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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仟瑾看着季芊芊，目光之中透着失望的意味，他一直以为这个妹妹只是任性一些，没想到竟然干出杀人嫁祸这样的事情来。
“芊芊，如果真是你，你应该承认错误，你这样子否认，有用么？无论你如何否认，父亲和郭叔叔都能查出来的。”季仟瑾看着季芊芊道。
季芊芊闻言，愣了很久，才哭泣着道：“我不是故意的。大家都很佩服欧阳絮，都在背后说她怎么怎么厉害。而我呢，他们都只不过是因为我是爹爹的女儿次喜欢我。我想也想要和欧阳絮一样，变得厉害。所以我让小五陪我练剑、连鞭子。可是，我连小五都打不过。十几天，我一次都没有赢过。小五说，他闭着眼都能赢我，我不服气，就逼他蒙着眼跟我打。小五果然答应了，用布条蒙着眼睛跟我比剑……我一失手……就……我不是故意的……他说他闭着眼睛也能打赢我的嘛……我怎么知道……”
季芊芊说到最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季庭闻言，大怒，一掌拍在桌上：“逆女！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逆女呢？简直是气死我了！”
“大哥，你息怒，听芊芊说完。”郭达也有些失望，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于是朝着季芊芊道，“那么后来呢？”
“后来，欧阳絮来了。她带着小五去军医哪里，可我知道，小五活不成了，所以我想一定要让众人以为小五是欧阳絮伤的，让众人以为小五的死是欧阳絮造成了。所以，我在军中传播了谣言。”季芊芊抽泣着道。
季庭气得浑身发抖，忽然拔出了一旁侍卫的长剑，就要一剑刺向了季芊芊。
“不！爹，你不要杀我！”季芊芊惊恐地看着季庭。
季仟瑾连忙出手抓住了季庭的长剑，道：“父亲，芊芊也不是故意害死小五的，你就饶她一命吧。”
“饶她？那谁饶了小五？小五那么好的孩子！还有，如果小絮不逃走，没有遇上公主，谁又饶过小絮？”季庭瞪大眼睛，愤怒地道。
季仟瑾沉默，却不愿意放开手，即便是血已经染红了长剑。
郭达看向凤栖止问道：“公主认为，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凤栖止表情淡淡：“这里由将军做主，将军认为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本公主相信将军一定可以给出最公平公正的处理的。”
郭达沉默，转向季芊芊。
季仟瑾看着郭达，开口求情道：“郭叔叔，芊芊并不是故意的，求你饶她一命。”
郭达没有回答季仟瑾，而是开口道：“季芊芊失手杀害小五，不但不认罪，反而将罪名推到欧阳絮身上，陷害欧阳絮。但是念其杀害小五并非有意，陷害欧阳絮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免其死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依照军规，杖责六十，在小五墓前建立牢房，替小五守墓五年，年限未满，不许离开半步。”
凤栖止听到郭达的宣判，并没有说话。若是杀了季芊芊，肯定会在郭达和季家父子之间留下隔阂，或许这样子是最好的。
季芊芊闻言，脸上没有了血色。
季仟瑾脸色微变，六十军棍下去，是怕也要了季芊芊大半条命了：“郭叔叔，杖责六十……”
季庭却收起了剑，冷声打断了季仟瑾的话，道：“仟瑾，你别说了。她犯下如此大罪，不杀了她已经算便宜她了，生死由命吧。”虽然他很心痛，却更加不愿意包庇自己的女儿。
季仟瑾闻言，倒也不再多说了。
很快，季芊芊便被带了下去。郭达等人也去要去监督行刑了。凤栖止对于看人家被打没有兴趣，于是朝着欧阳絮和一直站在一旁从来没有说过话的秦暖道：“带我去看看你们口中的小五吧。”
……
凤栖止和容安走在后边，欧阳絮和秦暖走在前面引路。上了山，走了很长的一段栈道，终于来到了一个墓前。只见墓碑上写着“吴恒星之墓”。
凤栖止有些叹息，名叫恒星，却英年早逝了。
“小五很开朗，和秦暖恰好相反。他说他的人生是轰轰烈烈的，他最喜欢在马背上肆意飞扬的感觉。他跟我们说，等公主或者太子来了，我们就可以跟随着公主征战天下、保卫大周、守护大周百姓了。如今，公主来了，他却永远也看不到了，他肯定很不甘心的。”欧阳絮垂眸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秦暖虽然依然脸色冰冷，眼睛也有些泛红了。
