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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啊,我生平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钱。
再说我接到的这位大客户,我们经理一听说他投资的金额后,当晚就订了一桌酒席请潘文斌和客户吃饭。 。因为是我的客户,所以我必须陪着应酬,不过包媛媛怕我吃亏,硬是跟着一起去了。
客户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跟经理喝了几杯后就开始耍酒疯,硬是要给我和包媛媛敬酒。我肚子里怀着孩子,陪尽了笑脸都没给他面子,他的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
经理很不高兴地瞪了我两眼,凑到我身边轻声骂我不知轻重:“随便抿两口给人一个台阶下都不懂?做的不知道怎么应酬吗?白培训了,死犟个什么劲!”
这是我去门市部后第一次被经理责备,说不委屈是假的,但我知道职场就是这样,所以强忍着心酸依旧挂着笑脸。我想起庄岩以前强烈反对我做时的情景,他让我不许把对他的热情用在别的男人身上,还说他的女人不需要做。
我忽然很想他,不管经理暗中怎么怼我胳膊,我硬是犟着没肯喝酒。
除了假笑客套之外,我还没学会怎么圆滑,当时脑子发蒙,糊糊涂涂的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处理当时棘手的尴尬场面。
“老板!我不是人吗?你怎么只知道给希希敬酒啊?来来来,我敬您!”包媛媛也不圆滑,但她为了帮我解围主动端起酒杯跟大客户碰了杯,还特别好爽地把一杯红酒干了。
“还是这个妹妹上路子。”大客户喝得有点高,坐到包媛媛身边就开始妹妹长妹妹短的跟她喝酒。
经理看场面已经缓和下来,又不悦地瞪了我两眼,这才笑呵呵地参与到酒局中。
我心口像是塞满了石头,又沉又堵,有好几次想把包媛媛拉出来走人了事。我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居然遇到应酬就浑身不自在,真的特别讨厌这种在酒局上谈生意的风格。
我的视线本来被经理挡着,他中途离开去打电话时,我才看到客户的手居然搭在包媛媛的大腿上,还时不时地婆娑两下。好在现在天还很冷,包媛媛穿着长裤,但她垂在桌下的那只手紧了又紧,明显很恶心客户的行为。
“老板,天色不早了,媛媛家里还有事,我们先走了。”我气不过,上前把包媛媛从客户身边拉开。之前不过是想在吃饭时跟他说说理财方面的问题,我从没想过要让包媛媛为了我的合同被这个男人吃豆腐。
可包媛媛转了两下眼珠子后,却笑呵呵地把我的手给推开了。她笑着安抚了客户两句后,抽空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带电话叫江阳过来,他这两天都在这边。”
我当即明白了她的用心,江阳一直不肯跟她复合,她想借着这次机会一箭双雕,既帮我把合同搞定,又顺便让江阳吃个醋。
我不放心地看了她几眼,赶紧假借上洗手间的名义偷偷给江阳打电话。他那边很吵,估计是在某个地方玩呢,听到我说有客户在占包媛媛的便宜,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做的不就这样吗?”
“江哥,你不心疼?那客户的手都放到媛媛的大腿上了。谁不想好好工作,偏偏每个行业都有这么多潜规则。”我现在对他带着成见,因为周瑾怀疑他利用过庄岩,我对这事上了心。
我想起以前问他为什么对庄岩那么好时,他曾经出现过诡异的语气和眼神。
虽然当时一笑而过,可现如今回想起来,我总觉得他那一刻是真情流露。
江阳烦躁地问了我地址,而后我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到包间时,包媛媛也已经喝得有点高,明显比刚才兴奋了许多,一个劲倒酒跟潘文斌和客户碰杯,连客户的狼爪搂住她的腰都毫无察觉。我气得不轻,刻意端着果汁挤到他们中间隔开了客户跟包媛媛。
江阳二十分钟后才赶过来,彼时我已经被经理拖到一边低声训斥,而客户则已经快要把包媛媛捞到怀里了。
江阳气不打一处来,大步流星走过去用力扯开了那两只咸猪爪:“起开!发情就去找小姐,也不看看你那鳖孙样!”
