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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的没错吧?”
“但是你们班没有,不代表我们班没有啊,比如说……”后面的男生顿了下,“嗯?”
夏川一手蒙上耳朵,顾自翻书,却清晰听见窗外的人像是无端笑了一声,摇头说:“她不算。”
夏川在草稿本上深深划了一道印子,她现在脑中像是灌满了浆糊,思路已被人带偏,完全静不下心来学习。
紧接着,窗外的人将目光放远,伸手指了指第四组的方向,悠悠评价道:“那个女生好像长得不错!”
周围一群人纷纷回头搜寻目标,顿时起哄声乱作一团。
夏川听见前排的女生插了句嘴:“那是我们语文课代表。”
很快,一连串的——
“你想泡我们班花啊?”
“走走走,别觊觎我们班的稀有女生。”
“兄弟,你厉害了,我看好你。”
“赌一包辣条,你追不上。”
“……”
夏川在所有人兴奋的争论声中显得极其安静,像是早已练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本领,不为人言所动,专心致志地做着习题,实则她脑中早就在回想着语文课代表的长相,却又不是很清晰,她忍住没有抬头去看。
并且,她此刻忍住的另一件事是,没有伸手将窗户关上,虽然她已经烦透到极点,那个声音还是在她耳边来回飘荡。
“我就说了句好看,你们至于激动成这样吗?也就是长得比一般人清纯点。”某人补了一句,“我心中的女神是高圆圆。”
“去你的……”
“哎哎哎……你发现你说归说,怎么眼神老是看夏川?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夏川将头垂地更低了些。
苏越洲这回目光大方地看着她的头顶心,瞥了一眼她桌上的本子道:“我看她一道题目从上节课算到这节课,还没有解答出来,有那么难吗?”
有人抓到了重点:“你从上节课就看到了,说明你很关注嘛!”
苏越洲很快反驳:“她在数学方面翘脚,我就看下笑话。哎,我问问你,你不会今天一晚上都算不出吧?”
夏川一张脸腾地红了起来。
陈尘笑着说:“你这样说我们数学课代表不太好吧?”
苏越洲立刻瞪大双眼:“啥?她是你们课代表?”
作者有话要说: 夏川:英语学渣也好意思说我的数学?
苏越洲:我的英语可有你的“功劳”。
夏川:我的数学也有你的“功劳”。
苏越洲:那我们很配啊……
夏川:我选择默默地走开。
☆、第四章
安静已久的数学课代表这时候终于抬起头来,用一种你有意见啊的眼神看着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窗边的人。
苏越洲顿时缓和了一张笑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她说:“你继续做题。”
夏川二话不说要去关窗户,被人伸手挡住,对方用无比弱势的声音恳求道:“再说一点点话,就几句。”
夏川松了手,两人之间对峙得紧,窗户一下弹回原处,比先前开得更大了,冷气呼呼往外灌,与浮躁的热气交融。
夏川烦躁得很。
有人将指甲钳放到她眼边的书上,说了句:“我还给你了啊。”
夏川瞥了一眼,立刻伸手收回书桌里面。
有好事者趁机问道:“苏越洲,你俩什么关系啊,以前认识?”
说起这个,苏越洲就像是有源源不断的话题,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夏川已经想象到他尾巴翘得快升天了。
正好这时候,方城也扑过来凑热闹,恰好听见了这句,急着帮忙解答:“问我呀,我知道啊,我们一个镇上的,只不过他们俩比我俩熟。”
夏川迫不及待地等着下一节课的铃声响起,甚至看了两遍自己的手表,怎么感觉下课的时间如此之长。
“那就是初中一个班的?”男同学问。
方城摆了摆手:“岂止一个初中的,他们住得很近,就在……”话没说完他顿时闷哼了一声,捂住胸口咳了几下,推着身边的人,“靠,你捶我干嘛?”
苏越洲收回手肘,冷冷瞟了一眼,“谁让你嘴那么快。”
方城委屈不满:“我说了什么了我?”
旁人听了一半,等不及道:“就在什么呀……”
苏越洲接话道:“就在我家隔壁,你说我们熟不熟?”
