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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虽是宫妓,可她原本也是出身官宦之家的。她生得貌美,故而被挑选出来成了最上等的宫妓,专供帝皇玩乐。
而琴妃的弟弟却被贬为宫奴,成日做着那些最为下贱艰辛的活计。
琴妃因着与当年那位豫亲王妃生得颇为相似,又弹得一手好琴,故而受宠,摆脱了宫妓的地位,连带着也提携了自个儿的亲弟弟。
这位江大人便是早年便与琴妃的亲弟弟有着勾连,因着靠着二皇子,这才从一个耕读世家出来的进士一路坐到了都督并节度使的位置。
说来这江大人也是滑头,他没有少为二皇子做事,可这些年下来,他也看清了他跟的这位主子是个什么样的。
那真真儿是喜怒无常,又吃人不吐骨头。
他得为自个儿想想后路,这后路没有想好,却将那些个账本统统留下了了。
苏瑾之翻着账本,心中冷笑,觉着这位上辈子担的黑锅可真是一点也不冤。
瞧瞧这位做的事,不说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也称得上一句无毒不丈夫了。
这江南地界原本就是大昭税收的大头,可这位管着苏州,一面压榨苏州百姓,偷偷摸摸提高税收,又一遍偷偷摸摸将税收截留下来,自个吞三成,给二皇子送七成。
难怪那位二皇子养得起这般多的死士暗卫,原来如此。
和买卖官职比起来,这贪污税收恐怕更容易让圣上震怒吧。对于这个结果,苏瑾之满意极了。
这已经涉及了国之根基了。
纵然圣上再瞧得上二皇子,想必也得下下重手了吧。对于这位堂兄,苏瑾之简直是恨进了骨子里了。
他前世耗尽心血,用尽好药,一天一天吊着妩儿的命,便是盼着有一日能彻底治好她。
她是他苏瑾之的命,是他的唯一的希望。
是他此生挚爱。
可他一时不察,竟然就让他这位堂兄钻了个篓子,也怪他,实在是小瞧了那些内宅女子。
原来女人狠起来,当真是不容小觑。
那边苏瑾之想念谢嘉鱼想得心都有些发疼了,这边谢嘉鱼倒是完全没有将苏瑾之放在心中。
只是偶尔早起梳妆之时,瞧着那个精致的木偶,心中会泛起一丝涟漪。
也会疑惑,这苏瑾之不知是何来头,又是如何得知她想要木偶一事?
谢嘉鱼心中怀疑这人和她有着相同的际遇,可自从生辰过后,竟是再也没有交集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谢嘉鱼今日是颇为兴奋的,盖因那位鬼医回来了。
她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就仿佛幼时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兄长带回的礼物终于送到了手上一般。
在不知不觉之中,谢嘉鱼已经不复刚刚重生之时那般的冷清了,反而多了几分这个年纪的小娘子应有的性子,偶尔也会娇憨的撒撒娇,也有些小娘子的模样了。
两人相见的地方依旧是谢嘉鱼的小书房,谢嘉鱼虽是心中隐隐激动,面上却还是一片平静。
一切仿佛和往常一般,谢嘉鱼默默进去,平安和喜乐守在门外,一点异常也没有。
谢嘉鱼进去之时,鬼医已经等在书房内了,谢嘉鱼面上露出一个微笑,点头示意。
鬼医看上去神情竟有些萎靡,谢嘉鱼有些奇怪,她还觉着自个儿看错了,可仔细一看,竟真不如以前精神了。
就像人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鬼医似是没有力气再闲聊了一般,他瞧着谢嘉鱼进来了,还不待她坐下,便开口道,“师妹的事儿,老夫去询问过了,师妹她……”
“师妹她这是成了地缚灵了,有人杀害了她,还请人做法镇压她。”说出这句话之时,“鬼医”面上表情很是痛苦,那悲伤的情绪笼罩着他,他却哭不出来。
“地缚灵的意思是?”谢嘉鱼瞧着鬼医这般模样,本不忍开口,却还得问问是不是如同她所想一般。
鬼医强忍悲痛开口道,“如你所看,师妹她出不来那鸿禧院,也离不开那个地方,这是被人施了法镇压了,可这镇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老夫却并不清楚。”
谢嘉鱼也有些急了,鬼医帮她良多,她答应了的事,便一定要做到。现下瞧着鬼医这般悲痛又想着那位凄惨的小师妹,谢嘉鱼心中亦是不太好受。
“这可有办法救救她?”
