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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啊?”思雀悄声问道。
倪絮不答反问,“你觉得今日见到的那位‘夫人’如何?”
思雀唔了一声,似乎在回想,过了一会儿才答道,“我觉得她不是怀西城的本地人,一来是因为今日|她在茶舍中,伙计正在沏茶的时候她却与我们说话,茶艺于外地来的人来说算是一门表演,一般在怀西城做客,主人家都会让客人观看完茶艺再发言,但她显然不懂这规矩。”
“二来则是她的长相,虽然她用胭脂水粉略微修饰了一番,可还是看得出她的五官深邃不似是襄曙国的人,倒有几分异域风情。”
“她还奇怪在似乎对你是不是音离谷来的格外在意,你甫一说出自己的名字,她的脸色便变了。”
“而且她应该不是怀西茶庄的庄主的正室夫人,因为我记得庄主的夫人是与他青梅竹马的表妹,年纪没有这么小。”
倪絮这会儿倒是不惊讶了,毕竟思雀连她的伪装都看得出来,能看出这些也不奇怪,她像是捡着个宝贝一般稀奇道,“你怎么这么厉害呀!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才刚出江湖不久,正是处处碰壁呢。”
她今年也不过十五岁,但已经出江湖有两年了。
思雀没觉着有什么,毕竟她可是多活了二十年的人,倪絮才是真的厉害,十三岁便一个人出来闯荡江湖了。
“今晚你打算来这里做什么?”
倪絮捏了捏鼻子,嘿嘿一笑,“我也不知道,想着先来看看情况,或者明天找个时间把他们都迷晕了再进去看看。”
思雀一阵无语。
敢情您除了迷晕就是迷晕没有别的法子了?
真是意外的简单粗暴呢。
“你把他们都迷晕了,不担心打草惊蛇吗?”
虽然倪絮没有明讲这次她的目标是谁,但思雀也听出来了,那个年轻的夫人越边萝可能算不得是好人。
倪絮却是疑惑,“我是来看病的,为什么怕打草惊蛇?”
思雀又问,“那你为何不直接去看诊,要避开越边萝?”
倪絮叹了一声,“这不是太麻烦了嘛?我察觉到茶庄不对劲才这副样子跟着你们进来的,我现在也什么都不知道,若是贸贸然的暴露身份,受到的阻碍比现在肯定要大,还可能冤枉好人。”
“若是能让我接触到病人那就不一样了,只要医好了他,什么事情都让我病人去解决便好。”
她其实一方面是怕节外生枝,另一方面又怕耽误了病人的病情。
“你的病人是谁?”
倪絮下巴一扬,指向下面那个房间,“喏,就是里面躺着的那位,原本不是他的,现在也变成他了。”
她一番话听得思雀晕乎乎的,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打住,所以说你现在就是要不惊扰这些人进去那个房间,而只要能进去,会不会打草惊蛇就不必担心了。”
倪絮一脸你怎么这么聪明的看着思雀。
思雀叹气,拿出浊月,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可以让这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睡过去,只能一炷香的时间,够吗?”
倪絮没有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欣喜的点了点头,小声道,“没想到我心血来潮把你带出来还有了大用处。”
思雀:她听见了喂!
悠扬缥缈的笛声响起,回荡在茶庄上方,似从天际传来的仙乐,悦耳动听,让人沉迷其中,似乎看到了白雾袅袅仙树缭绕的美好仙境,从其中走出面容模糊的仙人,伸出了手……
第三十七章
夜渐深; 山中黑夜蔓延的雾气渐渐笼罩在怀西城上方; 将其覆盖,城内的灯火一盏一盏的熄灭; 只剩街道上官家挂出来的灯盏还幽幽的亮着; 在雾气缭绕之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座城,已经完全沉睡。
怀西茶庄的上方; 两个影子在屋顶跃过; 几个跳跃便停在了茶舍之中。
正是大半夜出去“做贼”的思雀和倪絮。
对于一个这么多年来都保持着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的乖小孩,熬到这个点实在是难为她了,是以思雀回到房间时已经困得几乎睁不开眼了。
刚跟阿皎报了平安又与倪絮告别,将门关上; 结果门口又传来细微的敲门声。
她打了个哈欠; 转身又把门打开; 外面果然站的是刚刚离开的倪絮。
“怎么了?”思雀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 有些迷迷瞪瞪的。
与思雀不同,倪絮可精神着; 让人不禁怀疑她回到房间后还能不能睡着,她笑眯眯的摸了两把思雀拆了发髻的小脑袋。
“差点忘了,为了感谢你今晚的帮忙; 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思雀困哒哒的从鼻中哼出一声嗯; 耷拉着眼皮,“什么呀?”