他不由分说地就把包媛媛搂在怀里要带走,潘文斌跟经理都急着上前阻止,被江阳一把掀开,他黑着脸直指我们经理的鼻子开骂:“你小子眼瞎是吧,当初你们金总没说过不许她们俩陪酒应酬吗?草!妹妹?妹妹!走!”
我听得糊里糊涂,挤到门口想跟出去时,我们经理却气得涨红了脸,伸手把我往后一扯,害得我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吓出我一身的冷汗。
江阳的眼里本来就冒火,经理的这个举动就如火上浇油,气得他把包媛媛往椅子上一放,挥手就朝经理脸上揍了一拳。
我根本就没想到场面会失控成这样,后来才知道江阳心里特别苦闷,加上又喝了点酒,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经理本来是动口不动手的“君子”,被江阳一拳打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餐桌上后双手直接撑进了菜盘子里,弄了满手的油腻。
他听到潘文斌跟客户的抱怨,憋了满肚子火,哪里肯放我们走,上前就拉江阳的手臂:“打了人就想跑?你等着,我要报警!”
“经理,对不起,他喝了酒心情不好,包媛媛是他女朋友,哪个男人看到自己女朋友被吃豆腐会没反应呢”我好说歹说希望经理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客户黑着脸又抱怨了几句后,经理立马不干了,毫不犹豫地直接拨了妖妖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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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阳冷笑,架着包媛媛又拉着我就往外走。 。
经理气得不轻,醉醺醺地追上来:“你别跑,等警察来!”
江阳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眼里聚积的怒气似乎即将变成喷涌的火山:“老子等着!你们多大的公司,啊?就是这样做业绩的?她们两个还没毕业呢!”
他像愤怒的野兽,扯着嗓子冲经理嘶吼,吓得经理和潘文斌他们全都不敢出声。
我看江阳气得两眼发红,赶紧轻轻晃了下他的手臂:“江哥?”
他这个样子特别吓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怒成这样,又慌又怕连大气都不敢喘。已经喝多了的包媛媛也被这个场面吓住,跟猫似的安静地窝在江阳怀里,被酒气熏红的脸颊时不时地被苍白侵蚀几秒。
江阳低头看看我,收了收脾气,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把我们带走了。闻声赶过来的服务员没有一个人敢拦,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我怕当晚真的会有警察找我们问话,找去小家肯定会吓着外婆,所以我想想还是跟着江阳去了他下榻的酒店。
包媛媛一路上都跟小猫似的安静,她虽然喝高了很兴奋,但多少还存有理智。
江阳全程黑着脸,路上打了个电话给金总。金总是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我跟包媛媛都没接触过,但听江阳的话,他应该在背后找过金总让关照我跟包媛媛。难怪别的同事说我们有关系,原来我们能顺利去门市部是江阳在背后找了关系。
江阳把包媛媛扔到床上后就冷着脸出去了,我赶紧追了出去,一路追到酒店门口他才停下来瞪我:“跟着我做什么?想跟哥哥去找点夜生活?”
“江哥,这次都是我的错,我不肯陪客户喝酒,所以媛媛才会帮我挡酒的。 )”他明明很在乎包媛媛,干嘛一直躲着她?之前可是他热烈追求包媛媛的。
江阳那双眼忽然变得比黑夜都深邃,深不见底叫人捉摸不透:“客户就那么重要?嗯?那鳖孙能投资多少钱?他不投我投!”他说着抬手戳了戳我的脑门,疼得我直抽气,“你们俩是不长脑子还是蠢?你们经理那傻包叫应酬就应酬?叫陪酒就陪酒?真喝醉了怎么办,被那鳖孙睡了再哭就来不及了!”
他越说越恼,气得抬脚就踢酒店门口那根柱子,最后疼得他自己龇牙咧嘴。
“江哥,你别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其实以前我们也跟客户一起吃过饭,没有碰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是我没脑子太大意了,江哥你别迁怒媛媛好吗?你上去吧,陪陪她。”本来以为有经理在不会出事,哪里料到我们经理是这样的经理。
江阳看我拽着他不松手,置气似的又踢了两脚柱子,疼得眉头直皱。
我们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地重新回了酒店,我心里憋得慌,就在门口大口喘息了一会儿。我倚着柱子一个劲地在心里喃着庄岩的名字,掏出手机一连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