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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的声音之大,让在场看好戏的人身子抖了又抖!
然而,米洛却只是直视着他,眉间似有笑意,毫不畏惧。
她就喜欢看他看不惯她却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米洛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给他一颗将他毒哑,然后专门去气他,看他在那儿气得直叫唤却又说不出一句话而无可奈何的样子,想想都觉得比直接气死他更爽!
看她一副安静站在那儿不敢再说话的样子,苏衍的满腔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米洛还正想着,就听见苏衍沉沉说道,“本侯答应你,你去给寒儿解毒,稍后本侯就会让人将那老奴放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去薏院找你麻烦,如此,你满意了么?”
他的面色很沉,说话间都带着不甘愿,可以看出他是极其不情愿说出这番话的。
然,他还是答应了,这说明他的确是真的很看中在意自己那个儿子的。
只是,反观大公子的亲生母亲徐香凝,一直在那儿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和那些看好戏的人心思不同,可与苏衍的关心焦急也不同。
米洛有些糊涂了,她是不是装的也太淡定了点?
搞不懂啊搞不懂!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米洛勾唇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不满意,但勉强接受,米洛答应救人,就麻烦侯爷带路了。”
内室里,米洛见到了躺在床上双目圆睁、面部扭曲、目眦尽裂的苏清寒。
他的口中塞了布条,四肢也被绑在了床沿上,想必是怕他挠。
苏清寒斜眼看了她一眼,似乎是从心理上身体上都惧怕了自己眼前这名可怕的毒女子,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甚至开始痉挛。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走,他要离这个可怕的女人远一点!
然,米洛并未太过靠近,甚至毫无给他诊脉的打算,只是向床榻走近了几步大致看了一下他的情况,就出了屋子。
外堂里,正坐着两名身着官服的老者,看样子许是从王宫里请来的御医。
米洛出来,从衣袖里取出了两个红白小瓷瓶,又从中各倒出了两粒大小不同的药丸,交给了其中一位御医。
“给大公子放一碗血,让他活和着血将两粒稍大的药丸服下,待他脉相平稳面色红润后再将那两粒稍小的药丸让他和水服下,顺序、药丸、药引一种都不能错,记住了么?”
“好好好——”两人看了一眼面色沉静地站在一旁的苏衍,见他没说什么,拿着药丸赶紧进去了。
苏衍对她还真放心,就不怕她在药里做什么手脚!
而米洛的确也没做什么手脚,便是连这为他解毒的配方步骤,也是根据苏清寒的面向气色认真考虑才下的。
只不过,这么做倒也不是真想救他,就是为了方便自己下次拿他下毒解毒而已。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名御医从房间里出来,而出来时,面上是带着喜色的。
一名稍显年轻的御医胡之恒道,“恭喜侯爷,贵公子已无事身上的红疮大泡已经全消,贵公子现下已经睡下了。”
苏衍闻言立即进了内室,胡之恒则连忙跟着进去了,怕再出什么差池!
整个外堂只剩下了米洛和另一名稍显年长的太医二人。
薛仲恺并未跟着苏衍进去,而是来到了米洛面前,身子躬了一躬,看着她激动道,“老朽薛仲恺见过姑娘,姑娘真是好医术!”
他绞尽脑汁花了一下午再加一晚上的时间连他是中了什么毒都诊断不出来,她竟然轻轻松松就将她解了!
医术如此之高,她才是他的前辈啊!
想到这,薛仲恺又躬了一躬,“恕老朽冒昧问姑娘一句,大公子中的那毒,可是西戟十毒之四的漾香?”
他只当她既然能解此毒,必然是知道这毒是什么。
却不知道,米洛才没有什么好医术,那毒就是她下的,自然知道如何解毒,也知道这毒的名字,只是——
似乎觉得自己的请求是有些强人所难,薛仲恺忙道,“姑娘若是不愿说,老朽不敢强求,就是好奇——”
他正说得激动,米洛却是倏地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薛大人想的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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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与侯爷可有关系?
他几乎已经猜到她是要拒绝了,却不成想,米洛却是倏地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薛大人想的即是。”
“想的即是”,就已然代表着他说的是对的。
苏清寒中的毒,便是西戟十毒之四的漾香!
