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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田“嗯”了一声,哭势却不见弱,直哭到精疲力竭,方才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苏景云给她擦干眼泪,摸了摸她的肚子,道:“别瞎想,本王没有躲你,也没有在外拈花惹草。”
“嗯,我知道。”何田田哭狠了,觉得眼睛又痛又涩,心里也一样。
她仰起头来,看了看苏景云的伤口,她下手的确很有分寸,伤口不深,连纱布都不用裹,就只抹了点药。
“疼吗?”她伸出手去,虚摸了一把。
“你说呢?”苏景云虽然没怪她,但想起她先前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何田田,下手可真够狠的!”
何田田想着那份验血结果,实在是没心情跟他说这个,脸贴在他的胸口,眼睛里又有了泪。
“还哭!”苏景云把她的脸一捏,“这么大个人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何田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再不敢了。”
“谅你也不敢了,再有下次,本王原样拍回去!”苏景云到底把手伸到她的小PP上,轻轻地拍了一把,“闹腾了这么久,你肚子疼不疼?”
“不疼。”何田田摇了摇头。
苏景云摸着她的头发,放柔了声音:“听话,乖乖养胎,本王对你的承诺,一直记着呢,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别瞎想。”
“嗯。”何田田应着声,故意朝下挪了一下,“你除了脑袋,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她这一挪,正好碰着了他左边的膝盖,苏景云疼得眼前发黑,好容易才稳住精神:“没有,其实头上也不怎么疼,你不用担心。”
何田田把脸埋回他的胸膛里,过了一会儿,方才抬起来:“没事就好,那我走了,你好好歇着。”
“好,回去把脸敷一敷,别吓着了柔安和惠安。”苏景云拍拍她的背,把她扶了起来。
何田田却又扑过去,亲了他一下,方才起身走了。
苏景云摸着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轻声地笑了一下。虽然在一起好几年,但何田田向来难以讨好,主动亲他的时候,真是屈指可数呢。
何田田回到坤元殿,靠在贵妃榻上,呆呆地一动不动,目光也不知是落在了哪里。
小河在门口看了一时,实在是担心得紧,借着送桂花茶,走了进来,低声地道:“太子妃,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就说出来,交代属下去办,老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何田田机械般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去把翠花给我找来。”
只要开口就好,小河松了口气,赶紧去了。
翠花很快赶到,冲到了何田田面前:“大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田田实在是挤不出笑容来,就那样面无表情地道:“你不是跟观言吵架了么?去把他叫来,我帮你骂他一顿,替你出出头。”
“我没跟观言吵架啊?”翠花莫名其妙。
“我说吵架了,就是吵架了。”何田田觉得累得很,用手遮住了额头。
翠花终于有点明白了,亲自跑到嘉乐殿,揪着观言的耳朵,把他拖到了何田田面前。
殿门哐当一声,被关上了,小河和小溪亲自把门。
观言比翠花警醒多了,见状马上觉出了不对,站在贵妃榻前,一言不发。
何田田的手,依旧搭在额头上,动也不动:“殿下病了多久了?”
观言眉头一跳,猛地看向何田田,一时竟失了声。
她没有问,殿下是不是病了,而是非常肯定地问,殿下病了多久了。
何田田没有看他,也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仿佛只要他不回答,她就会一直等下去。
观言头一回发现,跳脱如何田田,也有如此威势逼人的时候,不得已,只得道:“殿下不是刚伤的么?”
何田田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那张验血报告单,丢到了他脚下。
报告单皱皱巴巴的,上面的墨迹已然模糊,可见当时被她攥得有多紧。
观言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捡起报告单,递还给何田田:“殿下不让您知道,是怕您担心。”
“我会瞒着他。你是因为欺负了翠花,才被我叫来的,不是吗?”何田田的神情,异常地平静。
观言垂首不语。
何田田扶着腰,慢慢地坐了起来:“我知道你忠心,但殿下的病,是我自己查到的,不是你告诉我的,所以算不得你泄密,对不对?还有,忠诚和愚忠,是有区别的,我是医生,你明知殿下生病,却不告诉我详情,万一延误了病情,让殿下出了事,你以后上哪儿尽忠去?”
