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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洞?她明明叫翠花啊……难不成,大小姐想给她改个名字?翠花疑惑着,道:“大小姐,你说吧,我听着。”
何田田朝迎枕上一靠,看着她道:“殿下和福公公,这几天都很不正常。”
“啊?”翠花一愣,“怎么不正常了?”
何田田想了想:“福全太客气,殿下太温柔。”
翠花正好在喝茶,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待你客气不好么?对你温柔不好么?这叫不正常?”
“你不懂。”何田田摆了摆手。
“行行行,我不懂。”翠花放下茶盏,“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何田田抬起头,冲她嫣然一笑,“好了,你既然来了太子府,就去和观言牛郎织女相会吧,我不留你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绕着大圈子,跟她说了一大串,就为了福全太客气,殿下太温柔?难道是因为怀孕了,所以人也变得神神叨叨了?翠花顶着满头的雾水,让何田田赶出了坤元殿,找观言去了。
小河进来换茶水,看见何田田歪在软榻上,喃喃自语:“原来翠花也被瞒在鼓里,观言的口风可真够紧的……”
小河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句了不得的话,放下茶盏就走了,没敢多问。
……………………………………
嘉乐殿书房内,苏景云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把左腿伸直了:“太子妃说,她想侍寝?”
“是。”福公公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焦急,“不瞒殿下说,以往这些事,都是奴才撺掇着太子妃,如今她自个儿主动,如果奴才还不给她安排,一准儿会露馅。”
苏景云很想起身踱两步,却不能成行,气得他狠狠捶了一下桌面。这一生气,主意倒是有了,他抬起手,对福公公道:“去叫曹提点来,给太子妃诊平安脉,就说太子妃胎像不稳,需要静养,不得行房。”
福公公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还是殿下足智多谋。”
苏景云的神色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让曹提点别说得太严重,不要吓着了太子妃。”
“是,奴才省得。”福公公躬了躬身。
“还有,等曹提点给太子妃诊完脉后,让他到嘉乐殿来一趟。”苏景云说完,皱着眉头,靠到了椅背上,像是疲惫非常。
福公公忍不住红了眼眶,连忙低下头,退出去了。
第二天,曹提点照着苏景云的吩咐,一大早就去了坤元殿,给何田田诊了脉,告诉她,她脉细且浮,必须静养,少走动,禁房事。
何田田靠在罗汉床头,按着自己的脉搏,气愤不已:“我这脉,哪儿细了?哪儿浮了?怎么就得少走动,禁房事了?”
曹提点面不改色心不跳:“医者不自医,太子妃自己给自己诊脉,不准。”
何田田大声地嚷嚷:“我不信你,我要换太医!”
曹提点看了她一眼:“太子妃,不就是禁房事么?您就这么忍不住?离生产还有好几个月呢,您这么沉不住气,可不太好。”
啊啊啊!!!这个老不修!仗着跟她熟,讲话这么没遮拦!!何田田刷地一下红了脸,哪还敢再说,只能认下了他的诊断,放他走了。
曹提点一走,何田田就在罗汉床上好一通闹腾,砸枕头,捶床栏,乒乒乓乓。
小河红着脸,走过来劝她:“太子妃,也就这么几个月,您就忍忍嘛。”
☆、588。第588章 给他一板砖
老天,她没有欲求不满好不好!她只是想要苏景云的一点血,一点血!她要是不侍寝,就等不到他睡着的时候,如果等不到他睡着的时候,如何给她抽血?
可怜她的医疗首饰,天天消毒,就为等到怀孕满三个月,结果眼瞅着就要等到,曹提点却跟她来这一手!
胎像稳不稳,她心里很清楚,曹提点为什么要骗人?是苏景云的意思吗?他不就是膝盖走路时有困难么,又不是什么大病,为什么要瞒着她?
唉,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什么都瞒来瞒去,就不能直白点,干脆点吗?她还以为,她跟苏景云之间,会有所不同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也许是因为孕期荷尔蒙的影响,何田田歪在罗汉床上,不停地胡思乱想,心情一时高,一时低,不像是坐过山车,倒像是暖暖冷冷,一瞬经历了四季。
小河端了燕窝羹进来给她,她侧卧在罗汉床上,懒懒地撑着腮,问小河道:“我不适合多愁善感,是不是?”
