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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拿着糖人儿开开心心的跑到了院子门口,曹铁成给他开了门他却不进去,非等着远处跟在后面的苏澄走过来了才进,任一的目光就是此刻才从食来运转落到他们身上的。
苏澄笑着将平安抱了起来,亲昵的亲了亲他的小脸儿,走进院子顺手关上了院门。
任一远远地从那隐隐露出的纤细皓腕上看见了一抹银色,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噔噔噔。
苏澄前脚刚关上门将平安放到地上,后脚便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曹铁成要过来开门,她示意不用,自己来就行,反正她离门边比较近。
大门微敞,熟悉的面孔带着邪魅的笑容映入眼帘,她嘴角下意识的抽了抽,下一刻本能的低下头去,将嗓音压的低的不能再低:“公子……何事?”
任一看着她还想伪装的样子,唇边笑意更浓:“找人。”
“……公子找何人?”
“我的丫鬟。”
“公子走错了,我们院子里没有你的丫鬟。”说着就要关门。
任一伸手拦住了她,挡住院门偏不让她关。
“你干什么……”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他一把抓起了手腕儿,露出她腕间带着的那只银镯。
“这镯子,我看着有点儿眼熟啊。”
“这是……别人送的。”她费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儿。
他又轻佻的掀了一下她一侧的头发,露出那即便化了妆也盖不住的半月形疤痕:“这疤痕,我看着也有点儿眼熟啊。”
……
……
“……赶紧进来!”她懒得再和他唱大戏,一把拉开大门说道。
任一笑着走了进去,刘铮跟在他身后关上了院门。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没好气儿的问道。
“多亏了你送我的礼物啊,甚合我意。”
他说着拿出那木盒晃了晃,眼中满是得意。
苏澄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怎么那么手贱的给他准备礼物啊!现在好了!把大尾巴狼招来了!
“我儿子呢?”他不急不忙的问道。
她愤愤的带他向房内走去,让他去看已经快两岁的平安。
平安正在房中一边吃着糖人儿一边开心的玩儿着拨浪鼓,听着那咚咚咚咚的声音咯吱咯吱的笑着,时不时发出啊啊的声音,不知在说着什么。
曹铁成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见到任一后一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臣……不,草民参见皇上……”
任一并不理会他,抬脚走到了平安身边。
平安因为刚刚那扑通一声而停止了玩耍,此刻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平安,”他柔声唤道:“我是爹爹啊平安。”
平安不知是不是因为幼时的受了难的缘故,到现在都还不会说话,只会一些咿咿呀呀的语调,和个半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苏澄走过去要将曹铁成扶起,曹铁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正跟孩子说话的任一,终究是没敢起身。
“曹伯伯腿脚不好,你倒是让他起来啊。”她不满的说道。
任一仿佛这才知道地上还跪着个人,却仍旧是头也不回,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亲昵的蹭了蹭,说话的声音却有些冷。
“腿脚不好倒也罢了,头脑不好的话就不知有没有得治了。”
苏澄哪里能听得别人这么说自己视为家人的曹伯伯,张口便要和他争执,却被跪在地上的曹铁成拽了拽裙摆,示意她不要生事。
“曹将军,”他虽然已经卸了官职,但任一还是以旧称称呼了他:“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回皇上,去年四月。”
“那算起来也有十个月了,十个月间你早已知道她在这里,却知情不报,可知这是何罪?”
“……老臣……”
“够了!”
苏澄忍不住厉声打断:“是我不让他说的,你要怪怪我好了,跟曹伯伯无关!”
曹铁成赶忙跪着向前挪了两步,护在她身前:“都是老臣的不是,皇上要责罚的话就责罚老臣吧,还请不要牵累小姐。”
。。。
☆、第054章 见面礼
任一微微一笑,这老家伙对她果然像对唐大将军一样忠心,有他护在她身边倒也是件好事。
“朕……”
他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停了下来,神情有些僵硬的低下头去。
安静的房中只有一阵轻微的嘘嘘声,寻着嘘嘘声的来源看去,只见他的衣襟正不断的淌下水滴,被他抱在怀中的孩子此时正安静的解决着自己的人生大事——尿尿。
噗……
苏澄当即笑出了声,对平安竖起了大拇指。没枉费你曹爷爷这么心疼你啊,尿的好!