听她这意思,万一延误了病情,殿下会出事?!殿下的病,竟是如此严重?!观言心头大震,猛然抬头。
何田田一字一句地问:“告诉我,殿下病了多久了?”
观言咬了咬牙,道:“大概有小半个月了。”
何田田点了点头,依旧很冷静:“伤在膝盖上?”
连殿下伤在膝盖上,她都知道了?!这事儿殿下到底是怎么瞒的?观言苦笑了一下,道:“是,伤在左边的膝盖上,是一块指甲大小的淤青,但却疼痛难忍,让殿下几乎无法走路。”
☆、591。第591章 离府
淤青?疼痛?何田田迅速在脑子里过着这些关键词,继续问道:“淤青是怎么来的?撞了?摔了?”
观言摇了摇头:“既没有撞,也没有摔,一夜之间,突然就这样了。”他顿了顿,又道:“以前殿下中蛊,就是在左膝盖上,位置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殿下怀疑是蛊虫复发,但曹提点和新月郡主一直拿不出对策,不敢妄下结论。”
“曹提点和新月郡主?”何田田说着说着,提高了音量,尾音也高高地扬了起来,“曹提点是殿下的心腹,也就罢了,怎么还有新月郡主?”
观言道:“新月郡主是殿下的表妹,齐国府和太子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她给殿下看病,她一定会保守秘密。”
何田田脸色一沉,面若冰霜:“生了重病,宁肯告诉表妹,也不肯告诉妻子,真是过份!”
观言忙替苏景云解释:“太子妃,殿下是怕您担心,动了胎气!”
“那你看我现在动了胎气没有?!”何田田怒气冲冲,“我是医生啊!医生!你们到底有没有尊重过我的职业?!殿下生了病,不来找我看,却去找韦月明!这简直是对我医术的一种侮辱!真是气死我了!”
更让人生气的是,苏景云明知韦月明是她的情敌,还去找她看病,这难道不是在打她的脸?!他真以为她不会吃醋么!!!女人也是很要面子的!!!
韦月明居然能和苏景云分享同一个秘密,说不准她这会儿正在一边鄙视她,一边得意呢!
孕期荷尔蒙不稳定,情绪本来就容易激动,何田田越想越生气,脸都气红了。
观言生怕她动了胎气,想要劝一劝,却又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不知从何劝起。他正急得没办法,突然灵机一动:“太子妃,既然您已经知道了,不如帮殿下拿个主意罢,他这腿伤,得赶紧治呀!”
“他哪儿需要我拿主意。”何田田犹自气着,哼了一声,“他不是有曹提点和新月郡主么?”
观言苦笑道:“不瞒您说,曹提点和新月郡主,前后给殿下用了好些药了,但就没一种见效的,就连止痛药,都毫无作用。”他说完,上前两步,跪了下来:“太子妃,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属下知道,您医术高明,远在新月郡主之上,就请您帮帮殿下罢!”
干吗拿她跟韦月明比较啊,难道她的那点小醋意,竟被观言瞧出来了?何田田不禁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再发火了:“我没见着他的伤,如何帮他治?”
本来侍寝是有机会看到的,但曹提点非说她胎像不稳,切断了这条路,她也没辙。
观言倒是很快有了主意,但吭哧了半天,也只蹦出三个字:“芙蓉池。”
何田田不是大吴人,没他那么面皮儿薄,只是摇头:“他躲着我呢,不会同意的。”
观言红着脸道:“属下会不着痕迹地,劝劝殿下。”
那就没问题了,何田田点头同意:“我晚上就去嘉乐殿。”她说完,又道:“放心,我依然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出卖你的。”
苏景云治下极严,若是让他知道,观言违反他的命令,向她透露了这么多信息,哪怕观言是出于好意,也会难逃严惩的。她可不能因为这个,害得翠花没了丈夫。
观言谢过何田田,转身出门,他为了掩人耳目,是跟翠花一起走的,看起来,就像是受过何田田的教训,又跟翠花和好了。
到了晚上,何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