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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激灵让沐婉芙的身子为之一震,这个男人竟然提议要杀死日后储君的生母来杜绝后患,他这么做分明是 有意针对自己,沐婉芙几乎气得要闯进殿去质问杨晟铭。
陈二喜发现沐婉芙的脸色十分难看,却也不敢轻易开口。
“皇后娘娘性情温婉,素来又有一颗菩萨心肠著称,处理后宫的琐碎事宜全凭一个理字服人。微臣愚见,若 是日后的太子能得皇后娘娘的言传身教,必定也会像皇上一样成为一代明君。”
原来在他的心理,只有皇后才是性情温婉、以菩萨心肠著称的女人。也罢,能从后宫的浑水中趟过来的女人 有几个能说自己的手上从没有沾染过一丝血腥,自己又何必与一个不相干的人再计较这么多,如此只会给自 己的心中图添烦恼罢了。沐婉芙只放轻了脚步,领着陈二喜和宝娟往偏殿的梢间去了。
又过了一刻钟,才有小太监过来回话,“万岁爷请娘娘过去。”
沐婉芙得知杨晟铭走了以后,才领着宝娟与陈二喜去了正殿,殿外内监将暖阁的帘子打了起来,奕渲身着石 青色补服正在看折子,见沐婉芙款步走了进来才放下了御笔,“方才听他们说你来了,怎么不让他们通报一 声。”
“皇上也别怪他们了,是臣妾见您有要事与大臣们商议所以才去偏殿等的。”沐婉芙边说边将一直保温的滋 补汤端了出来。
“你每日既然照顾灵素和永璘这两个调皮的家伙,又要费心朕的琐事,让你受累了。”奕渲暖暖的话语让沐 婉芙的双颊染上微微的红晕,“皇上别这么说,这些都是臣妾应尽的本份,不敢在您面前居功。”语毕,将 御用金碗递到了奕渲的手中。
奕渲接过金碗,舀了一小勺送到了沐婉芙的嘴边,道:“既然爱妃这么体贴朕,也让朕体贴你一回。”
“皇上!!”沐婉芙低低地唤了一句,陈二喜和宝娟都还在殿内伺候,见此情形只掩嘴笑了笑便也相继退了 出去。
见陈二喜识趣地退了出去,沐婉芙掩了掩脸上的窘意喝下了勺中的汤,奕渲见她终于乖乖的喝下了,这才将 整碗汤喝了个精光,沐婉芙满含温情脉脉地笑意取了帕子替他点了点嘴角,“皇上怎么还跟孩子似地,偏要 臣妾喝了您才肯喝。”
“谁让你宫里煲出的汤与别人煲的不一样呢。”奕渲的话让沐婉芙完全没有回嘴的余地,这样愉悦的感觉竟 来的这样迟,若是太后还在的话,她恐怕还得小心谨慎着自己每日的言行,以免让别人说她是恃宠而骄,不 懂规矩礼数的人。
奕渲见她笑靥如花心中忽然想起方才杨晟铭对他说的话:若非要立贤而不立长的话,皇上应当效仿汉武帝处 死钩弋夫人的做法,如此才能永绝后患。
“今日有人对朕说了一个典故。”他试探地开口,并暗暗留心她的变化。
沐婉芙又盛了一碗滋补汤递给了奕渲,“皇上博学多才,还有人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臣妾可是头一回听说 。”
“立储一事,朝中的意见分为几派:以瑞中堂为首的一班老臣们提议立长而不立幼,宗室的贵胄们则以为应 当立贤能之人为储君才是最重要的。但今日有人向朕说出了一则典故,汉武帝初登帝位之时深受其祖母窦太 皇太后和母亲王太后的牵制,加之高祖吕后为保吕氏一族的荣华富贵不惜残害刘姓诸王,大封吕氏族人以此 来巩固吕氏家族在朝中的地位。武帝年老之时,在立储之事上多有犹豫,他有意立钩弋夫人的儿子弗陵为太 子,却又怕出现母壮子幼的局面,况且吕后的教训犹在眼前,所以经过再三的考虑和斟酌之后,最终还是处 死了钩弋夫人之后再立弗陵为太子。”
沐婉芙知晓他是以话来试探自己,便不假思索道:“汉武帝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是臣妾以为,为了不 让外戚专政便要将孩子与母亲阴阳相隔未免太不近人情了,这样做不仅会给年幼的孩子心中蒙添阴影,更会 让他在阴暗的童年中渐渐对世间的一切事物失去信心,更甚者是心态扭曲、冷漠无情。虽说臣妾不懂前朝的 事情,但也有所耳闻民间母慈子孝的典故,若是孩子从小便得不到母亲的关爱,日后做了储君又如何能做到 爱民如子呢。”
“我朝体制举世无双,太祖皇帝自打下江山的那一日起便严令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臣妾与后宫的一众姐妹 自进宫侍奉的那一日便得恭肃皇太后和皇后娘娘的教导,自然是谨记祖训、一日也不敢忘记的。满朝文武百 官都恪尽职守,一心一意为皇上效力,后宫众人皆恪守本份,安份度日,所以外戚干政的事情在我朝是断断 不会发生的。”语毕,沐婉芙已跪了下来请罪道:“臣妾有罪。”
