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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错。”
正碎碎念，她的余光却注意到顾亦非的靠近。
她稍稍偏头，就见顾亦非正凑过来。
少年偏着侧脸看她，灯光下，顾亦非的脸似乎泛着光，他的睫羽颤了颤，些微凌乱的碎发刚好落在额上，露出那双深邃带笑的眼。
姚絮楠的呼吸一滞，眼睛睁大，她向后倾斜了身体，往后靠了一些。
这样的距离一点都不安全，让姚絮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顾亦非给笼罩，心里升起一种隐秘的欣喜和紧张。或许还有些期待。
姚絮楠心跳不自觉地就加速了。
顾亦非的呼吸泛沉，语气也压低了些许，“要不要我教你。”
鬼使神差的，姚絮楠点点头。
能学会顾亦非这种一百分满分能拿一百五的，她当然愿意。
只见顾亦非微微一笑，眼睛半眯起，他像是得逞的猎手，随性地诱惑道：“跟我接吻，我教你舌头怎么放。”
姚絮楠正张着唇，露出的两瓣小白牙，听到这句话，又突然抿成一条直线。
她脸色一变，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道：“顾亦非你又耍流氓是不是。”
顾亦非对这样的控诉充耳不闻，看着姚絮楠这像是小奶猫伸爪爪的模样，又自顾自地坐正了身体。
“这就是耍流氓了？哥哥已经很克制了。”顾亦非的声音不由得压低了，像是每个字都上有蛊惑，叫听众为之血压持续升高。
姚絮楠呼吸的节奏也放缓了，只是每一次都需要大幅度的呼吸。
她看着顾亦非，对方声音里带着笑道：“叫声哥哥来听。”
姚絮楠看着那张脸，也不知道是怒多还是羞多。
姚絮楠的余光扫遍教室，又发现老段在后排跟某人讲话，就像是根本没发现这边发生了什么。
而她撤回眼神，刚好和一众吃瓜看好戏的同学的目光相接。
幸好教室里读书声大，盖住了顾亦非的声音。
克制……
流氓都耍成这样了，还要克制什么？
姚絮楠的脸有些发烫，脑子里又乱成一团，她怎么好意思！
顾亦非怎么好意思。
姚絮楠沉默许久，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冲身边好整以暇地，时不时扯一把她短发的少年道：“不叫。”
少年微微启唇，阳光倾斜在他的脸上，他半眯着的眸子：“那叫老公。”
姚絮楠：“……”
姚絮楠：“？！！”
姚絮楠刚刚的尴尬似乎全部找到了宣泄点，并且在那一瞬间，都冲了出去，让她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那样的猛烈冲击。
她看着顾亦非那张笑脸，脸上的微表情变了又变，低不可闻道：“哥哥。”
说完，她又小声补刀道：“明明我比你大。”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小，如羽毛般拂过，又飞快地跑走了。
顾亦非的眼里满是兴味，他看着姚絮楠，表情诡异地“哦~”了一声，然后又淡定道：“你原来喜欢这样。姐姐，弟弟可以亲你吗？”
姚絮楠：“……”
姚絮楠：“……”
姚絮楠卒。
姚絮楠卒于对方叫得太甜，甜得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姚絮楠彻底闭嘴了，一整个早自习，她都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试卷，甚至快要把纸张的纤维给分析出来。
老段讲了一堂课，下课的时候，又叫了姚絮楠去办公室。
姚絮楠昨天和裴茈露的爸爸约好了，今天去他家看看的。
老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姚絮楠太讨喜了，就像是孟家那位一样，无偿资助。
顾亦非跟在她身边，姚絮楠回头多看了两眼，一双不会说谎的眼睛，像是在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顾亦非伸手，冲着姚絮楠一捞，将人半护在怀里，攘着她出教室。
姚絮楠没来由的，脸又是一红。
他们班也有几对班对，这都是后来顾亦非跟她说的，她的消息不灵通，眼神似乎也一般，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班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最为高调。
姚絮楠长长地吐出口气，眨眨眼，转移视线地看了一下，才发现，裴茈露和范昭都没来，就像是约好的一样。