话音刚落,铃声适时打响,众人解了好奇心,纷纷散开回座。
夏川头也未抬,伸手摸向窗户,直接关上。
从那天以后,几乎全班的人都逐渐知晓,夏川与隔壁班的苏越洲是邻居,说得更好听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只有当事人和知情者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同样传遍的还有另一条似真似假的流言,就是六班的苏越洲在追五班的梁雪菲。
这条八卦六班的同学也都知道。
梁雪菲,语文课代表,身材长相棒,性格人缘好,理科班难能可贵的一枝花。
夏川坐在第一组,尚未能跟远在第四组的梁雪菲搭上几句话,倒是常能在宿舍楼里跟彼此打照面。
有一次傍晚回宿舍,夏川洗完头在走廊尽头吹风背口袋英语,余光见着身后面有一个女生跟出来,最初没怎么注意,直到后来无意中回头瞥了一眼,才醒悟过来,原来是自己班的语文课代表。
夏川对她印象较深的是,梁雪菲带头晨读语文课本,她的声音软糯细甜,每次都有男生在下面捣乱打趣,互动地她脸色羞红,让全班同学笑话。
夏川一时没记起对方叫什么名,只是微微一笑有些尴尬,对方同样朝她笑笑,在一旁安静地擦着头发。
夏川只背了十来个单词,就渐渐没了心思,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边上的人吸引过去。
从弯下腰的背影看去,皮肤很白,腿很细长,短袖是新换上的,发间落下的水渍浸在后肩,隐隐能够看出内衣肩带的颜色。顺着背脊往上,颈间有些密密的汗水,不断被擦干的长发很有垂感,离得近了还能闻到那种洗发店的特殊药水味,估计是新做的直发,夏川能想象到它吹干的时候那种飘逸的柔顺感。
女生间很流行将头发做直,尤其在高三这样不便梳头打理的时段,夏川的头发属于自然直,压根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也就很少光顾理发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会有这样的关注点,抬头望了会蓝天,让脑子静了静,抓抓半干的湿发,抬脚准备回宿舍。
身后有人喊她:“夏川!”
夏川回头:“诶?”
梁雪菲站直身子,将头发甩向脑后,走近了几步,嗫嚅道:“你跟苏越洲……熟吗?”
“呃……”夏川呆住,心中琢磨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舔舔嘴唇想了想说,“一般熟,算是远方亲戚吧。”
估计苏越洲自己也是这样跟别人解释的,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最为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这种默契来源于以前两人在初中时,认识的人几乎都了解他们家中的情况,常常开玩笑戏称夏川是他家的童养媳,青春期的人心理都很敏感又好面子,为此两人为了避嫌甚至在校有一整个学期没有讲过话。
“你们不是邻居吗?”梁雪菲听到的是这个版本。
夏川不懂她想知道什么,语焉不详道:“是邻居,也算是远房亲戚。”
“啊?”对方歪头困惑。
夏川不知道如何解释,不由奇怪对方为何问得这么彻底,她神乎地想到一件事,没过大脑就问了出来:“是不是苏越洲在追你呀?”
她这话问完,梁雪菲脸上立刻浮现不自然的绯红,她不停地挠着头顶,目光躲避夏川,低头咬着唇,摇头做着无力的反驳:“没有……”
这一看就很显然,答案已经出来了,夏川忽然觉得轻松许多。
而且,每当这种时候,人人不都应该趁势而上嘛。
夏川绕到梁雪菲身边,盯着她的侧脸;笑着追问:“苏越洲真的在追你?”
梁雪菲一脸娇羞状,拿着手上的毛巾又开始胡乱擦头发,掩饰地太明显,也不知道怎么作解释了。
夏川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在热恋中的女生。
她想到梁雪菲这一连串的反应,心说课代表这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苏越洲是怎么勾搭上的。
夏川主动试探:“你是不是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她瞧见梁雪菲微微点头,然后直起身跟她面对面,神情已大体自然,换上忧心忡忡的表情,迟疑道:“我听说他这人很花。”
夏川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语文课代表是在找人考证啊,这一步做得不错,很保险。
不过回到问题本身,苏越洲虽然是个在女生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