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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律言不悦地撇撇嘴，很快又换上了笑脸，扑向容安：“哟，公子，我来服侍你饮酒。”
“停！”沈律言还没有碰到容安，便被容安喊停了。
“如果你也想断手一只的话，尽管扑过来。”容安声音微凉，冷眼看着沈律言。
沈律言动作一僵，只觉背后一凉，再也不敢靠近容安了。顿了顿，果断转向唐满：“哟，公子，我来服侍你。”
唐满感觉沈律言扑在自己身上，几乎全部的重量都压向了他，表情僵在脸上。他没那个胆量敢威胁沈律言，所以只能默默承受。忍受着一个男人靠在他身上，给他倒酒喂酒，将水果放进他的嘴巴之中。
“哈哈……”凤栖止看着两人的模样，大乐，笑得坐不稳，整个人靠向容安。
容安则宠溺地伸手半搂着她，眼眸温和地看着她。
一旁看着凤栖止等人的众人虽然不知道凤栖止在笑什么，却也被凤栖止的笑意感染了，脸上无一例外地带上了淡笑。同时，也很佩服这凤栖止三人，打断了摄政王殿下的侄子的手，竟然还敢这么从容地喝酒谈笑，果然不负那天人之姿。
……
凤栖止和容安都吃得很慢。吃饱之后，又看沈律言陪了两个客人，见他玩得不亦乐乎，携手离开，唐满则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刚刚走出了琅华楼，便看到南宫厉带着一群打手走了过来。
此时南宫厉的手已经包扎过了，同时绑了布条挂在脖颈之上。远远的，南宫厉便满脸怒气地瞪着走出门口的三人。
“你们居然没有逃走，很好很好。如此我也不用费力四处找你们了！”来到距离凤栖止等人不远处，南宫厉怒道
“哟，手下败将还敢来，这是没有自知之明呢？还是专门来自取其辱的？”唐满嘲讽地笑道。
琅华楼的人知道了外边的事情，纷纷挤到门口，想要看一看事情会怎么发展，不过片刻，周围便被一群好事八卦的百姓围住了。
南宫厉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再说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自然不肯罢休。因此也不害怕百姓们围观，朝着他带来的那些打手，冷冷地道：“你们上，两个男的杀死，女的活捉。”
南宫厉想好了，杀死容安和唐满，然后逼凤栖止委身于他。总之，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的，一定要报断手之仇。
“是！”一群打手异口同声地答应道，随后便同时朝着凤栖止等人出手。
……
越国天牢。
宁婉茜被绑在型架之上，身上满是长鞭之痕，衣服也全部被血色染红，整个人因为失血和疼痛以至脸色苍白接近妖异。气息微弱，口里是细微的哀求：“父王，求你，放过我！”
“不许这样叫本王，若不是你骗了本王，栖止和倾歌也不会讨厌本王，若不是你骗了我，昭平也不会惨死，你该死！”南宫皓然说着，刷刷又抽了宁婉茜几鞭子。
宁婉茜吃痛，只能咬着牙齿顶了过来，也学乖了，不敢再喊父王：“摄政王殿下，求你放过我。”
南宫皓然不语，长鞭继续挥动，打在宁婉茜身上。打满五鞭之后，反手给了自己一鞭子。
仔细一看，南宫皓然身上也有了十多道鞭子伤痕了。
狱卒看到南宫皓然自己甩鞭子打自己，都咬着牙替他感到疼痛。他们都不明白，为何南宫皓然在打宁婉茜的同时，也在打自己。南宫皓然往往打完宁婉茜五鞭子，便会甩自己一鞭子。这让他们很奇怪，又不敢劝。
南宫皓然又打了一轮宁婉茜，当宁婉茜已经奄奄一息的时候，天牢刑堂之中才走进来另外一人。
“杨将军。”狱卒看到那人，连忙行礼道。原来，来人正是杨涧。
杨涧微微抬手，示意他们平身，随后自己跪在南宫皓然身后，淡淡地道：“参见摄政王！”
“起来。”南宫皓然这才将手中的鞭子挂在一旁去，停止行刑，转身看着已经站了起来的杨涧问道，“有事吗？”
杨涧没有立即回答，看着南宫皓然身上的那些鞭痕，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王爷这是何苦呢？”
南宫皓然看了一眼宁婉茜，缓缓道：“她是罪魁祸首，本王也是罪人。她该死，本王也该罚。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因为本王的愚蠢和错误，本王失去的是什么。”
想起凤昭，南宫皓然眼神如死灰般死寂，仿佛此时还活着是对他最残忍的折磨。
☆、289。第289章 心惊，不曾见他这样
南宫皓然一直觉得，自己这一生为两个理由而活。一个是凤昭，另外一个是南宫家。
