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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世上,恐怕已经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司溪月的人了。
米洛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微微上扬的眼角处挂着淡不了的寒,面上却还是在笑,“身为一个公主,竟然可以厚颜无耻地去抢别人的未婚夫君,我就是杀了她又如何?”
他说的话她又何尝不懂,但若是真要那一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能做的,便是陪他护他!
她若是真要作死地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她不介意送她扶摇直上早登极乐!
那个在她眼里最温柔、最美好的小少年,命运、黑暗与时光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去将他玷污!
任何人,都不可以!
……
米洛现在很想回宫,她想见到顾离,很想很想,而且是来的突无防备。
然而她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这是她回来的要做的最重要的事,解决了,她就可以放心回宫了。
泠苑里,苏泠月正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疯狂地摔着东西,胭脂木梳、棉絮、铜盆、被褥、漂亮衣衫铺散一地,只要是她房间里能扔能摔的东西全都被她扔了摔了!
一霎间,翻箱倒柜的声音、扔东西的声音、东西破碎的声音齐响,当然,里面还隐隐夹杂着她的哭声。
苏清寒就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脸沉寒。
晴儿也在房间外急得团团转,再这么任她这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再者,万一小姐一个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她的下场怕也难逃一个“死”字了。
“大公子,你看这——要不你好好劝劝小姐?”晴儿也是急了,只得大着胆子道。
“嗯,我来想办法——”
可就在苏清寒准备让她找人来将房间破开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蕴着清丽笑意的女子声音,“大公子怎么就站在外面?不进去坐坐?”
没有转身,亦没有接话,苏清寒一下子就紧握住了拳,像是在极力隐藏什么。
这道声音恐怕已经可比他的噩梦,他做鬼恐怕都不会忘记它是属于谁的!
晴儿看着她也是一脸惊恐,恍若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也是,看苏米洛回来不过短短几月,就已经将定北侯府搅得快要天翻地覆了,而她做的所有事,明明是明目张胆,侯爷却就是不定她的罪,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纵容,当真是有好大的本事,
难怪与米洛站在对立面的苏泠月身边的人会把她当做洪水猛兽了,这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炸弹,且威力甚猛,而少了侯爷的无条件的疼爱与纵容,苏泠月已经明显没有可以与她对抗的优势,她们难免会担心殃及自己这只小虾米!
米洛轻飘飘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短短三秒,便移到了正全身僵硬地背对着自己杵在那儿的苏清寒的背影上。
不愿看她还是不敢看她?她倒宁愿相信是前者。
毕竟,同米洛对苏家人有着从灵魂深处蔓延的厌恶一样,苏清寒对她也有着深深的厌恶才是!
又上前了几步,米洛还是在娇俏地笑,且笑得艳丽、笑得灿烂。
不过这一次,她却是改了称呼,叫了一声她甚至至今还未叫过的一声哥哥。
“哥哥为何不理会妹妹,甚至连看妹妹一眼都不愿意?哥哥莫不是把大姐姐不理你的气生到了米洛妹妹身上?”
也是直到叫出来了,米洛才知道那一声哥哥有多难以启齿!
同样是妹妹,就如同样是女儿,他们区别对待起来当真是云泥之别!
“妹妹说的自然是没有的事,不过——”苏清寒已经缓缓转过了身,眉眼沉郁且僵硬,嘴角扯出的笑容当真是比吃屎了还难看,“妹妹来这儿是想作什么?”
米洛轻挑眉梢,挑衅的意味十足,“妹妹听闻姐姐今日被父亲出言教训了心情不是很好,自然是——”
她的嗓音微低,蔓延着无尽的笑意,只听得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了顿,谁都以为她既然选择了唤他们一声言不由衷的哥哥姐姐应该是想来装装姐妹情深的。
然而下一瞬,苏清寒就见米洛徐徐笑开,笑得眉眼弯弯没心没肺,“特地来看姐姐笑话的!”
来、看、笑、话、的?
苏清寒当即变了脸色,低声呵斥了一句,“苏米洛,你当真是不要做得太过分!”
就像眼下这般,明明月儿并未去找她麻烦,她竟然自己找上门了,当真是不要欺人太甚!