“这件事你绝对感兴趣。”倪絮神秘的挤了挤眼。
思雀再次送走倪絮,关上门后瞌睡虫却已经跑了一半; 耳边不断回响着倪絮刚刚说的话。
——“我看你似乎没发现呀,你喜欢的那位公子的易|容术可是不在我之下呢!”
易、容、吗?
她呆愣愣的走到床边正打算坐下,门口却又传来敲门声。
思雀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你又怎么——”
话刚说一半,就看见门外的人并不是倪絮。
男人背着光站在门口,只有侧脸被光笼罩着,另一半的脸笼在阴影之中,神色晦暗,薄唇紧抿,目光落在她身上,紧紧的锁着她。
她还没找他呢,这人就找上门了?!
思雀怒从心来,手下一推就想把门关上,却不想门外的人比她更快,她那点力气人家也不放在眼里,直接连她的人和门一起推开,挤了进来,又转身把门关上了。
紧接着,男人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将她压在门上,手撑在她脑袋旁,低头就攫住她的唇。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让她紧紧贴着自己,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稍稍一用力,他温热的舌尖便破开了她的贝齿,朝着里面更柔软的地方攻去,寻着里面更香软的东西。
他的动作像野兽吞噬猎物一般的肆意和狂烈,像是要发泄,又像是把持不住,贪婪的咂着她的唇舌,喉结不住的滚动。
窗外冷风呼过,狭窄安静的房间里,烛火微微荡漾,响起暧昧、湿润的声音。
一吻结束,细细的银丝在空中被扯开又断掉。
小姑娘的发髻早就拆了,满头青丝披散,小脸红润异常,眼神迷离,显然是还未回过神来,眼尾含着水珠,长睫颤颤,亮晶晶的唇瓣像晨间被雨露沾湿的花瓣,娇嫩,芬芳。
男人的眼神幽暗深晦,指腹轻碾她红彤彤的嘴唇,弯腰低头,离她极近,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低哑,“小雀儿,不可以喜欢别人。”
以前他总想的是,得不到的东西就毁了去,让别人也休想碰到。
可他现在发现,真正想要的东西,他舍不得毁掉。
所以即使得不到,他也要得到,即便,是违背了她的意愿。
他的手指轻轻抚着她的脸蛋,狐狸眼笑眯起来,眼中却满是疯狂之色。
若是她不愿,他会打造出最华丽的笼子,把他可爱的小美人关进去,只能看见他一人,也只能给他一人看。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他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种隐秘的兴奋从心间开始蔓延。
他盯着她的唇瓣,轻笑。
小姐,你会怎么选择呢?
看见这样的我,你会害怕吗?会厌恶吗?
他从来都不是她想象的那个乖巧善良的兮鸠啊。
上挑的眼尾泛着红,他笑着,那双眼中却无半点温情,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那目光之中分明带着几分痴狂。
可无论如何,你都永远,只能属于我一人。
思雀,思雀这时候只想骂娘!
噢不对,她娘亲那么好看,不可以骂,要骂就骂这只骗了她还一脸自己背叛了他的猪蹄子!!!
她听了倪絮的话后,还想过boss是不是想要欺骗她的感情,把她泡到手再狠狠地甩了,借此报复她。
——好多渣男不都是这样报复人的吗?!
可她现在看着面前这个离黑化那扇大门只有半步的男人,明白之前自己的想法都是无稽之谈。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把人推下悬崖,这人回来之后不但没有恨她,反而还喜欢上她了?!
但无论如何,事情好像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也想不出为什么,只能认栽了。
咳,是有些开心的认栽。
不过,喜欢别人是什么?
骂人可以待会儿骂,误会还是当场解开的好。
思雀瞪他,奶凶奶凶的,“我什么时候喜欢别人了?!”
这不从头到尾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