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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茜色四合如意莲纹暗花缎棉袍,沐婉芙正了正发髻上的钗饰,吩咐宝娟:“给本宫留心一名叫明珠的宫 女,我这暖阁内的差事还是由你们几个伺候着,就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交由她去做。”沐婉芙透过铜镜捵 了捵棉袍,不紧不慢地说:“先下正值多事之秋,我可不想这些杂草越长越高,指不定哪日就将这宫中的日 头遮住了。”
“是!”宝娟垂下头应了声是,而后顾自侧身看了眼暖阁外。
装扮妥当,沐婉芙带着宝娟乘肩舆沿着寂静的夹道往慈宁宫省安去了。翠岚才刚走没多久,康王府便悄悄派 了人进宫来顶她的缺儿,如果他还当自己是未进宫前的窝囊废,那他们就都错了。如若真是康王派进宫来的 ,那倒好办;若是她们给派来使坏的,那就休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沐婉芙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缓缓地长 舒一口气,端坐在肩舆上往慈宁宫去了。
一炷香的时辰,肩舆在慈宁宫的宫外停了下来,沐婉芙扶着宝娟的手款步走下了肩舆,宫门前的魏明忙带着 两名小太监上前行了个双安道:“奴才给婉仪娘娘请安,娘娘吉祥!”沐婉芙现下可是这宫中的红人,这宫 中上下有一个算一个,都巴巴的往上贴着自个儿的热脸蛋儿。
“魏公公免礼,起来回话吧!”沐婉芙不紧不慢地唤了他起来,也知晓他这般的低三下四就是想讨赏,于是 从宝娟的手中拿了锭元宝塞到了他的手里,道:“公公年年月月的伺候在老佛爷的身边儿,本宫也没什么好 孝敬公公的,这点心意还望公公笑纳。”
魏明也是见钱眼开的东西,四下里瞧了瞧才将元宝纳入袖中,谢恩道:“奴才何德何能,实在是受之有愧呀 !”收都收下了,但是面上的虚礼还是免不得的,这便是宫中当差的奴才与府里下人的区别,心底就算乐开 了花也不能轻易地显露出来。银子收下了,魏明便在前引着沐
婉芙往慈宁宫的正殿去了。
沐婉芙扶着宝娟的手,款步往正殿走去。想来太后也知晓近来皇帝独宠自己的事情,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 地进了殿内待走到座下向宝座上的太后与皇后行礼道:“臣妾给老佛爷、皇后娘娘请安,老佛爷吉祥、皇后 娘娘吉祥!”
皇后亲自呈了一盏百果茶递于太后,柔声道:“母后,您尝尝儿臣新烹的百果茶。桂嬷嬷说您这两日夜就寝 的不好,所以儿臣斗胆让薛太医开了些宁气安神的茶汤。”
“皇后,你费心了。”太后接过皇后递过来的茶盏,淡淡地说,却没有叫沐婉芙立即起身。太后今日身着石 青色卍字地缎绣折枝葡萄纹棉袍,外罩同色的对襟褂袍,两把头上簪戴着银镀金嵌珠宝五凤钿尾,两鬓各戴 了一对金嵌宝石点翠蝠寿簪,雍容华贵间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这让沐婉芙不由的想起了太后年轻时的铁腕 。
“听闻皇帝近几日都歇在了你的福泰宫,本朝除了文宗皇帝的宸妃得以这样的恩宠,恐怕再无她人可与其比 肩;但是照哀家看,恐怕你禧婉仪也将成为六宫之中第二个宸妃了吧!”太后理了理手中的佛珠,冷冷地看 向跪在座下的沐婉芙。
沐婉芙连忙俯身与地下,言辞恳切地道:“臣妾惶恐,臣妾万万不敢恃宠而骄,还望老佛爷明鉴!”难怪从 进殿起,太后就一直阴沉着脸,原来是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手,于是又接着道:“况且,臣妾今日早晨突然觉 着身子不适,已吩咐了的宫内掌事姑姑将臣妾身子不适的消息告诉了敬事房。”
皇后恭敬地将太后手中的茶盏接过,放回了原位。片刻后,太后凤目低垂,面上总算含了些淡淡的笑意,“ 既然身子不适,就别跪着了,起来回话吧!”太后听她撤了牌子,一时也不好再斥责她。
“臣妾谢过老佛爷恩典,谢过皇后娘娘恩典。”沐婉芙规规矩矩地谢了恩,才搭着桂嬷嬷的手起了身,静静 地退于一侧听命。
太后也不再纠缠皇帝独宠沐婉芙的事情,陆陆续续到达慈宁宫的佟贵妃、珍妃、淳妃、冯昭仪等人依例请了 安,太后说身子不适,便让众人早早地跪了安退下。
