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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湾说完以后,就转身走到车旁,帮慕瑾桓开门。
————
因为嘉树在睡觉,所以车里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是安静的。
沈之媚坐在后坐,指腹轻柔的抚摸着儿子的脸颊。
手机的震动声很小,没有影响到嘉树的睡眠。
空着的手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解锁,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条短信:之媚,我很想你。
删除,关机。
做完这些后,将手机重新放进包里,水墨般的眉眼之间没有一丝波动。
侧着脑袋靠在玻璃上,视线看着车窗外斑斓的霓虹灯。
【三哥,奶奶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糖醋鱼,你尝不到,所以我就多吃了几口,跟以前一样美味。】
【三哥,湾湾很快就要办婚礼了,你应该看不到,但是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全程记录下来的。】
【嘉树已经不会问我,爸爸去哪里出差了?爸爸为什么都不给我打电话?爸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三哥,这个没有你的冬天,好像比往年的更冷一些。】
。。。。。。
晚上道路上的车流量小,比起上班高峰期的拥堵,简直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了。
车开到南家别墅外的时候,是九点四十七分。
睡着后的孩子比平时难抱很多,南湾低头去解安全带,准备下车帮沈之媚把嘉树送进别墅。
慕瑾桓按住南湾的手,解了自己身前的安全带,“你坐着,我去。”
南湾看了看男人身上的西装,低声说着,“外面冷,你的大衣还在嘉树身上,还是我。。。。。。”
“没事,就几步路而已。”
慕瑾桓不甚在意,说话之间,已经推开了车门。
绕到后座,将睡熟的嘉树从车里抱了出来。
沈之媚拿好东西之后,身体往前,趴在南湾的座椅靠背上,“我回去了,你不舒服,就别下来吹冷风了。”
南湾回头,将自己的围巾绕在她脖子上,“嗯,我知道,你早点睡。”
沈之媚也没拒绝,拢了拢领口,下了车。
走到别墅门口时,将嘉树接了过来,笑着对慕瑾桓说,“一家人,我就不说‘谢谢’这两个字了。”
嘉树不安的动了动,裹在身上的大衣有滑落的意思。
慕瑾桓适时的伸手,将大衣重新掖好,“应该的。”
许是听到了附近的狗叫声,嘉树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看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回到了爷爷的家。
沈之媚用额头碰了碰儿子的脸颊,声线温柔,“小懒虫,跟姑父说再见。”
嘉树眨着眼睛看向慕瑾桓,软糯糯的嗓音因为困倦的原因有些沙哑,“姑父,再见。”
乖巧可爱的小包子,再冷淡坚毅的人看了,心也会软一软。
此时的慕瑾桓,心脏也是一片柔软。
有个孩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却也只是若无其事的说了句,“再见。”
刮起了风,沈之媚担心儿子着凉,正好管家打开了门,她就准备往里走,“我们进去了,你和湾湾早点回去休息。”
“嗯。”
————
老实巴交的司机放慢车速,开口恭敬的问,“南总,有辆车正好停在您家的大门前,我下去让他挪个位置?”
心里暗自唏嘘:那样的牛逼的车牌号,车主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闻声,南怀煜半磕着的眸抬起,透过车窗,正好看到那四位熟悉的车牌。
削薄的唇勾起一抹弧度,“停车。”
司机连忙照办,“是。”
那双森冷的眼睛此刻染上了邪肆的笑,“不用把车停车库了,明天早上八点再开过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似乎是看到了一只安静的躲在暗处狩猎的豹子,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好的,南总。”
————
车门突然被打开,南湾以为是慕瑾桓,就没有睁眼,“慕先生,你开错门了。”
不用仔细分辨,就可以听出她话音里的轻柔。
那句‘慕先生’,似乎并不是疏离的客气,而是一个特别又甜蜜的称呼。
南怀煜盯着那张精致的脸庞,潭底流露的阴佞,搭在车门上的手渐渐收紧。
长腿交叉站立,黑色的皮鞋轻点着地面,漫不经心的开口,“既然都到家门口了,不准备进去喝杯茶再走?”
