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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修与下课时间,夏川尽量让自己少喝水,憋住上厕所的欲念,然后她就在教室坐了一天,仿佛将自己牢牢钉在了椅子上。
她虽然不走出去,但是目光往窗外随意一看,还是常能见到他的身影,有时候是在跟班上的男生讲话,有时候仅仅是路过,有时候则是有意靠着她们教室外的栏杆,透过窗户定定地望着她。
夏川认真复习,看到一半总觉得外面有人在偷窥,心绪烦乱滴字未进,她大概猜到是谁却又忍不住转头确认,然后就这样一次次地跟他的视线撞上。
他像是在盼着她回头,看到她的时候总会露出一抹得意又惊喜的笑容,接着像是赌成功般,转头跟边上的人说话稍作休息,下一刻再用含着热焰的眼神瞄准她。
在如此寒冷的冬天,夏川觉得自己快被烫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越洲:学校见我,回家见我,你躲哪里去?
夏川:……
苏越洲:宿舍睡你上面,回家睡你对面,你还想躲哪里去?
夏川:……
苏越洲:回答不上来?有一个地方可以躲,我怎么都看不见,要不要告诉你?
夏川:是……什么地方?
苏越洲:来我怀里。
——————
小剧场是无脑傻白甜,大家食用就好不用当真。
☆、第三十三章
周六下午放假; 全校高三生如同被关了无数周的出笼鸟,终于再一次得以跨出校门呼吸外面的空气; 缓解崩坏了的脑神经。
最后一节课原是各班主任的,然而老魏下午突然有事外出; 找了隔壁班的侯哥与语文老师两两替换,于是这节课便由侯哥来上。
侯哥头一次没把控好时间,课中去六班管了一小会; 再来五班讲题拖了一会堂,下课铃声打响后啰嗦了有一阵,底下不少人早已急迫地整理好书包准备出门抢第一轮的公交。
夏川也缓慢地收拾起来; 整层楼不知哪个班级已经解放; 一群人哄闹追喊着往楼道跑去,争先恐后的动静声很大。
教室内的人无心听讲; 视线都被窗外的人吸引了去。
夏川随意一瞟,见某个身影在教室门口附近踯躅,只露出一半身体,也不跟随大部队走; 像是在等待着谁。
而后,她看见方城走了过去; 搭上那人的肩; 还是没有走,继续停留。
侯哥话讲到一半,眼睛往门外瞧去,瞅见自班两个男生在门口等着; 看向教室内的眼神飘忽不定。
夏川心一紧,某种仿佛要被抓包的念头袭上来,阴影面积渐渐扩大,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她将目光心虚地收回来。
侯哥还讲了些老魏交代给她的话,大家都没当回正事,听过就差不多了,只觉得现在站在讲台上的比平时那位还要话多。
教室内的人敢怒不敢言,教室外的人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吼起了一首歌。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
正坐着理课本的夏川的第一反应是,难得他唱的歌词没有跑调。
全班同学很默契地安静了片刻,随后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笑声毫无掩饰,即使在外面走廊闹哄哄的情况下,也明显突兀地将路过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进来。
那气势雄壮的歌词只唱了一句就没再继续,如同一颗短时炸弹,但后续效应却是很强烈。
夏川周围的人笑到岔气,她自己也没憋住笑出声,抬头却见讲台上的侯哥一脸无措,压根不知道大家突然笑得这么欢的原因其实就是她本身。
终于等到侯哥抱着教科书说了声下课,全班炸开锅地沸腾起来。
夏川看着侯哥走出教室门,跟站在门口那俩人说了一通话,聊天似的氛围很融洽。
苏越洲笑嘻嘻的模样,让她想象得到他又在拍什么不正经的马屁。
夏川将书包整理好放课桌上,目光在教室内巡视了一圈,然后上讲台拿起黑板擦做清扫工作。
短短一分钟内,教室内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都是通校生,被专门安排在周五打扫卫生。
苏越洲在外面转了一圈还没见人出来,耐性被消磨殆尽,走进来却见她踮着脚捂着嘴在擦黑板,他问:“今天是你值日?”