薛仲恺因有些吃惊,瞳眸下意识地瞪得颇大,看起来有些错愕,随之马上就转化为了激动兴奋。
“想不到在老朽有生之日,竟能得见西戟漾香与能解漾香之毒的人,姑娘一手如此了不得的医术,莫不是师承医圣曜羽?是西戟人?”
边说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薛仲恺蹙眉道,“哎,不对,看姑娘面相,老朽为何觉得如此眼熟?像是——”
米洛倏地开口,却是一句颇为无关紧要的话,“想不到薛大人对毒药还有研究,果然是博闻强识,米洛甚是佩服。”就像是在故意找话打断他似的。
米洛在说这话时是笑着的,眸子里却尽是冷冽。
薛仲恺却毫无察觉,被米洛岔了话,一时之间也忘了自己刚才想说的话,便只好顺着她的话谦虚道。
“不敢不敢,老朽一直对西戟十毒极其好奇,却难以得见,今日一见其中之一果然不同凡响,这可真是要感谢米洛姑娘,让老朽此生有幸竟然能一偿宿愿!”
苏衍已经从内室里走了出来,米洛正与薛仲恺说着话,抬头间就正好对上苏衍深沉的视线。
视线交错的瞬间,米洛没有错过在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的光和那一抹杀意。
然,米洛感觉得出来,那杀意,不是对着自己的。
果然,苏衍并没有对米洛疾言厉色说些什么,甚至再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径直来到了那两位御医的面前,“两位大人请跟我来。”
薛仲恺对米洛再躬了一下身,道了一句“老朽先行告辞了”,才跟着苏衍出了小楼。
几人出了歆院,穿过了迂回绵长的游廊,苏衍缓步走在他们二人左侧,朝着他们温和道,“今日之事真是劳烦两位大人了,本侯已在府中设宴,以此来答谢二位大人对犬子的救命之恩,还望两位大人莫要推辞。”
话说不出来原本并未有什么,然听在耳里当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苏衍这一句话,对那位姑娘只字不提,将这功劳全部推在了他们二人身上,让薛仲恺实在有些猜不准那是为何。
是以,薛仲恺垂首颇为恭敬道,“侯爷的好意我二人心领了,只是,贵公子的病我二人实未帮上忙,一切全凭那位姑娘医术了得,侯爷要谢,还是好好答谢那位姑娘罢。”
然,他说话的语气却是与他的恭敬动作大相径庭。
闻言,苏衍拧眉冷冷地盯着薛仲恺,面色有些寡淡。
胡之恒见罢忙道,“王上听说贵公子突患恶疾也很是担忧,今日所做乃我二人份内的事,侯爷不必挂怀,如今贵公子已无事,我二人还要回宫向王上复命,实在不敢多留,还请侯爷见谅!”
苏衍的面色缓和了一些,眉目间带着浅淡的温和的笑,一副谦和有礼的翩翩儒雅君子模样,“如此,本侯也不强求,改日再亲自登门道谢,两位大人这边请,本侯送两位大人出府。”
胡之恒心下松了一口气,“有劳侯爷了。”
先下已过亥时,寻常人家怕是早已闭户歇息,侯府整座大院却是被满院的风灯照的通亮。
苏衍送两位御医出府,并未带家丁,只带了常年不离他左右的苏清一人。
然,苏清也并未靠的太近,只是在他们三人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三人原是并侧走着有两句没两句地聊着,薛仲恺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有些沉默。
熟不知,他沉默了愈久,苏衍眼中的晦暗就愈深。
走着走着,苏衍突然转了身看向他们,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不知两位大人对犬子今日突患的怪疾有何看法?”
“说到这里——”胡之恒唇角的笑意敛起,一本正经道,“胡某想提醒侯爷一句,近几日侯爷还是多加小心为好,怕是有人要对侯爷不利。”
苏衍脚步一顿,瞥了他一眼才道,“胡大人何出此意?”
“侯爷勿怪胡某多虑,只是大公子的病,胡某虽未诊出什么,却也可确定大公子是中了毒,而下毒之人手段狠辣,怕不是单单针对贵公子一人。”话点到为止。
话多则错,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