“啊?太子妃,您说什么?”小河没听懂。
“没什么。”何田田推开燕窝羹,呼地一下坐了起来,“去告诉太子殿下,我要约他到园子里看桃花!”
小河瞠目结舌好一会儿:“太子妃,外面雪还没化呢,园子里没有桃花。”
“那就梅花!梅花总有吧?如果连梅花都没有,那就随便什么花!”何田田冲她挥着手,兴冲冲地下了罗汉床,“务必给我约到,不然你就不用回来了。”
太子妃就这么想太子殿下?小河本来不以为然,但突然想到,男人最易变心,如今太子妃要安胎,无法侍寝,要是不想别的法子笼络太子,万一太子趁机娶个侧妃,纳个妾,可如何是好?
她想着想着,倒比何田田还要急切三分,施展着轻功,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朝嘉乐殿去了。
……………………
嘉乐殿内,苏景云正负手站在廊下,眺望坤元殿重重宫檐,目光幽远而深邃,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那一抹哀伤。
福公公放轻了脚步上前,唤了声“殿下”:“小河刚才来了,说是太子妃邀您赴园,共赏梅花。”
他以为这事儿又会让苏景云为难,毕竟游园需要走路,而他的病痛又是这样深。
然而苏景云的唇边,却是流露出一丝微笑,很快颔首:“让她等着本王,本王去接她。”
他入内更衣,指了藩国最新进贡的一种香露,味道清淡,而又悠远。
福公公跟了进去,遣退侍从,为他解开纽扣,更换新衣。多少年了,他都没干过这活儿了,但苏景云的腿伤需要瞒着,少不得捡了起来。
苏景云张开双臂,由着他服侍,面容平静,神情轻松,微微上挑的眼尾处,适才的笑意,似乎还没消散。
福公公没有来由的,心又酸了:“殿下,要不推了罢,不过是游园而已,太子妃不会生气的。”
苏景云笑了笑:“本王不是怕她生气,而是想通了。如果真的来日不多,为何还不珍惜?万一明日便是永别,今日仍不赴约,岂不是遗憾终身?”
“殿下!”福公公仓惶出声,“只不过是腿伤而已,何止与此!”
“福公公。”苏景云敛去笑意,满面肃容,“本王远在南疆时,楚王府是什么下场,难道你忘了?身在皇家,最忌自欺欺人。”
福公公不敢再答,默默地帮他换好衣裳,却突然道:“总可以想想办法,殿下,就算为了太子妃,也该想想办法。”
“是,该想想办法。”苏景云像是早已有了决断,目光从容而淡定,但福公公不过瞄了一眼,就莫名地感到心惊胆战,连忙把视线移开了。
……………………………
小河带着好消息,一路飞掠着,回到了坤元殿。
何田田换了身绛红色的衣裙,裙子上绣着繁复的花。
小河犹豫了一下,劝道:“太子妃,您莫怪属下多嘴,这裙子的颜色,是不是太深了?”
“深才看不出来。”何田田挥了挥手,不以为意。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什么?她是不是越来越不胜任侍卫这个角色了?为什么何田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有点听不懂呢?
小河正惶恐自责,忽闻何田田问她:“你说,怎样才能让人流点血?”
小河吓了一跳,不过她是侍卫,多得是让人见血的法子,当即就看了腰间的佩剑一眼。
何田田摇了摇头:“不行,剑伤太深,搞不好还得缝针。”
小溪从旁边路过,笑着接了一句:“太子妃,想打人,用板砖呀!”
唔,板砖倒真是杀人越货的最佳利器,不过太子府富贵之地,哪儿来板砖?何田田想了一想,突然有了主意,笑着朝门口走:“殿下来了没,不是说来接我的吗?”
她走到门口,却发现苏景云就在车上等她,像是已经来了很久的样子。
“怎么不进去呀?”她嗔怪着,在小溪的搀扶下走上马车,挨着他坐下。
他也很想进去,只是膝盖太疼,走不动了,苏景云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柔声细语:“想看看你走出来的样子。”
“哎呀,这么肉麻!”何田田给了他一个白眼,手却攀住了他的脖子,“哎,咱家有金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