姚絮楠突然打破两人的尴尬道：“范昭没来。”
她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注意到顾亦非的沉默。
顾亦非连眼皮都没掀，目光看向远处，然后又说道：“哦，什么事？”
“嗯……”姚絮楠沉默地无言以对。
顾亦非却像是好无所觉，他放开姚絮楠，走在她身侧，伸手道：“姐姐，牵着弟弟的手。”
顾亦非的手心朝上，一双手修长，指甲圆润，看上去格外有力。
一点都不注意这里是学校。
以及——
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嘴里叫的姐姐什么的。
姚絮楠沉声：“顾亦非！”
“嗯？”
对上那双眼睛，姚絮楠的声又低了几分，毫无底气道：“你够了，好好说话。”
这句话飞快说完，她朝前又小跑了两步，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放缓脚步。
只是顾亦非人高腿长，漫不经心的手操在兜里，两三步就和她并排，就算姚絮楠再怎么加快速度，都甩不掉这个人。
两人是被裴家爸爸接到裴家的，裴爸爸也认识顾亦非，并没有对他的到来产生多大的意外。
“之前也听老孟说过你。”裴爸爸赔笑，这些天的折腾让他寝食难安，一贯打理得当的仪表，也难得露出一丝疲态。
他之前也听老孟吹嘘过，说了一些怪力乱神的事。
但当时谁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他家突然遇到了事，毫无预兆的，产品质量突然出现问题，口碑下跌，竞争对手联手打压，不仅是要抢占市场份额，还想要搞垮他们公司一般。
而后，公司的流动资金断裂。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阴谋。
但就算大家也是这样的竞争，但远没有恶劣到这个地步。
他想尽了办法，也不能挽救。之后，他又突然想起老孟，这才开始死马当活马医。
裴爸爸勉强地笑了笑，带着两人进门。
刚推开门，他们就和裴茈露撞了个正着。
裴茈露这些天也是脾气不佳，连维持表面平和也做不到。
她看向顾亦非，眼里满是委屈，然后又看到了顾亦非身边挨着的姚絮楠。
裴茈露眼里的怨恨近乎实质，她转头，又看向裴爸爸。
裴茈露道：“你竟然真的把她给叫来了！公司不行了就找人帮忙啊，找她做什么？！”
裴茈露说着，又压低了声音道：“顾亦非都来了，你还找姚絮楠做什么？”
裴茈露显然把顾亦非当成了救世主，以为是他爸专程找来的，却不知道这只是他爸找了姚絮楠，附赠了一个顾亦非而已。
裴爸爸看了一眼女儿，叹口气，冲姚絮楠道：“你别介意，小同学，先里面坐吧。”
裴爸爸说完，又冷眉冲着裴茈露道：“有客人到了，还不知道去招待一下。”
“招待她？做梦。”裴茈露狠狠地盯了姚絮楠一眼，又迁怒到了裴爸爸的身上。
“你去哪儿？”裴爸爸冷淡问。
“我去我朋友家，你没办法，我总不能看着家里破产。”裴茈露说。
裴爸爸眼看着裴茈露往外走，根本拦不住。
他叹口气，又回来，跟姚絮楠道：“坐吧，别管她。她这脾气，以后吃点苦头就好了。”
姚絮楠也点头，像是认可，又像是附和。
顾亦非全程不发一言，只是在屋里看了看。
裴茈露的妈妈从厨房里出来，茶点水果一应俱全。
他们家已经遣散了司机保姆，一切都是亲力亲为。
看着房子空荡荡的，实际上，裴家一点也不冷清。
远处，正飘着几个老鬼。
“一辈不管二辈事，不管就不管。”
“哎呀，爸你不管，你孙子就完了，喝西北风了。”
“有能力做什么都行，没能力做什么都不行。”
“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露露招回来的那些东西，才会这样。”
“她不听话，我有什么办法啊。”
老鬼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姚絮楠和裴爸爸勉强说了几句客套话，最后才给一个准话道：“是能解决，不过有些麻烦。”
裴爸爸面露希望道，“麻烦？你需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你要什么我都给。”
姚絮楠面色古怪，又看了一眼顾亦非，她平静道：“你女儿——问题在你女儿身上。”
裴爸爸一愣，倒不知道怎么说了。
裴茈露回来地有些晚，故意和姚絮楠岔开时间。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姚絮楠他们也才离开。
裴爸爸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