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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见有利可图,登时完全投入到了算命先生的角色中。
秦轩不好一上来就说出暗语惹苏澄怀疑,便随口说道:“最近诸事不顺,我想问问命理,看看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看公子这模样应是眼疾缠身,正在寻医问药……”
“大街上的乞丐也能看得出来,还用得着你说”,苏澄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那人话语被打断,心中不禁有些恼怒,却又不想与她一个书童多费唇舌,白了她一眼后就继续对秦轩说道:“公子这眼疾应是刚刚发作不久,此刻……”
“眼上的布带尚未解下,若是医治好了或是久病不医也就无需如此了,这样明白的事情先生就不需多费唇舌了吧?你到底是算命的还是郎中?”苏澄再次打断。
那算命先生本是想通过此事进入正题,摆出自己能看穿人事的样子,却不想说两句就被这书童打断两句,不禁气的吹胡子瞪眼。
秦轩一心想和这人对上暗号,却屡次被苏澄打断,心中不禁着急,赶忙把那人拉回正题:“先生还是先为我看看命理吧。”
那算命的恨恨地瞪了苏澄一眼,转而看向秦轩时却又换了那副讨好的嘴脸:“是是是,公子且把手伸给我,我给公子看看手相。”
秦轩把手伸了过去,那人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沉声说道:“公子身份尊贵,虽一时困于厄运,但当厄运星稍离,必可飞黄腾达诸事顺遂,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公子九十二岁上有个坎儿,这一关……难过啊……”
苏澄并不知道,这看似平常的的一句其实正是接头暗语之一,这算命的虽想挣钱,却也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管身在何处,不管来算命的是何人,必会说出这样一句,这样一来知道他身份的人自会按照暗语接下去,接不下去的他随后糊弄几句也就是了,反正九十二岁已是高龄,常人仅听得自己能活到这般岁数已是高兴不已了。
可谁知苏澄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坟让人给刨了?”
。。。
☆、第133章 跳河
此言一出,那算命的一愣,秦轩也是一怔,一口气憋在胸腔里没出来,差点儿把自己憋死。
“你……你你你……”他激愤不已的站了起来,语无伦次的冲着苏澄的方向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算命先生哪曾想到一个小小书童竟然这般无礼,对自家公子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当下也是气得不行,收起旗幡便愤而离去了,不再挣这两个主仆不分的疯子的钱。
秦轩回过神想在和那算命的接上暗语时哪里还有人应答,只能咬牙切齿的在苏澄的搀扶下又坐回了车中。
他是有自己的考虑的,正如苏澄之前所说,现在在找他的绝不止他父皇和他自己的人马,而他身边此刻除了这个总是给她添乱的女人以外别无他人,但凡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先找到自己,届时他怕就当真回不去黎国了,再加上苏澄将银钱等贵重物品都收在她自己身上,一点儿不曾匀给他,他想走都走不开,故此才一路不动声色,装作顺从的跟在了她身边。
他们一路走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他确定是自己人的人,只要这人顺利将消息传递出去,他便可以脱身了。可谁知……谁知……
“那人是个骗子,你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麻烦长点儿脑子好不好”,苏澄上车后还在义正言辞的教育他。
秦轩心中叫苦不迭,扯下蒙在眼上的布带恼怒的看着她。张嘴想和她辩驳什么,最终却仍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怎么说?说他本来是打算和人家接上头,结果话还没说两句人就被她给气走了?
他觉得刚刚那人说的是对的!他的确是有个坎儿!不过不是九十二岁。而是现在! 他只要一见到她就有坎儿!她就不应该叫唐扉,她该叫唐坎儿!
在这次的联络失败之后,秦轩决定下次再遇上自己的人马一定要直接跟对方对上暗语,省的再被苏澄打断,可还没等他再碰到自己的人,一条重要的消息就传入了苏澄耳中,使她当即命令车夫调整方向。向着肃州前进。原因就是百姓传言,当朝皇上任一决定御驾亲征,现已抵达肃州附近。正和那里的将领商讨应敌对策。苏澄所在的地方离肃州并不远,自然向着那里去了。
“你确定真要把我交给任一吗?”秦轩在客栈中再次问道。
苏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捧着茶杯看着窗外出神,时不时呷上一口。若有所思的样子。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任奕可是你的情郎,你就不想帮他把这天下夺过来?”
