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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没有,还是这群人想直接把她送入虎口?
*
这个什么真敏郡主似乎是真的挺好相处。
说是让夏叶瑾服侍她休息,可直到睡觉之前夏叶瑾都没见着她人。站在主屋的门口等了大半天,最后还是那个圆脸丫鬟过来,说郡主今天在佛堂清修不能打扰,你自己回房去睡吧。
就这样,结束了当丫鬟的第一天生活。
似乎是为了方便照顾主子的饮食起居,王府里贴身丫鬟睡觉的屋子就在主屋的对面,中间隔着一条细窄的过道。
本来就是极累,夏叶瑾几乎是贴床倒头就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意正浓间,忽然“啊”的一声惊叫,把她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眼前影影绰绰,朦朦胧胧,分明不是她自己屋里的摆设,一时间弄不清自己身处何方。眼神都还未回焦,就听到木门被拍的砰砰响,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外头用力拍打,想要拼了命地闯进来一样。
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叫。
这一回她终于听清,是从对面的主屋传出来的。
赶紧溜下床点了灯,趿了一双鞋子就往外冲。
门打开后,过道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可那惊叫却一声高过一声,确实是从真敏的屋子里传出来的。
“郡主?郡主!你在吗——”
夏叶瑾将糊着油纸的木制房门拍的啪啪响。回答她的,依旧是那音量越来越高,音质越来越怪异的惊叫声。
老天!
四周黑洞洞的,配上那惊叫声,几乎可以算是毛骨悚然。夏叶瑾咒骂一声,试图用粗暴的行为来驱散从上之下从下至上源源不断涌出来的冰冷与恐惧感。
王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这叫声又是如此的震耳欲聋,难道就没有一人听到?夏叶瑾不信。怕是这些人全都当了鸵鸟,掩耳盗铃般的各扫门前雪吧?
早知道她也不出来了,缩在屋子里装傻充愣总比现在这样站在门外面对无尽未知恐惧进退两难要好得多吧?
难道刚才那圆脸丫鬟的表情,是指这个?
“有没有人啊!?人都死光了吗?郡主的屋里走水着火啦!!——”
夏叶瑾扯着嗓子嚎。
屋里的声音现在几乎是可以称得上是凄厉,如果再不进去的话,就算只是梦魇,她都害怕真敏会被困在梦里出不来。
四周越发的静。
除了屋里的叫声,除了站在黑漆漆过道里的夏叶瑾。
“郡主!郡主你醒醒?郡主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
“郡主!——”
里面突然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凄厉的嚎叫声如同一把利刃,穿过房门,直接划伤夏叶瑾的耳朵。
她心一紧,也顾不上许多。后退几步,用尽全身力气撞门,也不知道到底撞了多少次,直到身上疼的已经麻木,终于将房门撞破,自己也直接摔在了个狗啃泥。
原本拿在手中的灯盏,也因为这惨烈的一摔,径自飞了出去,砸在了屋内的一处博古架上。
疼的龇牙咧嘴,刚想爬起来,却在撑着手的瞬间吓得忘记下一步的动作——借着微弱的火光,她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里面空无一人,干净整洁。
雕花木床上的锦被叠的齐整,根本就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阵风,直接将那一头的纱窗吹开,冷风过境,冻得夏叶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顺着纱窗望外瞧,竟看到庭院中的老槐树上,有个穿着大红锦衣的人吊在了上面,似乎是注意到了目光,那人转了过来,对着她咧开嘴惨烈一笑!?
“!!!!——”
这一回换成夏叶瑾惊叫,惊叫过后她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有人上吊了要赶紧下去救人。所以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要连滚带爬的冲出去,却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刹住了脚。
一个同样穿着大红锦衣的女子站在门口,披着头发,面无表情。
卧槽——!!!
来不及有过多的反应,几乎是本能,夏叶瑾狠命后退,脚步太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就是一张软椅,后脚跟一拌,整个人仰面直直地倒了下去,连带着那小小的软椅一起,在这过程中衣袖又扫过桌头的砚台,一时间噼里啪啦,简直是兵荒马乱。
“你在做什么?”