出了慈宁宫,淳妃邀了沐婉芙一同前往御花园闲逛,身后奴仆成群,淳妃与沐婉芙笼着手炉,赏玩着园内新 开的山茶,“听闻皇上近来一直宿在妹妹的宫中,那姐姐就在这里以茶代酒,预祝妹妹早日怀上龙种。今日 的恩宠不仅给妹妹母家的额娘长了脸面,自然也能给那些小瞧了妹妹的人一个教训。”淳妃端起了茶盏,对 沐婉芙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沐婉芙亦端起了茶盏,面上含着轻柔的笑意,却并未往下接话茬儿,只听淳妃又道:“得蒙圣宠眷顾固然是 好事!只是宫中向来多事非,妹妹还需多加提防着一些使坏作祟的小人,可别让她们钻了空子才是。”说罢 ,淳妃侧身看了眼沐婉芙。
从前未得宠时,淳妃便有意拉拢自己,今日又掏心窝的对沐婉芙讲出了这番话,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了。沐婉芙装作会意地点了点头,于是又陪着淳妃在园子里逛了会儿,才带着宝娟回了自己的宫里。今日太 后会这般的兴师问罪,想来也是有小人从中挑唆,既然别人已经下了战书,哪有不见招拆招的道理。
肩舆在福泰宫的宫门外停了下来,沐婉芙扶着宝娟的手款步走下了肩舆,那名叫明珠的宫女在殿外侍弄着花 草,见沐婉芙回了宫忙福下身子行着礼,沐婉芙侧身看了她一眼,便匆匆进了殿。待沐婉芙坐下后,春儿便 捧了新沏的六安茶端进殿内,沐婉芙接过茶盏遣走了殿内不相干的宫女,问身旁的春儿:“本宫不在宫中的 时候,可有什么动静?”
“回禀主子,宫中一切如常,并无异动。”春儿躬身恭敬地答着话。
沐婉芙啜了口茶,盖上了茶盖,又看向身侧的宝娟:“给我仔细了内务府调进来的几个人,如有异动,给本 宫一字儿不差的回禀上来。”
“奴婢记下了!”宝娟应了句是,便又与春儿一同在殿内伺候着沐婉芙看了儿书。用了午膳,沐婉芙觉着身 子有些乏,让宝娟带人给自己松松筋骨。
慈宁宫
奕瑄照例在慈宁宫陪太后一同用午膳,陈二喜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伺候着,“额娘,您这儿的饭菜就是比我宫 里的香,就这点心也比其他宫里做的精致。”奕瑄像个顽皮的孩童,一个劲儿的夸着慈宁宫的饭菜。
“要是真觉着额娘宫里的饭菜香,日后就常到额娘的宫里用便是了。”太后看着吃得极香的奕瑄,又示意了 身旁的桂嬷嬷继续替他布菜。
一旁的敏惠公主见状忍不住掩嘴笑了笑,才道:“皇兄真会说话,三言两语的就将皇额娘给逗乐了;感情下 次儿臣也不必来慈宁宫陪皇额娘用膳了。”敏慧公主的话怎么听怎么觉着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似的 。
“额娘,你瞧瞧;咱们的宓儿最近总喜欢吃飞醋,看来朕还真得为她物色一名文武双全的额驸才是。不然呀 ,恐怕这酸味儿就要冒道紫禁城外面去了,即然这样,朕看还是让她早些住到自己的公主府去,省得酸着了 咱们!”奕瑄听她话里话外都透着股儿酸劲儿,于是专捡了赐婚一事来戏弄自己这个容易害羞的幺妹。
“皇额娘!!”敏惠公主一向在意旁人提及赐婚的事情,见自己的皇兄竟然当着太后的面这般捉弄自己,忙 向太后求救道。
“明明知道宓丫头脸皮儿薄,还这般捉弄她。哀家瞧着皇帝近来玩心比往日重了许多,可不要因为后宫的事 情而误了前朝的正事才是。”太后拿起丝帕轻拭了拭嘴角,于是看定坐在自己对面的奕瑄。
敏惠公主见这话头涉及后宫里的人,便找了个借口说:“皇额娘,儿臣已经饱了;您与皇兄慢用,儿臣先行 告退!”说罢,扶着如意姑姑的手起身跪了安。
“哀家让她们在后面备了些你喜欢吃的干果,就让桂嬷嬷带你去取吧!”太后笑着对敏惠公主说,又示意桂 嬷嬷带她到后堂去取。
“儿臣谢过皇额娘赏赐!”谢了恩,敏惠公主便随同桂嬷嬷往慈宁宫的后殿去了。
待敏惠公主走后,奕瑄也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子,道:“儿臣不过是捉弄了宓儿几句,额娘您就心疼了!” 奕瑄依旧玩笑地说,随即又道:“既然额娘不喜欢儿臣捉弄宓儿,那儿臣日后不说了便是。”
太后放下了丝帕,起身往暖阁那边走去,奕瑄见状忙上前扶着太后走到暖阁的炕上先坐下,然后才随着坐了 下来。太后浅笑着拍了拍自己儿子的手,提醒他:“你知道额娘说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