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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好在无孔不入的暗卫让她觉得稍稍安心了些,而这些日子过的也确实十分平静,始终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平静的结果就是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仍旧时不时的冒出来,每每想到都让她觉得心口绞痛的厉害,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任一知道她有心事,而且是不愿告诉他的心事,便也不再缠问,只是默默地走在她身边,防止她再恍惚间摔倒伤了自己。
这天她出着出着神忽然开口:“任一,你给我一块儿免死金牌好不好?”
任意一怔,面色微沉:“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这不都说伴君如伴虎吗?我脾气性格这么不好,万一哪天惹恼了你……”
“你惹恼我的时候还少吗?”
他声音沉冷。不似这些日子的嬉笑温柔。
苏澄听出他声音不对,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对上那灼灼的目光时却慌乱的挪开。不敢再正视他。
是,她惹恼他的时候还少吗?
即便是出言不敬,即便是大打出手,他心下即使再恼怒,也从未说过要她的命。
他对她如此这般,她哪里用得着免死金牌。这金牌是为谁要的,自然不言而喻。
任一压抑下心中骤然升起的怒火。无奈的轻叹一声:“我只能答应你,他若能及时收手悬崖勒马,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我或可饶他一条性命。”
他们对彼此再说什么都心知肚明,而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忍让,苏澄知道这并不容易,只是……任奕他……会收手吗?
如果从一开始冷宫初见时他就在谋划这一切……那么这么多年都未曾放弃的筹谋……他岂肯轻易收手。
苏澄唇边牵起一抹苦笑。对任一说了声多谢。毕竟对于身为昭国皇帝的他来说,要原谅任奕曾经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任一听后又有些恼怒:“别谢我,我不是为了他。”
她苦笑点头:“我知道。”
当然不是为了他,而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愿意暂且放下。
任一看着她眼中隐隐泛起的泪光又是一阵不忍,劝慰道:“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他自己选择的路,就该他自己负责,与你无关。”
苏澄眼中泪光更胜。伸手隔着衣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只始终不曾摘下的银镯。
她也早做出选择了啊,她自己选择的路选择的人。自然也该她自己负责,与旁人无关。
再怎么痛,再怎么伤心难过,也是她活该承受的。
眼中的泪水终究是没有掉出来,她仰仰头,恢复了往日的神情,笑着向前走去。
任一跟在她身后,心口也是一阵钝痛感。
她一定是察觉出什么了吧?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那样全心全意相信着的人,即使有那么多线索和事实摆在眼前也不愿意去怀疑的人,却终究是骗了她,把她的信任敲得粉碎,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可是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他又有些愤愤。
难过就哭啊,没事儿装什么硬气!
苏澄没有哭,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该吃吃,该睡睡,时不时和任一开个玩笑,正常的不能再正常,连之前那几日的恍惚都没有再出现。
这样的她反而让任一不放心,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对劲,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就用力拧了两下她的脸颊。
“啊……”
苏澄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啪的一下用力将他的手拍了下去:“你干吗!没事儿闲的了!”
“疼吗?”
“废话!”
“疼就哭啊。”
苏澄一脑门儿的黑线:“你掐我就是为了让我哭吗?”
“疼为什么不哭?难过为什么不哭?在我身边可以哭。”
他神情认真专注,苏澄知道他意有所指,微微垂眸:“还没到疼到要哭的地步。”
没疼到要哭的地步……
任一心中有些苦涩,还要怎样才是疼到要哭的地步?
他有些无语,正皱眉不知说什么好时听她开口:“对了,我们现在是走到哪儿了?你不是说要回京兆吗?怎么感觉兜兜转转的好像没走多远似的?”
任一面部表情顿时有些僵硬,这丫头脑子真是清醒过来了,一清醒就不好骗了……
“当然是回京兆,只是战乱四起,为了隐藏行踪所以绕了些路罢了。”
他一本正经的答。
其实这也不算说谎,最终的目的地自然是京兆,只是他不想这么快回去而已。
“绕路虽然可以隐藏行踪,不过拖延的时间太长的话更容易被发现吧?”
“……还不是怕走得太急了你禁不住长途跋涉路途颠簸……”
他实在找不到借口,信口胡诹,却忘了她当初就是从京兆长途跋涉一路颠簸到边境和风城的。
“那正好我们分开走吧,你先回去,我慢慢……”
“你又想去找任奕是不是!我都告诉你了他没事!你还想怎么样!”
他顿时又炸了毛,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苏澄笑出了声,乐不可支的拍了拍他的头:“这才像你啊,终于恢复正常了。”
说完抬脚就向前走去。
任一气结,明明是他觉得她不正常,怎么到最后却成了她看他不正常了?
他正常的很!
独自向前走去的苏澄脸上依然挂着笑,眼中笑意却淡的可以忽略不计。
不这么闹他一下的话他始终不放心吧?
没必要啊,他没必要为她的事情担心,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伤心难过,都是她自己的事,不该影响旁人。
。。。
☆、第176章 背后闷棍
虽然苏澄只是借故指出他们绕路的事情,但第二天开始,她却当真不再允许任一故意拖延时间延长路线了。
每次他说要往什么地方去,她都会在路边多方打听,确定不是绕路之后才肯走。
任一对此很是头疼,他好不容易可以和她独处一段时间,那么快赶回宫里干什么!
苏澄其实只是觉得自己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所以才急于回宫,但她没想到,担心中的危险却那么快就来了。
这天他们像往常一样进入了一座城镇,晚上在一家客栈洗了个澡歇了一晚,第二日清晨准备出城离开。
两人走到城门口时,城外却忽然涌入了大批难民,混乱中周围暗卫还没来得及出现,他们就被拥到了人群中。
苏澄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紧紧地拉着任一避免和他走散,慌乱间看到他身后有一人举起了手中棍棒,奋力向他头上砸去。
“小……”
心字尚未出口,她自己却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两人是在一驾马车中,车中脏乱不堪,周围还有几个和他们一样的流浪汉。
任一躺在她身旁,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她想将他唤醒,又不敢叫他的名字,毕竟任是昭国国姓,即便周围的人不知道现今皇上的全名,也知道任这个姓氏不是谁都能用的。
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身上的重量又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被绳索捆绑的手脚让她无法推开她,只能尽力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叫醒他。
任一眉头皱了皱。嗓子里发出一声咕哝。
她以为他醒了,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见他扭动了一下身体,反而将她压的更紧了,脸颊还蹭进了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项间。
该死的!
苏澄暗暗咒骂一声,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晕着还是已经醒了故意装晕。
“醒醒,醒醒。”
她低声唤道。
压在身上的人毫无反应。理也不理她。
她正觉得无可奈何的时候,勃颈上传来的呼吸却越发灼热,身下也被一个渐渐凸起的硬物顶住。
她气得咬牙切齿。又唤了两声,压在身上的人却始终不动弹,就是不起来。
偏偏她又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敢弄出太大动静。竟只能被他这样压着。
又过了一会儿。压在他身上的人愈发得寸进尺,嘴唇贴上她的脖颈,时不时还轻蹭两下。
苏澄忍不可忍,费力的挪动了一下被捆绑的身躯,脑袋向埋在自己脖颈间的人蹭去。
任一对她挪动身体感到十分不满,正要再往前蹭时却觉得迎面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
那呼吸温热湿润,即使不睁眼他也知道她的面颊和嘴唇近在眼前。
他心中欣喜,迎着那温热的呼吸就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下一刻。鼻尖儿被几颗尖利的小牙狠狠咬住,他疼的差点儿没忍住叫出了声。本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