只是这时的苏清寒还远远没有意识到,她与苏泠月之间。更甚她与他,都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
结局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听到苏清寒的低斥,米洛脸色不变,脸上有着极其明显的笑意。
这还是那个涵养极好、能忍常人不能忍的大公子?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他就沉不住气了,可真是苏泠月的好哥哥!
有那么一瞬间,有丝丝缕缕的冷意在米洛的眸底蔓延开来,米洛眨了眨眼睛,低低地笑着,将情绪压得刚刚好。
她告诉自己,对待苏衍,或是苏清寒,无论是厌恶也好,憎恨也罢,唯独不能因他们的事而生气,太不值得!
T
☆、100、它已经脏了!
“哥哥这就生气了?”米洛嗤笑了一声,“可是你说你,生气又有什么用呢?又不能拿我怎么样,还不如你好好说是吧?”
她的话刚落,苏清寒还没有作出反应,紧闭的房门就在此时被打开,米洛转身看过去时,苏泠月已经走到了前檐下,脸上浮现着带着深刻恨意的怒意。
看着米洛,她的眼睛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然而,下一瞬,便瞧到那张隐隐挂着泪痕的清丽脸蛋上浮现一抹颇为诡异的笑容。
不同于苏清寒在看向米洛时扯出的僵硬笑容,她的笑容极漂亮,轻轻浅浅的,尾梢坠着点点泪痕,竟成了一种至绝至殇的致命魅惑。
“妹妹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姐姐不过是在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往日里爹爹、姨娘们还有哥哥送给姐姐的一些小礼物,怎么就让妹妹看到姐姐的笑话了?”
米洛的脸上有些极其明显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那姐姐可曾将东西收拾好了?妹妹想来找姐姐聊聊知心话,不知姐姐愿不愿意请妹妹进去一坐呢?”眸底深处流转的深刻讽意被她掩饰得恰到好处。
然而这一次米洛的话落,苏泠月没有接话,她只是站在廊檐下,定定地看着米洛。
苏清寒的脸已经是铁青一片,自己放到手心里疼爱的妹妹被别人欺负哭成了这副模样,真是心疼得不得了!
偏头看向院子里的护院家丁,苏清寒彻底拿出了一副侯府大公子的做派,沉声道,“来人,大小姐受了风寒,不能见客,将四小姐请出去!”
听到苏清寒发了话,苏泠月院子里的两名护院家丁立刻围了上来,朝着米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丝毫不客气道,“四小姐请!”
米洛偏头瞥了一眼站在自己左右的两名家丁,微微笑道,“若我说我不想走呢?”
闻言,两名家丁自然不敢擅做主张,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铁青着脸的苏清寒,“大公子——”
苏清寒只是冷冷一笑,“今日妹妹是不想走也得走了,本公子再说最后一次,将四小姐请出去,请不出去就抬出去!”
“是!”家丁得了指令刚想动手,只见米洛一个闪身,竟是三两步便绕到了那名还在嗤笑出声的的家丁跟前,前一刻还发出的嗤笑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苏清寒和苏泠月包括那两名家丁皆震惊地看着她。
只因此刻她的右手正紧紧掐在那两名家丁的咽喉上,就在此时,她的嘴角还微微往上扬着,她在笑,森森地笑,堪比冬日浮冰碎雪寒。
“苏米洛,你想干什么?!”苏清寒脸更铁青了一分,这一次,他毫不遮掩地大声呵斥出了声。
两名家丁已被米洛提了起来,就像两个断线木偶一般任她拿捏。
米洛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却就在她的手要缩到最小范围时,只见米洛突然松开了手,将那两人扔到了地上。
拍了拍手,米洛只是笑看苏清寒已然欲出手的动作,勾唇道,“不想干什么,只是拿他们练练手而已,又没误伤他们的性命,大公子这般紧张作什么?”
“那么,妹妹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么?苏米洛,你没有看出来这里并不欢迎你么?”
一直未说话的苏泠月却先开了口,急急地说了一个字,“哥哥慢!”
“妹妹进宫多日今日才回来,做姐姐的自然还想和妹妹叙叙旧。”
“哥哥你先回吧,用晚膳时妹妹再去找哥哥。”
“月儿——”苏清寒下意识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