奕渲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扶起了沐婉芙,“朕不怪你。你说的没错,将母子阴阳相隔的确是不近情理,是 朕有些心急了。在朕这儿待了这么久,你先回去吧,晚膳的时候朕再去看你。”
“臣妾告退。”跪了安,沐婉芙转身不急不缓地出了养心殿的暖阁。
出了养心殿,沐婉芙才发现自己的心中满是冷汗,她反手将汗珠擦在缎袍之上,密密匝匝的针脚磨在掌心有 麻麻痒痒的感觉,“主子……”
沐婉芙对宝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有什么话等出去了再说。宝娟读懂了沐婉芙眼中的意思,只默不作声地跟 着出了乾清宫。待走到宫外,宝娟扶着沐婉芙上了辇轿才发现她的手心已被冷汗浸湿。
“有什么事回宫再说。”待坐稳之后,沐婉芙轻轻地吩咐宝娟。
“是。”宝娟应了是,方吩咐了轿夫们起轿回宫。
第五章:先发制人
夕颜放假以后的确有些懈怠了,赶紧补上更新,还望亲们不要怪罪。
明天还要上班,爬走睡觉了。
还有,我家小芙真的很讨厌吗?很伤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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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泰宫
绣鸾递上了压惊的热茶,宝娟忧虑地站在了沐婉芙的身边,杨晟铭对皇帝说的那番话她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他竟然向皇上说出了钩弋夫人的典故。
沐婉芙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茶盏,耳边是暗夜警觉地话语,“依我看,敏惠公主的这位额驸似乎有心要与我们 作对。自从蓉妃的那件事情发生后,他便有意死咬着不放,如今朝中对于立储的呼声日渐升高,他又是朝中 新派的支持者,我们要不要……”
“暂时还不必做的那么明显,他是敏惠公主府的人,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不管是所谓的前尘旧梦,或是 如今的新仇旧恨,本宫现在还不想动他。”沐婉芙啜了口茶才放下了茶盏,笃定地告诉宝娟等人:“他也别 美,现在不动他并不代表本宫是忌惮奕宓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只要没有触碰到本宫心中的底线,不管是谁本 宫都不会轻易动他,例如丽妃那样的小人。再者,本宫也无心让永珎卷到这场不见血的争夺之中去,让那些 眼热的人去争吧,总归会有得利的人。”
“可是,皇上今日似乎有意采纳他的提议。主子,此事关乎您和格格、小阿哥的性命,咱们不得不防呀。” 宝娟见沐婉芙根本不上心这些事情,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一时口快便说出了自己的心底话。
“防?”沐婉芙有些无力地反问宝娟,唇边的笑意清浅而婉转,“若是皇上真的打定了杀母立子的念头,咱 们还要怎么去防才能保住日后的荣华富贵,好在珎儿一直体弱多病,他们那帮人的花花肠子暂时还动不到珎 儿的身上来。本宫现在最关心的只有灵素和珎儿的一切,其它的就由着他们去吧。”
对于沐婉芙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宝娟和暗夜都是一脸的担忧,朝中的瞬息万变无时无刻不影响着后宫之中 的一举一动,若是皇长子能顺利当上太和殿的宝座,依着皇后素日的脾性,后宫的诸位嫔妃都能在宫中安度 晚年,善始善终;倘若真让丽妃那样的小人如愿以偿的话,只怕宫中将又要迎来一场暴风雨了,而这场暴风 雨的威力绝不亚于蓉妃或锦妃曾做过的那些事情。
一切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般,静得让人觉得失去了平日的真实感……
许久的沉默之后,宝娟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