边,学子本就多,学的早的更是大半以上。
杨二娃好热闹,不过是来了三四日,就跟私塾里边的一些人打闹成一片,三郎心思放在练字上,偶尔也被吵的忍不住停下来。
除了三郎在休息时分这般用功,自然也有不少用功的人,坐在他右边的桂春秀,也不跟人说话闲聊,字也写的好,来了没两日便受了老先生夸赞。
三郎停了下来,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坐在一旁的桂春秀余光看了他一眼,将视线放在了桌上的纸张上。
这人,连着两日,都只练一字,所练的,还是个姓氏桂字。
她虽然重生过来,对这里的字认得一些,但认不全,索性就来私塾学上一阵,不过前几日教的都是她认得的,心里也是万般无聊。
☆、第九十七章 好是不好
“那字。。。”桂春秀话刚开口说,整个人就被撞上了,直接倒向了刚收笔歇息的三郎身上,三郎防不胜防却反应不错,直接扶住了人,也稳住了自个的身子。
杨二娃瞧着桂春秀被撞到了三郎身上,又被三郎一手揽着了肩膀,心里顿时很不是个滋味,恼怒的朝撞了自己的人道。“你干啥,没长眼不成?”
说着,双眼时不时看向了桂春秀和三郎两人,将撞了自个的人,一把推开,气冲冲的坐回到座位上。
三郎将人扶起,皱了皱眉,扭头看了一眼坐下来的杨二娃,只见他也不吭声了,脸色不好,将头扭到了一边。
桂春秀不恼也没多想,直接坐正了身子,她一个现代人,还能跟这些小屁孩较真?
不过。。。桂春秀又看了一眼三郎,总觉着心里不大舒坦,这小鬼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
桂长生本打算今儿响午送了响午饭去私塾,挨着响午那阵,杨李氏来屋里了,没法,又是喊了四妮送去。
杨李氏来也不知晓是要说道啥事儿,后边一听她的话,桂长生颇为犯难。
她来不是为的别的,就是听了人家说道,三墩和大山都是沾了她的光在陈家馆子谋了差事,那差事好啊,陈家馆子里边忙活,好些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去,奈何人家陈家馆子往些年早早的请了人。
今年却是没赶着巧,若不然也能走走运气。
杨李氏是村长媳妇,这村长屋里来托事儿,桂长生不答应又是不给了脸面,往回没少在她屋里借牛板车,若是答应了,陈家馆子人也请够了。
想了想,还是道。“婶子,陈家馆子做主的是人家掌柜的,俺一句话也不大顶用,先前也是瞧着陈家馆子没人忙活,才赶了巧,若不然,婶子让铁树兄弟去问问?”
也不说人家不请了,他们屋里自个去问,真是不要,也不算是她拒了。
见着桂长生没一口答应,这话,摆明了也是没戏,杨李氏笑道。“成,俺就是来问问,若是人请够了,俺铁树也是没运气。”知晓上回跟桂长生直道的那些话儿,现儿两家人串门也有些尴尬。
本就是村里的风言风语,桂长生没往心里去,却是明白,人家村长屋里,是村里最好的人户,也要脸面,她一个|寡|妇,走动多了,自然招人说道,杨李氏那次能说那些话,也是常情所在。
杨李氏自个心里是有些心虚,上门来道一声本就不好意思,听了这话,就更不愿多待了。
………
私塾下学堂了,杨二娃早早的离开了私塾,也不等三郎,更是从上午到下学都没和三郎说过话。
杨二娃本就闹腾,三郎难道一整日没被他打扰,总归是安宁了一日,杨二娃率先离了去,三郎收拾好物什准备走人,身后传来了声儿,扭头一瞧,是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