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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进去,她看着竟有点心慌,连忙扭过头,避开了。
饮过几轮酒,赏过几场歌舞,宴会接近了尾声,众人不再留在原位,纷纷四下走动,该聊天的聊天,该套近乎的套近乎。
太后起身去更衣了,何田田为了避开苏景云,躲到了碧波池畔的僻静处。她偷看着苏景云,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忽然却听见有人在喊她:“魏国夫人!”
她回过头一看,邵子琪正站在她的背后,她显然是追着她跑过来的,前胸一起一伏,还在喘气。
何田田望着她一笑:“有事吗?”
邵子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十分急切地道:“魏国夫人,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当楚王妃,麻烦你帮我去跟楚王说说,请他千万别误会,好吗?”
“啊?”何田田一愣。
邵子琪抓着她的手不放,勉强笑了笑:“魏国夫人,说实话,楚王手握重权,风度翩翩,又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简直是文武全才,谁人不仰慕他,谁人不想当他的楚王妃?但跟全家人的性命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你说是不是?”
何田田更愣了:“邵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是真听不懂,绝非假装,邵子琪看出来了,急了:“抄家,我指的是抄家呀!谁想当楚王妃,就抄谁的家,你不知道吗?”
“呃……知道……”何田田囧囧有神,“但那不是传言吗?”
“不是传言!是真的!楚王连荣国府都敢拿下,何况我们宁国府!”邵子琪想想庄静郡主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处境,眼泪都要下来了,“魏国夫人,其实我根本不想来知音节的,全因身不由己,我对楚王,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你要是不相信,我回去就让爹娘给我订亲,证明给你看!”
“别别别!”连订亲都出来了,何田田有点怕,连忙去推她的手,“就算传言是真的,你也该去跟楚王讲,和我说什么呀!我又做不了他的主。”
邵子琪苦笑起来,苦笑里却又掺杂着羡慕:“魏国夫人,你不知道,楚王的眼里只有你,我们跟他多说一句话,他就恼了,如果强行要说,他起身就走,一点情面都不留的。”
苏景云在别的女人面前,竟是如此冷淡?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情绪起伏可是蛮大的……何田田微感惊讶:“这……”
邵子琪朝苏景云那边看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魏国夫人,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们宁国府全家上下的性命,就全在你手里了!”
她说得这么严重,何田田只好点了点头:“我会帮你把话带到,不过楚王究竟会怎么做,不是我能左右的。”
邵子琪再三向她道谢,又要赠送她首饰作谢礼,何田田推脱了好几次,直到把小河喊来,方才跑掉了。
韦月明孤零零地站在碧波池对岸,远望着邵子琪离去,一口银牙险些都咬碎了。她此时对邵子琪的嫉恨,甚至超过了对何田田,但很可惜,邵子琪和她身份相当,配苏景云亦很合适,她不敢拿她怎样,也只能远远地恨一恨罢了。
☆、550。第550章 来,一醉方休
太后更衣归来,宴会也就散场了,何田田知道苏景云会找她算账,故意躲着他,殷勤地送太后去了慈安宫。太后见她今儿表现这么好,又想着楚王妃的人选有望,一高兴,顺手赏了她一对金镯子。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她给太后做完心脏病手术的时候,都没见太后赏她什么。何田田感叹着,向太后道谢,退出了慈安宫。
韦月明正站在廊下等她,一见她出来,就拦住了她的去路,厉声喝问:“何田田,你究竟想做什么?!”
又拦她?是不是她每次来慈安宫,都得让她拦一回?何田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做什么,就是看见你,烦得很,想把你赶出慈安宫。”
“什么?!你!”她还真是既霸占苏景云,又想要挤走她?韦月明又惊又怒。
“你什么你?你给我让开!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烦人?”何田田毫不客气地一掌将她推开,扬长而去。
她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外,但车旁却多了几个楚王府的侍卫,她心道不好,转身就要溜,但已经迟了,苏景云从车内伸出手来,一下子就把她拽上了车。
唉,躲来躲去,还是没躲过,何田田哀叹一声:“你又来这手!”
苏景云眼神幽幽:“那你来的又是哪一手?”