邪里邪气的嗓音想起,南湾脸上的浅浅的笑骤然陨落。
睁开眼睛的瞬间,杏眸里的柔和尽数褪去,也不去看他,伸手就想把车门关上。
当然,处于生理期的她,那点力气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眉眼清冷,“你当看不见我很困难吗?”
这才是他熟悉的模样。
南怀煜慵懒地靠在车门旁,低低的笑,“一辆车挡在家门口,我很难做到看不见。”
南湾拉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车门关上,失去了耐心。
收回手,目光透过车前的玻璃,淡淡的落在夜色里,“那真是不好意思,挡了就挡了,你绕着走吧。”
她越是冷淡,南怀煜唇边的弧度就越明显。
俯身,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一缕长发,视线落在她小腹的位置,嗓音阴柔邪魅,“听你老子说,怀孕了?”
南湾打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所以会更容易觉得恶心,你站远一点,吐到你身上了我不负责。”
南怀煜将身体俯的更低,“太久没看到你,我不太想站远一点,那怎么办才好呢。。。。。。”
停顿了几秒钟,想到了解决方案,左唇划开的弧度,肆意轻佻,“不如,打掉吧。”
似是苦恼后的恍然大悟。
南湾看着那欣长挺拔的身影从南家别墅里走出,一步一步向着她的方向而来。
明明暗暗的光线映在他脸上,镌刻着棱角分明的轮廓。
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平静,“南怀煜,你这样挺没劲的。”
南怀煜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移动,看见那人的时候,拉长了音调,“可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说完这句之后,眸里所有的暗色皆被藏起,直起身体,关上了车门。
————
寒夜森森。
立在路灯下的两个男人,是同样的欣长挺拔。
只是,一人沉稳淡漠,一人慵懒散漫,这样气势完全不在同一频道的两个人,却偏偏生出了一种对峙的姿态。
南怀煜两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脚尖踢着地面上的石子,嗓音慵懒,“慕总第一次来,却不进门,是南家的房子太简陋,入不了您的眼吗?”
比起南怀煜刻意的恭维,慕瑾桓显得更加的沉稳,嗓音无波无澜,“时间不早了,湾湾有些困,今天就不打扰南少了。”
和平稳无温的嗓音不同,落在车窗里的视线,是柔和的。
南怀煜似是不甚在意,侧开身体,微微颔首,礼数很周全,“确实不早了,慕总慢走。”
在对方走到车旁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湾湾也算是个我半个妹妹,既然她怀孕了,那方面就辛苦慕总多忍忍,万一伤了孩子。。。。。。就不好了。”
男人之间的话,点到即止就好。
慕瑾桓淡淡的笑,黑眸幽深难测,“不知道南少这声‘妹妹’,指的血缘上的,还是名义上的?”
闻言,南怀煜眼里的暗涌汇集,但表面依然那副翩翩有礼的模样,“自然就是慕总以为的那样。”
————
车里。
南湾低着眸,按着手机的按键,屏幕忽亮忽暗,“奶奶。。。。。。有说什么吗?”
慕瑾桓看着前方的路况,嗓音温润,“想知道?”
“也不是特别想。”
“正好,我也不是特别想说。”
南湾,“。。。。。。”
把手机放进包里,这天没法聊了。
除了那些嘱托,她想象不到还有什么能让慕先生在楼上待了将近半个小时。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神色如往常,她看不出任何端倪。
慕瑾桓腾出一只手,探到副驾驶,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奶奶说,她的孙女是这世上最善良的姑娘,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明明是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话,却让南湾怔了好久。
直到遇到弯路的时候,南湾才把手抽了出来,低声说了句,“你好好开车。”
慕瑾桓打着方向盘,“不用继续了?”
“这种话听一两句还行,多了就有虚伪敷衍的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