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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知道,这世间多的是所谓的“人面虎心”的怪物啊。
过往一切都与她无甚干系,眼下对她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米洛微微凝眸,适才淡淡开口,“米洛见过大夫人。”
她行了礼,然后却是一室的沉寂。
大夫人还是坐在那里,端着一盏茶浅浅地呷着,茶香四溢,满室浅香。
苏米洛不避不让地看着她,眉目间有一丝不解。
她始终不言一语,甚至算是不愿看她一眼,那她想方设法地不惜劳动大架引自己来这郗院又是为了什么?
简单地来让自己看她饮茶?
不,肯定不是。
然,米洛暂且还揣摩不到徐香凝的心思。
这高门深府里的人,又会有几人的心思是简单的?
米洛微微蹙了眉。
她最厌烦的事,就是同不熟识的人扯上什么干系。
前些日子一直相安无事,她要找的人还未回来,她也就过的自在,怎料今日的事儿似乎格外多了些。
而这一切,归根究底只是因为定北侯回了府。
他不在时,他们便嫌恶她厌弃她惧怕她,不屑于她,他回来后,她依旧是那个不容于世的存在,更多了一些烦扰。
她不知道以前的苏米洛是否也曾渴望过血脉交融的骨肉亲情,为他们的厌弃悲伤过。
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什么都不稀罕了。
既然这里不得清静,那就搅得再乱一点罢。
米洛洛看着她继续缓缓道,“既然大夫人不愿同米洛言语,米洛不敢强求,但米洛此行只有一个目的,还请大夫人将云姑还予我。”
语毕,在一旁候着的婢子霎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心道,这姑娘,当真是好大胆,什么话都敢当着面说!
燕姑也冷冷地看着她,“请三小姐说话注意些分寸,若是再失礼节,恐怕来日还得请人多教教您这府中的规矩才行。”
规矩?呵呵——
米洛心下冷笑。
在她这里,旁人不是早就废了这尊卑有序的规矩了么?
现在来提醒她不是可笑?
“好了燕姑。”大夫人终于开口,只见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似是一点也不恼,抬眸看着米洛,眉目间满是温和的笑,
“姑娘既然认为你要找的人在我这儿,想必已经猜到,我要见的人不是她——”
神情间没有一丝意外,米洛淡淡地接着她的话道,“所以,米洛来了。”
------题外话------
顾离:你打算何时放本殿出来放放风?
沐沐:至少得十八天以后!
顾离:哦~那本殿太过闲烦如何是好?
沐沐:殿下忍忍,忍忍!这俗话说嘛,大丈夫能忍常人之忍,方能娶人上美人!
顾离:忍忍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帮本殿找点好玩的才行。
沐沐:……殿下你说……
顾离:据说宫里有一种死刑,将活人剜肉剥皮剔骨,从脚到头,从下到上,一百八十刀,受刑之人还能吊着一口气。【微笑】本殿对那很是好奇,闲来无事可以拿你试试,一天十刀,应该就够了。
沐沐:……
为什么我要爱上这样的男主……!
☆、009、灰色银斑小蛇【一更】
神情之间没有一丝的讶异,米洛淡淡地接着她的话道,“所以,米洛来了。”
她的语气淡淡,同她的人一般,淡淡的,还有些冷。
大夫人点点头,温和地笑着,叹了一句,“一看姑娘便知,是个聪慧的姑娘。”
语调却是陡然一转,“只可惜,人啊,有时候还是活的糊涂点为好。”
“大夫人说的是,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难得糊涂——可,聪明也好,糊涂也罢,”米洛微微一笑,没有错过大夫人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颇有深意的光,“人若是不能活下去,便再无好与不好可言了。”
她也有心计,却不是用来害人,只是为了活着。
“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大夫人温和的眉目间笑意加深了一些,因着她的直接,似是很是欣赏。
“姑娘坐吧。”看向身侧的人,“燕姑,去沏壶好茶来,让姑娘与我说会儿话。”
她眉目含笑,说话温和,举止大方得体透着温婉大气,说话来的话极尽温柔与赞赏,却句句意味深长,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然,能坐上这侯府当家主母之位的女人,心肠又能有多软?心思又怎会简单?