何田田左顾右盼:“‘蝶双飞’太难了啦,‘小雪初晴’多简单啊。”
苏景云很不耐烦:“讲实话,不然把你从车上丢下去!”他一面说着,一面拎住何田田的衣领,当真是一副要把她丢下车的架势。
何田田见他动真格,吓坏了,慌忙扭身,试图去抱他的胳膊:“不要啊,大侠饶命!我只是想要讨好太后,让你不要夹在中间那么为难!”
她扭着身子的笨拙模样,实在是太滑稽了,苏景云发现自己盛怒之下,居然有了冲动,不禁很是恼火:“夹在什么中间?给本王把话说清楚!”
“夹在我和太后中间啊,韦月明说的。”何田田举起手,老老实实地道。
“她的话你也听?!”苏景云更生气了。
“就是因为不想听,所以才设法讨好太后,想要挤走她嘛!不然每次去慈安宫都见着她,烦人得很哪。”何田田扭着脖子,眼神飘到了他身下,“哎,那是什么?”
尽管锦袍还算宽松,但依旧被撑起了小帐篷,苏景云耳根一红,刚才所有的气势都瞬间破功,恼得他把何田田朝软垫上一丢,背过身去,不理她了。
何田田偷偷地笑了半天,凑过去拿手戳:“嘿,真的很生气哦?都竖起来了!”
苏景云黑着脸,扯开她的手,一言不发。
何田田缠着他道:“别生气了啦,我今天讨好太后很成功咧!你看,你看,她还赏我一对镯子,好看吗?”
她把金镯子从怀里掏出来,像献宝似的捧到苏景云面前。
苏景云瞥去一眼,把袍子朝下拉了拉,依旧没理她。
“你怎么这么难哄啊,苏景云。”何田田撅着嘴,扑过去抱他的腰,“你再不理我,我可跟你去楚王府了哦?”
他难哄?!她讨好太后,什么时候不能讨好,非得挑知音节?!就因为她耍花招,临时改了曲子,才害他跟别的女人坐了半天!
他从繁忙的公务中挤出时间来,教她练了整整一个月的琴,为的就是这一天,结果全让她给弄砸了!她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苏景云越想越气,抓住她的胳膊,使劲把她扯开:“滚开,离本王远点!”
何田田缩在角落里,瘪了瘪嘴:“你说滚就滚啊,我偏跟你去楚王府。”
她说着,当真吩咐了车夫一声,让他把车驾到了楚王府。
车刚停稳,苏景云就纵身跳下,去了琴房。
很快,琴房内有琴声传来,激烈又纷乱,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福公公朝着何田田迎了上来,担忧地询问:“夫人,殿下这是怎么了?”
何田田冲他摆摆手:“没事,给我一壶酒。”
福公公连忙让人送了两壶酒来,道:“夫人,这是今年新酿的碧楼春,殿下没有戒酒前,最爱喝的。”
“很好,谢啦!”何田田习惯性地抛给他一块银子,一手拎起一壶,朝琴房去了。
琴房内,苏景云沉着脸,坐在琴桌前,只见他手指翻飞,如光似影,看着不像是弹琴,倒像是在舞剑了。
何田田拎着酒走过去,道:“我知道,今天的宴席上,你没能喝上酒,所以心里郁闷。来来来,这里没有别人,你就算酒后乱性也不怕,放开了喝吧。”
嬉皮笑脸,东扯西拉,真是她惯常用的小手段!苏景云冷哼一声,没控制好手指的力道,琴弦应声而断。
断弦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何田田赶紧递了一壶给他:“别生气了啦,咱们一醉方休。”
“不喝,拿走!”苏景云怒喝一声,挥开了她的手。
酒壶嗖地飞了出去,在墙上砸成了碎片,酒水溅得满地都是。
何田田二话不说,刷刷两下,脱光了衣裳,把剩下的那壶酒,淋到了自己身上:“现在你喝不喝?”
苏景云本来就有生理反应,这会儿见着她淌满美酒,飘香四溢的身体,顿感口干舌燥,身下的小帐篷,又撑起了老高。
唉,跟何田田置气,真不是个好选择,他按着额角,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没洗澡。”
啥?!何田田愣了一下,恼羞成怒:“苏景云!!!”
算了,他上辈子欠她的。苏景云又叹了一声,不等她再开口,起身堵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