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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试的结果是阴性,不过敏,她便取出粉状的青霉素,给吴氏敷了上去。
吴氏感激不尽,连声道谢,又让翠花给她冲蜂蜜水,拿点心。
翠花抱怨道:“什么济善堂,简直是庸医,害得娘白挨了一刀。”
吴氏连连摆手:“快些别这样说,观言被发配边疆,济善堂还肯派医生来给我看病,算是给足了面子了,怎能怪人家。”
提起观言,翠花神色黯然,胡乱应了几句,给何田田冲蜂蜜水去了。
何田田心里也很不好受,略坐了坐,就回去了。
马车进了太子府,却没朝坤元殿去,而是在嘉乐殿门口停了下来。
何田田掀开车帘看了看,不高兴地道:“怎么上这儿来了?人家不许我随意进出嘉乐殿,你们忘了吗?”
小河出现在车窗前,满脸紧张:“太子妃,您快些别说了,是太子殿下生气了。”
“生气?他生哪门子的气?”何田田把车帘扯得哗哗响,“是不是他只要心情不好,就要冲我生气?”
“你说本王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像是有一阵狂风卷过,车门啪地一声朝外弹开,苏景云怒不可遏的脸,出现在车门前,“你自己说,刚才去哪儿了?!”
何田田瞥了他一眼:“你冲我发脾气,我会肚子疼。”
苏景云看了看她的肚子,把车门一甩,迈着重重的大步,回殿里去了。
何田田一个人在车上坐着,把下唇咬了又咬,终于还是站起身来,朝大殿里去了。
苏景云并不在大殿,而是在大殿后面的箭房里,手执着一张大弓,嗖嗖嗖地射箭,仿佛要把心中的怒气,全都射到靶子上去似的。
即便是在生气的情况下,他射的箭,依旧次次都中靶心,何田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慢慢地挪过去:“我刚才去观言家了,他娘生病了,我去给她瞧了瞧。”
那张弓很大,后坐力也很强,苏景云虽然沉着脸,但当眼角的余光瞟见她靠近,还是把弓收了起来。
行,为了她的肚子,他不发脾气,不发脾气!苏景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地冲:“观言的母亲生病,难道没有医生么,非得你去?”
“我不就是医生?”何田田很不乐意他这说法,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但还是心平气和地给他解释了一番,“济善堂的医生水平不行,非但没给她看好,反而害她挨了一刀,我怕耽误了病情,这才去的。”
苏景云把大弓丢到一旁,指了指她的肚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怀着身孕的人?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孩子,怎能到有病气的地方去,和病人接触?”
何田田耐心地继续解释:“观言的娘,只是后背上生了疮,不会传染人的。”
“本王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你少强言狡辩!”苏景云觉得他心里的那一点火气,就快要压制不住了,正噌噌噌地朝外冒火星子,“本王就不信,你会不知道,太子府有这样的规矩,你身边的人,肯定也劝阻过你,但你却置若罔闻,执意去给人看病,看来本王不许你自由进出嘉乐殿和甘泉殿,还是罚轻了,应该将你禁足在坤元殿内,哪里都不许去!”
“你禁足啊,禁啊,谁怕谁啊!”何田田的火气也上来了,把腰一扭,转身就走。
苏景云现在病好了,哪还由得她如此,长臂一伸,就把她给拽了回来,牢牢地扣在了怀里:“何田田,你要是再走这么快,可别怪本王不客气!”
☆、602。第602章 千里寻夫
何田田奋力挣扎,却无法动弹分毫,她只好低下头,打算咬苏景云一口,但突然却又想起些什么,改了主意:“你想让我听话?很简单,你把观言召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不然我就把自己关在坤元殿里里,从此再也不见你。”
苏景云把她稍稍推开一点,上下地打量她:“何田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竟要为了别的男人,从此不再见本王?”