“唉……”鬼医叹了口气,说道,“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这如今不知晓怎么了,那会用灵气画符之人竟是完全找不着了,故而这事便有些麻烦了。”
谢嘉鱼听着,面上有些惊奇,原来这世间还有人可以用灵气画符,她蓦地对此生起了兴趣。
“这要是有符纸,便画张符纸,将师妹暂时带出来便是。可这没有符纸,便有些麻烦了,这需得将师妹的尸身从鸿禧院中带出来,还得找齐其余的部位,这才能够投胎。可这部位除了师妹知晓,怕是只有那害她之人晓得了。”
鬼医长长叹了口气,他自个儿也明白,这事儿有些为难谢嘉鱼了。谢嘉鱼就是一个打小便养在深闺的小娘子,哪里来的这般能量。
“冒昧问一句,这灵气又该如何修炼?”
☆、第32章 三十一灵气(改错字)
如何修炼灵气,涉及了这片大陆的陈年隐秘。
以往的大昭其实不缺奇人异士,远的不说,就说那“美人垂泪”,这等奇异之毒,又岂是凡尘之物,岂是出自普通人之手?君不见那学识渊博、家学渊源的陈太医也不过知晓个皮毛而已。
凡尘之中的□□,最凶狠的莫过于鸠毒与□□,此乃是封喉的□□。
这“美人垂泪”恶毒之处乃是将人折磨几年之后,再送人上路。
这世间又有几位娘子受得住那年华仍在,却美貌已逝的苦楚呢。故而这制作之人的恶毒之心由此可见一斑。
有传闻说这“美人垂泪”出自苗疆一位圣女之手,这位圣女自小与毒花毒草毒虫为伴,甚为熟悉,尤善使毒。据说这位圣女当年恋慕大昭上一任帝王,嫉妒那位深受荣宠的荣贵妃娘娘,这才配置了这毒,就为了彻底毁了这位贵妃娘娘。
这位荣贵妃最后的确是逝去了,可帝皇之怒,伏尸百万。
自此,奇人异士被惨遭朝廷围剿,人人对此都缄口不提,这些人也就渐渐销声匿迹了,慢慢就再也寻不见了。
现下还活跃着的,不过是些小鱼小虾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上面自然也就是放心的。
话说回来,这与灵气何干呢?盖因这奇人异士中,有这么一群自诩正派的道士,以吐纳灵气,画符为生,但自从那场大清洗过后,也就再也见不到这些道士们了。
现在的道士,多是些练些养生功夫的假道士罢了,远远及不上过往的,所画符纸也多是个模子而已,实在是不值一提。更别提让这些假道士送鬼魂入轮回了,恐怕都不知世上有鬼了。
世人实在是善于遗忘,但这些事本就流传于世家贵族口中,这些世家贵族们发觉没有这些奇人异士之后,日子反而干净安稳许多,便不会去为他们张目,渐渐也就忘了这些人了。
但无疑,鬼医还记得。他生前,也算是这奇人异士中的一员,否则他也拿不出那般神奇的药方来,只是他实在不知那些自诩本事了得的同行们怎会在朝廷的围剿中消失不见了。
想不通的事便暂时不去思索,对鬼医而言,谢嘉鱼的话更重要,这话使得他脑中浮现出一个绝妙的主意来。
鬼医面上浮现出一个笑容来,“这灵气是存于天地之间,灵气之与需要的人而言,其重要性不亚于魂力之与老夫。”
谢嘉鱼一下子便懂了,她遥遥一行礼,仪态极美且极端庄,口道,“还请先生告知。”
这般恭敬的模样无疑让鬼医满意,他瞧着这位谢小娘子可是比谢府其余小娘子懂事多了,也是最具世家风范的一位,实在是教养极好。这般风采的小娘子,且又与他互利互惠,便是再卖她一个好又何妨。
“老夫方才说倘若有符纸,便能很快解决这事,这画符纸,便须得灵气支撑。没有灵气画出来的符纸,也不过是徒有其型罢了,没得什么大用,只能唬人。”鬼医伸手抚须,摇摇头有些怅然,“这灵气须得修炼,老夫瞧着,你根骨很是不错啊。”
鬼医说这话的时候那当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实则他那些年除了偶尔瞧见有道士做法以外,他还真没瞧见过谁亲自画符的。倘若这时有位道士在一旁,必定是会破口大骂的,这修行医道的老不休的,竟然拐带小娘子。
他们道家可不兴什么根骨一说,人家讲的的悟性。
你悟到了那功法,悟到了下笔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