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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能拥有的最高田地数量,而且,洪府自己有子女参加春闱,分到武双魁身上的注意力实在太少,这份礼实在不算轻。
最妙的是,这两张地契分别记在她两个儿子的名下。
洪夫人唇角微翘,染丹红指甲的葱白手指轻轻放下地契,眼中浮起笑意:“黄姑娘还没过十三岁吧,若是她背后有高人指点还好,若没有,这心思就玲珑过了。”
大丫鬟抿唇微笑,没有接话。
洪夫人夜里将金穗的谢意转告给洪涵巩,洪涵巩掂起地契瞧了瞧,把卿云拥福簪插在洪夫人发髻里,洪夫人的脸飞染红霞,笑嗔他一眼。“卿云”谐音“青云”,“拥福”谐音“永福”,端的是吉祥好彩头。
洪涵巩高兴归高兴,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寻思半晌,眉头忽地一皱:“早便放榜了,怎么黄家到了端午之后才来送谢礼呢?”
“老爷,许是黄家与武家不亲近?”洪夫人迟疑道。
洪涵巩摇摇头,看了洪夫人两眼,叹口气道:“莫瞧武家没根没底,我记得春上伯京来信,武家小子与金玉满堂的祝叶青有些故旧,颇受祝叶青照顾,因此府上才会特别留意他,一直没明白两家是怎么搭上线的。今儿黄家姑娘亲自来道谢,我才晓得个中缘故。原来武家小子不是与祝叶青有故旧,而是他的同乡黄家与姚府有故旧。”
洪夫人吃惊,悄悄用帕子掩住嘴,她以为金穗是代替文家太太来道谢,谁曾想幕后鼓动文太太的人居然是这位年纪轻轻的姑娘,她可不相信文太太能指使得动祝叶青,能使得动这份人情的,恐怕只有姚老太太眼跟前的人,也就是黄姑娘。
洪涵巩接着严肃地道:“所以,武家应是在放榜那几日便送了信过来。不知是黄家得罪了人,还是武家得罪了人。要是黄家还好,要是武家,少不得沾上我们府,如今大哥可是武家小子的恩师。”
洪涵巩拧眉,随后去书房修书回京,半月后洪府的来信却让他大吃一惊。
第393章 门槛
洪府的礼明显是金穗和黄老爹两人的手笔,金穗在金玉满堂选了这枚每年限量推出的簪子,而黄老爹选了送地契。
金穗回府后在晚饭时跟黄老爹提一句办妥了,黄老爹笑道:“你双魁哥哥初涉官场,最缺的便是引路人。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洪府打开这个突破口,于你双魁哥哥来说,恩同再造。”
金穗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兀自琢磨着洪夫人今日瞧着精神不济,洪燕菲也去参加选秀了,洪夫人和马秋霜家的长辈们一般,对此是讳莫如深,要么是洪燕菲没选上,要么是洪燕菲封了个不起眼的低级嫔妃。
黄老爹这边开始着手调查邮差,梁州这边的邮差是没问题的,伯京那边他又插不上手,只能瞧瞧祝叶青肯不肯帮这个忙。
忙完洪府的谢礼,金穗又参加了一场同窗的婚礼,这是除姚莹莹的婚礼之后,她第二次参加梁州高官之女的婚礼,是方州牧家的大姑娘方冰莲出阁,与姚莹莹有过同窗之谊,比着姚莹莹小上一岁,与金穗一起修习过书法课。
黄家只有金穗一个人受到邀请,黄老爹不在列,金穗其实并不想去,她跟方冰莲其实交情颇浅,这种自己受到邀请,爷爷却不在列的感觉,真的不好,无奈姚真真一再派丫鬟来府上游说,金穗只好赞同。
方夫人十分会做人,单独把方姑娘的同窗们安排同一席面上。张婉和许燕萍毫不费力地找到她,逼问金穗这些日子怎么又“闭关”了。
金穗含含糊糊地道:“酒楼里忙,薰衣草农庄有夫人们租借,几个庄子赶上农忙,家里丫鬟们小厮嫁娶……唉。你们不当家不晓得柴米油盐的琐碎,今儿能出来松泛松泛实属难得。”
张婉同情地点头,许艳萍奇道:“往年咱们上学堂时,你同样理着家务,也不见你乱了阵脚呀?”
张婉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金穗的推脱之词,横眉冷对。
金穗苦笑,许燕萍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拆她台啊?