如今，凤昭因为他的愚蠢和错误而死。他的生命，已经去了一半。再加上凤栖止和凤倾歌的不认可，他开始怀疑，自己活着的意义了。他活着，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杨涧心惊，他为南宫皓然眼中透出来的死寂的感觉到心惊不已。他们少年相识，一起成长，一起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从来南宫皓然都是自信满满，激情飞扬的人，他何曾见过这样的南宫皓然？
“你不打算说一说吗？”杨涧知道南宫皓然去了大周，却不知道他在大周发生了什么。他大约知道宁婉茜骗了南宫皓然，却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记得当初我告诉你，我遇到了一个人，我会用一辈子等她，用一辈子寻找她吗？”南宫皓然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
杨涧点点头，这么多年，一起走来的兄弟都结婚生子了，唯独南宫皓然至今孤独一人。大家都知道南宫皓然在等人，却没有人知道他在等谁。之前他们以为是宁婉茜的母亲，但是后来，南宫皓然来信说宁婉茜骗了他。那么，这个人是谁？
“当年，我遇到的人，叫凤昭。”南宫皓然缓缓道，“当初我只知道她叫平儿，可我却不知道，凤昭小时候封号昭平公主。”
“竟然是她……”杨涧眼睛瞪大，脸上满是惊讶之色，随后又有些了然，难怪南宫皓然忽然对凤栖止转了态度，写信回来的时候再三交代他帮忙护着凤栖止。
“我找了她大半辈子，她含辛茹苦为我生下两个孩子。而我最终却听人谗言，将我和她的女儿推上刑场，最终还将消息送个她，让她病情恶化，最终不治身亡。”南宫皓然垂着头，声音沙哑哽咽，“我亲手害死了她，你知道么？我亲手害死了她！”
杨涧不语，当看到南宫皓然的泪水从下巴落下，滴在地板上的时候，整个人被镇住了，久久没法回过神来。相识这么多年，他何曾见过南宫皓然哭过？
“王爷，你……”杨涧本想开口安慰，然而，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南宫皓然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随后缓缓道：“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只是，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想将越国还给容安，你会不会怪我？”
“还给！你说还给他？为什么？”杨涧有些不解，南宫家费尽心思，要的不是帝位么？他们筹划这么多年？为的不是有朝一日将南宫皓然送上帝位么？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契机，他却说，要将江山还给皇甫家。
“容安，皇甫涉归，那是她喜欢的人呢！她想帮他拿回这个皇位。所有她想要做的事情，我都愿意替她做成。只希望她可以不怨我那么多。”南宫皓然喃喃地道。
南宫皓然没有说口中的她是谁，但是杨涧还是听出来了，他说的是凤栖止。知道是凤栖止，杨涧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南宫皓然那么爱凤昭，自然也会爱屋及乌，深爱她的女儿。更何况他还伤害过凤栖止，总会想做些补偿的。若是什么都不做，只怕凤栖止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南宫皓然的吧？
若是得不到凤栖止的原谅，南宫皓然肯定一辈子闷闷不乐的。身为属下，又是朋友，他自然不想南宫皓然如此。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机会支持你的。”杨涧缓缓道，“其实，我们珍惜的是一起努力的过程，并不是那个结果。做一个让你开心的决定吧。”
南宫皓然闻言，拳头撞了撞杨涧的肩膀，道，“谢谢。”
“不用。”杨涧难得笑了笑，“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现在发现，不告诉你的话，等你知道了肯定要削我。所以我还是说了吧。”
“什么事？”南宫皓然问道。
“大周那小公主，去琅华楼了。”杨涧道。
“琅华楼？妓馆？那小妮子去那里做什么？”南宫皓然觉得有些奇怪，眼中却带着一丝不常见的宠溺。
“昨天有人对小公主说，容安娶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