曹铁成和刘铮面上也是有些忍不住的笑意,却都低着头不敢让他看出来。
任一额头青筋隐隐浮起,看了看嘘完嘘一脸满足的孩子,又看了看房中忍俊不禁的几人,咬牙切齿的怒吼:“出去!朕要更衣!”
苏澄从他怀中接过孩子,一边安抚的轻拍着一边往外走:“好平安,真乖,我们也去更衣啊,乖……”
任一换好衣物出来时见她也洗去了脸上的易容,换回了年轻女子的衣物,不再是那一副老妪的模样。
平安跟她笑闹在一起,就仿若一对儿真正的母子般,其乐融融,完全看不出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苏澄见他走出来忍不住又笑了笑:“平安给你的见面礼怎么样?可还满意?”
他瞪了她一眼走了过来,平安像是很喜欢他似的,又伸手扑向了他让他抱抱。
他稍稍犹豫,最终却还是伸手将他再度抱进了怀里。
苏澄轻笑:“平安嘘嘘以前都会蹬两下腿的,刚刚肯定是你自己没注意。”
“我注意了又如何,你又没告诉我。”他有些不满,眉头皱在一起。
“谁让你欺负曹伯伯呢,他腿脚不好你还让他跪着,平安这是帮曹伯伯出气呢,哈哈……”
“你带着我的儿子一消失就是两年你还有理了?他早知道你在这里还帮你隐瞒他也有理了?我好歹是一国之君,好歹是平安的父皇,你们瞒我这么久还不许我发发脾气吗?”
他见她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心中更是气结。
“那……我这不也是为平安好吗……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啊……”
苏澄自知理亏,有些支支吾吾。
噔噔噔,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苏澄戒备的看了看院门又看了看他:“你还带谁来了?”
任一摇了摇头:“只带了刘铮。”
那这个时候又会是谁过来了呢?她有些不解,走过去稍稍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小姐。”门外正是天下粮仓的管事齐飞。
苏澄刚要开门让他进来却见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说自己说完话就走。
“刚才店里来了两个衣着不凡的人,不买东西,只问一个月前有没有人从店里同时买过五种谷物。我说不记得了,他们就让查账,还一出手就是一锭金子。
我觉得他们有些不对劲就打发走了,后来想起一个月前就只有小姐从店里随手抓了那几样谷物带走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就来跟您打声招呼。万一是什么歹人呢,小姐您也好有个防备……”
苏澄嘴角有些尴尬的抽了抽,扶在门上的手都有些僵硬。
“歹人?掌柜是在说我吗?”
放下平安的任一稍稍将头探到门缝前沉声说道,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齐飞倒吸了一口凉气,高呼一声“小姐小心”便要冲进来保护她。
苏澄费了死劲才把他堵在了门外,连说:“误会,误会,这是平安他爹……”
齐飞一怔,平安他爹?
紧接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岂不就是……
“皇……”他说着就要跪下去。
“停!”苏澄赶忙高呼。
还好这一声“停”对这些唐氏旧部而言是最管用的,及时阻止了他要说出口的话以及要跪下去的动作。
要知道他此刻就站在门外,这一喊出来必然立刻就会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和行踪。
“那个……齐叔叔啊,你先回店里忙着啊,先忙着……”
她说着便关上了院门,再不让齐飞多说一句。
任一咬牙切齿,这天下粮仓的掌柜竟也是她的人?
“还有多少人知道你在这里?”
他咬牙问道。
“呃……也……不太多……”
“不太多是多少?”
“就……百十来个……”
任一气的差点儿吐血,百十来个人都知道她在这儿!偏偏他却不知道!她对这些唐氏旧部都没隐瞒,却偏偏瞒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