许燕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咳了声,轻掩了茶盏,眼神飘来荡去,就是不看金穗。
金穗在张婉的怒视下,豁出去道:“唉,爷爷在为我挑赘婿嘛!”微微垂头,作害羞状。
金穗正在内间靠门的地方坐着。方进门的姚真真不经意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踉跄。她踹了下门槛:“方家的门槛没事做这么高干什么?”
秀枝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她家姑娘没有大姑娘压着,这本性越来越奔放外露,真是无比怀念大姑娘啊!
张婉和许艳萍笑着揶揄金穗,眸光轻转间瞥见姚真真,都起身迎一迎。互相见过礼,四女依次落座。
姚真真脆声问:“你们聊什么?我在门外都听见你们的笑声了。”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纷纷意识到她们正坐在门口的席位上,贪图这扇窗子正对一丛翠竹凉爽。却忘了这个位置的说话声最易被进出门口的人听了去,脸上便有些不自在。金穗更是恼羞成怒,一张脸憋得通红。
几人换了席位,选了一面对水的窗子。
金穗怕话题再扯到自己身上,横竖姚真真只会看笑话,不会仗义打圆场,她忙找了个话题道:“我方才路上遇着贼曹掾史家的洪夫人。瞧见洪夫人面色不怎么好,便想到许久没听说过洪家姐姐燕菲的消息,你们可有听说过?”
今日在来时的路上还真遇见了洪夫人的马车,但因为相距甚远,金穗只听家丁汇报过,没有上前打招呼。
张婉和许燕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莫名其妙,张婉性子直一些,直言道:“黄姑娘,我们不认识洪姑娘。”
金穗想了想,洪燕菲最初与马秋霜只与投缘些,没上过锦官城的女学堂,不是张婉她们这个圈子的,便讪讪一笑。
这时,姚真真脸色不怎么好地道:“洪姑娘我晓得,原与马姑娘有些交情,前年去了伯京,之后没回来过。”
呃,金穗哑然,文华早已告诉过她,这么久以来,文华再没与洪燕菲有过联系。
张婉和许燕萍又互视一眼,原来洪姑娘去选秀了。可是,洪燕菲与姚真真无缘无故的,怎么惹到她了?洪家来锦官城,自从洪夫人踏入锦官城的交际圈之后,姚真真和姚莹莹便鲜少出门应酬了,按说,洪燕菲应该没机会招惹姚真真吧?
张婉和许燕萍的疑惑也是金穗的疑惑,姚真真看了看三人,神色微微轻松了些,道:“洪姑娘落选,在伯京她祖父母那里。”
张婉和许燕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但是她们压根不认识洪燕菲,连同情都不曾有。
金穗淡淡垂下眼帘。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张婉兴致高昂地低声叽叽喳喳八卦哪个姑娘说了哪个婆家,金穗目光扫过,把张婉提到的千金小姐们与在座的姑娘们对上号,对一圈下来,她忽地发现,嘿,她居然成剩女了!比她大年纪大的不是等着成亲便是已定亲,跟她年纪相仿的已有相中的人家。
金穗自我嘲谑道:“经张姑娘这么一点,我觉得就我们桌上没定婆家的姑娘最多啊!”
张婉目光逡巡,一拍手,道:“还真是!”又悄声问:“黄姑娘就算了,是个奇葩。姚姑娘,许姑娘,你们俩定了亲事没?”
她的目光主要落在许燕萍身上,因着许燕萍是她们四人中年纪最大的。
许燕萍一愣,羞红了脸,垂下头,死死地拧帕子。
看这模样八成是有了。
张婉的目光瞬间闪亮,她打算回去后发动三姑六婆使劲八卦,一定要把许燕萍的未来婆家给扒出来。
金穗瞟着张婉一双犹如发现jq的晶亮双眸,恨不得甩袖而去,坚决与这人划清界限。还有,招婿就是“奇葩”么?
张婉没好意思继续深问家教极严的许燕萍,目光转投姚真真。
姚真真和金穗同龄,忙道:“我还小呢。”
张婉遗憾地叹口气,少了一项八卦乐趣,逗得另外三人直乐。
姚真真陪着聊了会儿,又去见了其他好友,甚至被特许进方冰莲的闺房探望。
金穗前些日子便送了一支金钗做添妆,与方冰莲又没交情,因此安安分分地和张婉、许燕萍吃过席面,下午一成不变地有乐舞和听戏。回去时,是和姚真真一道走的,坐姚真真的马车。
姚真真这才悄声对金穗道:“我前两天才听说,我们家三太太去伯京时为我四叔求娶过洪燕菲,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