凤栖止不语，仿佛看到了一个充满活力和正能量的大男孩。如果她可以早来一些，见到他，将他带走，或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公主，你会么？会带着我们守护大周和大周百姓，征战天下么？”欧阳絮看着凤栖止，问道。她想，如果他们替小五实现了梦想，他也会开心的。
“这个是自然的。”凤栖止淡淡地道。
欧阳絮闻言，眼神坚定，不再说话。
站了片刻，凤栖止便提出回去了，欧阳絮却请求让她留下多待一会。凤栖止没有强求，让秦暖也留下，便和容安离开了。
☆、161。第161章 怨恨，很无力很绝望
“如果我知道他们在等着我，知道有一个人不能等太久，我一定更早来这里。”下山的路上，凤栖止走在容安身后，感叹道。
容安闻言，顿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凤栖止缓缓道：“这跟你没有关系。他的期盼那是他的理想，并不是给你的压力。你不应该活在别人的期盼之中，若是人家期盼你如何，你便如何，那你会活得很累。”
凤栖止点点头：“可我还是觉得很惋惜，世事无常。容安，你说吴恒星在死亡的时候，会不会怨恨季芊芊？”
吴恒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又有着自己的理想，正如欧阳絮所说，定然是很不甘心的。
凤栖止问完，才猛然发现自己失言了，正要拿话岔开话题，却听到容安清冷地开口道：“会的。那是一种很无力很绝望的怨恨。”
心中有理想，却面临了死亡，那种感觉他亲身经历过。上一世，在他临死之前，他恨凤栖止，恨她为什么中断了他的一切。那种恨意有多浓烈，又有多绝望，只有他自己知道。
凤栖止抿抿嘴，伸手拉着容安的手，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那些事情的。”经历过容安的那个梦境，凤栖止多少能理解容安上一世面临死亡的时候的疼痛和绝望。
容安将凤栖止拽如怀中，用力抱着她，头埋在她肩膀上，用低哑的声音开口道：“阿止，求你不要让我再一次经历那一种无力又绝望的恨了。”
听到容安的压抑的声音，凤栖止心中一疼，鼻子也有些泛酸：“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算了，既然容安将她当做原主，那她就在他身边当原主吧。吴恒星的事情让她觉得世事无常，何苦要在意那么多？让自己在意的人开心，多陪着在意的人，才是关键的。
想着，凤栖止伸手轻抚着容安的背，希望可以帮减轻他内心的难受。
容安身子僵了僵，将凤栖止搂得更紧了。
“容安，我想回京城了。”忽然，凤栖止开口道。凤倾歌和凤昭都是她穿越过来之后认可的亲人，她应该快些回京，虽然没法多陪凤昭，但是至少可以多陪陪凤倾歌。
“嗯，我和你一起。”容安放开凤栖止，牵着她的手下山。
“你不回北边的景王府么？”凤栖止有些奇怪地问道，上次他不辞而别，她便以为他要回去了。
“宁重希望我和顾泽远留在京城之中当人质，即便我和顾泽远回去了，他也会想办法将我们召进京的。我进京之前，便和爷爷商量过，还不如自己留在京城之中，让他安心，免得他算计景王府。”容安淡淡地解释道。
凤栖止闻言，心中了然，难怪凤昭的万寿节都过去这么久了，容安和顾泽远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
……
虽然凤栖止说很想立即回京，但是她还是在朝阳寨之中留了两天。因为她还是想看一看这朝阳骑，到底能耐几何。
在这两天里，凤栖止看了练兵，还认识朝阳寨之中的军师兼教书先生。不得不说，朝阳骑本来就是一支以作战为目的去建立起来的军队。元帅、军师、前锋将领……一个不缺。
按照教书先生的话，小的一辈里，郭破还有将帅之才，而季仟瑾有军师之才。凤栖止对此也表示认可。
第二天傍晚，凤栖止找到郭达，提了几点自己的意见，郭达也接受了。凤栖止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便提出在第三天离开。
再说郭破还，回到朝阳寨之后，便去了校场，不吃不喝，一连两天，都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