她捧着茶杯的手微怔,之后稍稍放下,杯沿和自己的红唇拉开了一定距离:“有些事和感情没有关系,昭国现在虽处于战乱中,但那都是因为你们黎国骤然发起战事而引起的。你怂恿我把你交给任奕,不就是为了让昭国内乱吗?届时昭国内忧外患,受益的只有你们黎国。”
“你倒不是个傻子。可是……即便没有我,即便没有现在的一切。你以为他们兄弟两个就不会反目成仇吗?”
“他们兄弟反目是他们的事,老百姓的事是老百姓的事,我只是想把伤害和影响降到最低。”
她说的认真,秦轩却是付之一笑:“妇人之见。”
苏澄不甚在意的瞥了他一眼:“别忘了,你可不止一次栽在我这个妇人手里。”
秦轩又被她噎了一道,索性转过头不再理她,裹在地铺里闭眼装睡。
她放下杯盏走到窗边,将窗户轻轻阖上,折回床上,静静地躺到了床中:任奕……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多希望你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但愿是我多想了,但愿……
数日后,两人终于来到了距离肃州不远的戴青山。
车马颠簸,车夫因着要驶进城镇也是有些开心,毕竟这一路他们走的都是山路居多,就算人能承受得住这般折腾,车马也该好生休整一番了。
“两位公子,前面不远就是肃州地界了,等到了那里咱们离战乱又远了一步,届时……啊……”
车夫忽然一声惊呼,车马顿时有些不稳,车内的苏澄和秦轩晃荡了一番才停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呼喝,似有不少人马堵住了马车的去路。
“各……各位大爷,小……小的不过偶尔揽趟生意途径此处,可没想扰了各位爷的清净,各位爷……这是要作甚啊……”
那车夫常年行走在外,虽然恐慌倒也不算太失了分寸,知道这些半路拦道的大多是图些钱财,轻易不会真要人性命,心中虽暗忖这趟活儿算是白拉了,但在这样的战乱时候能保住性命已经算是捡着了,至于银钱……哎,算自己倒霉吧……
“少废话,车里拉的什么人?”
那带头的蒙面人却没直接开口要钱,而是问他拉的什么人,这不禁让那车夫觉得有些奇怪,车中的苏澄心中更是警铃大作,连秦轩也不免有些紧张,分不清这是来寻他的人马还是来杀他的。
“小的车里就拉了一个书生公子和他的书童,那书生公子有眼疾,去肃州寻医问药的”,车夫老实回答。
“老三,去看看”,刚刚带头说话的人对自己身侧的令一人说道。
那被他唤作老三的人应了一声,走上前来以手中马鞭掀开车帘向车内看了看,同时还对照自己手里一幅画像研究了许久,终是摇了摇头。
秦轩眼上仍旧裹着布,不知道那画像上是何人,苏澄却是看的清楚,那正是她自己的画像!眉眼之间全是她的样子,以这个世界的绘画手法来说,算是极其写实的了。
她心中登时乱作一团,脸上却并未表露出来,一副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模样。
这些人只拿了她的画像,证明并不是为了找秦轩而来,可是黎国就算再想置她于死地,总也该更关心自己本国太子的死活才是,再不济也应是拿着他们两人的画像同时寻找,此刻这些人只找她,却不知意欲何为。
她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自然不敢贸然相认,想着还是等进了城,找到了任一比较妥帖,便沉默着扮出怯懦的样子没有出声。
她沉默间,那老三手臂微微垂落,眼看着车帘将要放下,可还没待苏澄松下心中这口气,那人又猛地将车帘掀了起来,盯着她右侧额头看了半晌,分外激动的对那头领说道:“老……老……老大……有……有……”
“驾!”
还未等他说完,苏澄便猛地窜出两步,夺过车夫手中马鞭猛地一鞭抽打在了拉车的马匹马臀上。马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