等到屋内安静下来,对方才开口。
“哈?”
夏叶瑾第一个念头是元朝的彪悍果然不是盖的,一个女鬼都能说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对方似乎是见她没有反应,又问了一句,你大半夜的跑到我屋里做什么?
“做什么?”这女鬼看上去倒是不怎么凶神恶煞,夏叶瑾撇撇嘴,碎碎念说这大半夜的你以为我想在这屋里啊还不是因为担心郡主……话刚说到这里,瞬间意识到不对,猛地抬头,“等等,你刚才说这是谁的屋子?”
话问出口还未得到答案,夏叶瑾忽然觉得周身越来越暖和,好像还夹带着一点烧焦的味道。
刚才的经历玄乎其玄,她晃晃脑袋正想该不会又陷在哪个幻境里,却感到撑在地上的手臂疼辣了一下,来不及多做反应,就看到那个圆脸丫鬟如旋风一般从门外冲了进来,惊慌失色的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把水提上来!——郡主奴婢先护着您去院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枯败
当丫鬟的第一天,把王府的漓湘苑烧掉了一半。
“昨晚上又闹鬼了……”
“不是每天都在闹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据说还是那个……”
“你是说在大院老槐树底下上吊的大夫人?”
……
天高云淡,积雪也化的差不多,只是风依旧还是大。
夏叶瑾顶着对浓重的黑眼圈托腮坐在檐下,看着不远处三三两两正在洒扫的丫鬟小厮们,听着隐隐钻进耳朵里的窃窃私语,觉得这日子还真是没法过。
处处透着诡异的王府,性格奇怪的真敏郡主,再加上那还未露面的赵穆,夏叶瑾忽然对此番的任务没由来的感到烦躁起来,怕是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想着想着眼皮便开始不住的打架,就在快要与周公对接时,后背却传来一阵热辣辣的疼。她猛然惊醒,下意识从石阶上跳了起来,回头想要反击,却是真敏郡主提着根鞭子站在身后。
“你倒是挺清闲?”艳丽的眉眼展开了一下,却没有什么暖意,“新搬的暖香阁收拾了么?”
夏叶瑾疼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吱声,默默的站立在原地,扯着嘴角点头,回郡主,已经收拾好了。
后背遭了这么一下,估计是要脱皮了。
昨晚她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这个不怎么爱说话有点像女鬼的真敏郡主人不坏只是性格怪异了点?!
北地天寒,就算是到了晌午,日头也不是太大。夏叶瑾立在阶下,看着眉眼细腻却动作彪悍的真敏郡主,正愁到底是该走开还是继续待着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缓解了她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境地。
“怎么了敏敏,又有人惹你生气了?”
声音清朗,云淡风轻。
看到来人,真敏冷笑一声,眉眼间的戾气却没有消散,“不过是小丫头不听话,哪里算得上是生气?”
“那就好。”来人的心情似乎不错,“织锦斋最近从江南进了不少上好的料子,我已经让人送来放在花厅了,不如过去看看?”
最后的话里几乎是带上了讨好的意味了。
虚情假意!
夏叶瑾顿觉没劲,借着这两人离去的空档就要转身,却看到那已经走到角门的某个人,不经意回头看了她一眼,细长的眼睛里,带上了威胁和警告的意思。
心下一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差点就忘了,这回能如此顺利的来到王府成为真敏的贴身丫鬟,还要多谢这个心思阴暗深沉的蒙古贵族小王爷布日固德呐。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两人已经认识或者说布日固德已经盯上了真敏的财产。也不知道布日固德的计划被真敏识破了没有,不过无论识破没识破,她所要做的,就是看住那个至今还未出现的赵穆,然后竭尽全力创造机会撮合布日固德与真敏二人——在这一点上,倒是与布日固德交代给她的任务不谋而合。
*
接下来几天,日子依旧过得平淡。
赵穆依旧没有出现,而那个真敏郡主也依旧不让夏叶瑾伺候着更衣就寝。
不让就不让吧,夏叶瑾落得个清闲。
可一旦闲下来,就让另外一件事变得无限放大——夜半惊叫依旧在继续,就算已经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