“多谢大夫人。”在一旁的客位上坐下,米洛紧了紧衣袖下紧握成拳的手,不想再与她过多饶舌纠缠。
是以她再次开口直接道,“米洛既然已经来了,还请大夫人将云姑还予米洛。”
听着她的话,大夫人便敛了笑意,却不是愠恼,似是有些叹惋,神情颇为认真道,“我是在等着姑娘,只是,姑娘想要找人,怕是来错地方了。”
“……”米洛不语。
“你要找的人不在我院中。”
“……”
短短两句话,米洛自然不信。
端着一盏香茶的燕姑缓缓走了进来,将茶放于米洛身侧的茶案上,却是突然接了话,缓缓道,
“老奴去过那个院子,然,去的时候院子里已是空无一人,见到的院子里的景象想必三小姐现下已经见过了。”
“您要找的人确实不在郗院。老奴再去小院,仅是为了等您回院,带您来见大夫人而已,并未想过借由旁人的性命来引三小姐至此。”
大抵是因着大夫人,燕姑还愿尊她一声您,还愿叫她一声三小姐,还愿自降身份为奴。
大夫人点点头,并不介意燕姑多话,相反,是认同了她所说的话。
米洛则是平静地看着她,眸光不起一丝波澜,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燕姑临了则补充了一句,“老奴去的时候仅老奴一人。”
而她一个人,是做不到将一个大活人从小院里悄无声息地带走的。
敛了敛眸,衣袖下的双手握的死紧,米洛面上却不见一丝异样,重新抬眸淡淡问道,“恕米洛冒昧问一句,大夫人找云洛来,是为了何事?”
虽不是大动干戈,却也是小心行事。
否则,她为何不让燕姑直接在明苑那儿等着,何必再回小院等她。
所为的,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
大夫人温和地笑着,没有婉说,直说了两个字,“求药。”
她说了求药,却没有说是求什么药。
可不管求什么药,她都是帮不了她的。
“求药?大夫人怕是找错了人。”米洛淡淡地笑了笑,笑的云淡飞轻。
“米洛既不是给人看病的大夫,也不懂任何的医术,大夫人想要求药,大可将府外的大夫请来,何必找米洛前来,怕只会误了事。”
“无妨,我求的并不是用来救人性命的药。”
大夫人抬手指了指米洛身侧的茶案,“姑娘尝尝这茶,是侯爷从薄城刚带回来的白茶,香的很。”
也未等她作何反应,倏地道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记得,姑娘原是薄城那里的人吧。”
米洛没有接话,似是在思量她突然说这话的深意。
大夫人则是自顾自继续说道,“我曾去过薄城一趟,那里多山林,多虫鸟,最多的,就是那里的一种小蛇了,灰色银斑,就如同长不大的孩子一般,身长仅有五六寸长短,利齿银毒,在薄城极为常见。”
语调一顿,看着米洛倏地问了一句,“不知我说错了没有?”
米洛眼神微凛,眼中寒芒一闪而逝,平静地应了一句,“大夫人说的是,但不算全是。”便又沉默了下来。
她说的那种灰色银斑小蛇,只能算是在薄城的槿山里才算常见。
而且,它的利齿无毒,有毒的是它吐的银丝。
银丝从肌肤浸入,可使肉身腐烂化为一滩水,阳光一过,便消失于无形。
所谓,死无尸,当真是水过无痕!
没有人想死,更没有人想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是以,槿山算是一座废山,宛如禁地,无人敢踏入一步。
她不知云姑为何曾让苏米洛牢记,就同她不知苏米洛既是这侯府的三小姐却为何在薄城生活了十几年一般。
不懂,却也接受了。
米洛沉默着,一双眼也未从她身上移开。
她知道,大夫人的话没有说完。
谁知,大夫人却是突然敛了话头,仿佛并未在意她的话。
重新端起那盏新沏的香茶轻呷了一口,看着她身侧未动的茶盏,大夫人再次提醒她道,“这茶极香,姑娘可以尝尝。”
米洛还是未动,淡淡道,“谢大夫人美意,米洛不喜饮茶。”
“哦。”大夫人笑了笑,又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