“我不是为了别的男人,我是为了我家翠花。”何田田十分冷静地道。
苏景云猛地松开了手,摇头冷笑:“不管是为了观言,还是为了翠花,反正在你心里,别人都比本王重要!之前他们告诉本王,说在本王失忆前,无论本王如何宠爱你,你还是一心想逃,本王原本还不相信,现在本王信了,你选择留在本王身边,只是因为本王救了你的性命,你想报恩而已,而非真的喜欢本王,爱慕本王。”
他一口气讲了一大篇话,何田田听着有点懵,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反应。
苏景云突然有些心灰意冷,闭上眼睛,抚上了额头:“你走罢,无事不要再到嘉乐殿来。”
何田田依旧有点呆,竟还“哦”了一声,才慢吞吞地转过身子,出去了。
她坐着马车,回到嘉乐殿,躺在罗汉床上,望着窗外的一株红梅发呆。小河很是担心她,上前安慰:“太子妃,您要是难过,千万别憋在心里,凡事都得替您肚子里的小世子想一想。”
何田田摇了摇头:“我没难过。我只是也在思考我和殿下之间的关系,我是不是真的,不够喜欢他。”
小河听见这话,竟噗哧一声笑了。
何田田奇道:“你这丫头,笑什么?”
小河笑道:“太子妃,这京城里头的夫妻,有几对是靠喜欢,住在一起的?难道您不喜欢太子,就不替他打算了?他终归是您的丈夫,是您孩子的父亲,您再怎么着,也得履行妻子的职责不是?”
何田田让她说得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自己也笑了,虽然这笑容,看着有点像自嘲:“你说得对,感情又不能当饭吃,喜欢,或者不喜欢,又能如何,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这天下有太多的夫妻,都是在凑合着过日子。”
哎哟喂,太子妃终于想通了!小河连忙趁热打铁:“太子妃,那您去嘉乐殿,瞧瞧殿下?天气冷了,您身为太子殿下的妻子,也该去给他送件衣裳,倒杯热茶呀。”
何田田却摇摇头,朝枕头上一躺,不动弹了:“他说了,让我别去嘉乐殿的,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又该生气了。”
小河劝不动她,只得帮她盖上被子,退到了一旁。
何田田接连在坤元殿里待了好几天,哪里都没去,好在这次苏景云是不许她出坤元殿,没说不让柔安和惠安来看她,有了女儿相伴,日子倒也过得去,只是每每想到她和苏景云现在的僵局,都有些恍惚,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呢?
果然最消磨感情的,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生活中的小磕小绊?
又过了几天,她肚子渐大,愈发觉得倦怠,才用过早膳,就倒在罗汉床上昏昏欲睡。小河从外面进来,轻声地唤她:“太子妃,太子妃,观夫人来了,说是来向您辞行。”
“辞行?!”何田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辞什么行?她要去哪里?”
“观夫人说她要去北疆,找观大人。”小河说着,把翠花领了进来。
翠花一进门,就跪到了罗汉床前,神情坚决:“大小姐,我要去北疆,找观言,你不许拦着我!”
何田田看了看窗外飘舞的雪花,皱起了眉头:“胡闹些什么,天寒地冻的,怎么出门?而且快要过年了,难道你要把观言他娘一个人留在家里?”
翠花却道:“就是我婆婆,让我去北疆找观言的,她说不能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年。”
既是吴老太太让她去的,何田田就不好说什么了,只得问道:“你一个人去?”
翠花道:“我婆婆给我雇了镖师,让镖师送我去。”
原来都安排好了,何田田只好让小河拿了张帖子来,递给她道:“这是太子府的帖子,比什么都管用,路上要是遇到困难,就拿着它找官府去。我再给你些银子,带上防身。”
翠花没有推辞,给什么,接什么,最后给她磕了几个头,走了。
天气这么冷,翠花竟要千里寻夫,何田田觉得心里又难受起来,默默地在罗汉床上躺了半天,都没有作声。
嘉乐殿书房,苏景云看着手中的密报,一目十行。
慎言立在书案前,躬着身禀报:“殿下,观大人已至北疆,镇守北疆的建威将军,有意拉拢观大人,并未让他去关外巡防,而是将他带在身边,大有收入麾下的意思。”
苏景云把手中的密报一抖,笑了一声:“不错,胆子够大,连太子府的人,都敢拉拢。”
慎言也跟着露出了微微笑容:“许是他觉得,观大人流放边疆,已经得罪了殿下,再无起复的可能了。”
“不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