“不是。”她怕吃到粉笔灰,声音闷在嘴里。
他跨上讲台,站到她身边看着她擦。
“不是你擦什么黑板?”
擦黑板的工作一向由当堂课的课代表包揽,估计今天临时换课,化学课代表没有意识到,夏川刚才望了一圈早就跑得没影了。
“化学课代表走了。”这种事情只能认命,她不擦,值日生是当做没看见的。
他嫌弃她这么任劳任怨的精神,“他不擦就该你擦?”
“这节课原本是数学课。我不擦,更加没人擦。”
“我擦——”
夏川没理,以为他在骂人,埋头一个劲地往最高处擦去,每划一处,留下一道道被糊开白色粉迹。
“我说我擦。”身边的人重复道。
他说完伸手过来夺她手中的黑板擦,夏川见已经除得差不多,紧紧握住手上的也就没让给他,再说他这么旁若无人地靠她这么近,当教室内的人都是空气吗……
夏川退开自身离得远了些,手臂一挥将剩余的字迹全部清除,然后走到教室外面的垃圾桶边去清灰。
她顾自一个人慢慢拍着,心中想着待会儿回去路上无事可做时该怎么面对,干脆一路听歌当哑巴吧。
她就这么打算着,回头走回讲台边却发现,他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忙开了,卸下书包扔在一旁,卷起袖子手持一块湿抹布将整块黑板给抹干净了,反照出亮蹭蹭的光线。
这是她接下去的活,她还没发动,他屁颠屁颠地帮她完成了。
而他这样的举动,自然而然被教室内的同学津津乐道。
“苏越洲,你别装了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们班夏川有意思?”
“你们俩个不会偷偷摸摸已经在一起了吧?”
“学校禁止早恋,看老魏接不接受你这个外班女婿哦……”
“……”
同学们的调侃戏谑前仆后继,夏川猝不及防百口莫辩,这一回不是她出的岔子,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过着独木桥,而他偏偏追上来还要抱着她走,到最后谁也解释不清这行为。
苏越洲将整块黑板擦得不能更干净,抹完粉笔槽也懒得洗抹布,直接往边上一扔,手伸到饮水机下面洗了一通,然后甩甩水渍理所当然地问夏川要纸巾。
夏川伸手往裤袋里边摸,只听他对那些人回应了一句:“看场景说话,不解释。”
夏川的手顿住。
哥,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看场景理解的同学们心领神会,继续添油加醋地在他俩身上说事,顺便打算将这一幕记录下来,等下周全班同学到齐再回味一遍。
夏川预感到未来她在这个班内会接受多少不同层次的调侃,而这一切兴致点的源头皆来自于这一幕的男主角,传言这个男主角还曾经跟语文课代表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
夏川不像苏越洲这么懒,虽然搞卫生任务已经完成,她还是要去厕所洗一次手。
回来的走廊上,苏越洲早已将她的书包拎了出来,让她少去再回教室磨蹭的时间。
“现在可以走了吧?”他将书包递给她。
夏川跟着他一起下楼,眼睛东张西望,问道:“方城呢?”
“找朱甜去了。”
夏川不由加紧脚步,“那我们快走吧,他们一定等得着急了。”
“别走那么快。”他叫住她,“你这么慢,也只有我等得了。他们早就前脚一块先回去了,你还打算凑上去干什么?当电灯泡?”
夏川心中腹诽,电灯泡不是你的专利么。
然后,她渐渐理清楚一个事实,接下来的回家路程,他们都要待在同一个空间内……
越想,她脚步越快,打算在短时间内先将他甩在身后。
事实证明,腿长的人随时都能追上来。
夏川感觉到自己的书包肩带尾巴被人从后面揪住了,不得不放慢步调侧头莫名其妙地看他,一边用手去阻挠他的多动症。
“你今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他突然问道。
“什么?”
夏川每回听他问话就感觉自己已经被牵住了鼻子。
他绕到能看得到她表情的地方,善意提醒:“每天一次的拒绝,你好像忘了。”
呃……没事找事的人还真是无处不在。
她只好及时补充:“好吧,我拒绝。”
苏越洲眉头一挑,仿佛猜到她会这样回答,点点头说:“有恒心,要不要我每天都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