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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觉得自己再一次受了内伤,挥退那几个世家小姐,由乐嬷嬷搀扶着,方才勉强走到了偏殿。
乐嬷嬷也吃过何田田的苦头,感同身受:“娘娘,您要是真不喜欢魏国夫人,又何必忍着?刚才在大殿上,就不该给她好脸色。你只要冲她喊一声‘滚’,旁人马上就知道,她并不得宠了。”
“乐嬷嬷,你错了。”太后把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合上了眼睛,“若是无缘无故地让她‘滚’,不明真相的人,恰会以为哀家跟她的关系很亲昵,才会不计形象,如此随便的讲话。”
这倒也是,乐嬷嬷道:“那难道就没有法子治她了?”
“哼,法子多得很,怎么会没有!哀家只是这么多年,都没受过这样的气,一时乱了阵脚了。”太后冷冷地道,“她不是很‘受宠’么?那哀家就让她一点一点地失宠,让她看尽别人的笑话,体会一下从云端跌到谷底的感受,再慢慢地朝死里折磨她。”
让她失宠?太后刚才不就是那样做的吗?只是何田田太能狡辩了,还没说几句,反把矛头引到新月郡主身上去了,手段实在是太高了。乐嬷嬷暗自感叹着,给太后倒了一盏茶。
太后没有接茶,却忽地睁开了眼睛:“乐嬷嬷,哀家怎么听说,你公然收了何田田的银子?而且分量还不少?”
乐嬷嬷心一惊,直接跪到了地上,她就知道,她迟早会被何田田害了的!她看着身下的金砖地,苦笑着道:“娘娘,奴婢就算要帮她,也不会傻到当众去收受贿赂……”
太后也知道是这样,但她今儿心情不好,非要跟她辩论一下:“也许你就是猜到哀家会这样想,所以才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当众收她的钱呢?”
嗯?还能这样?!天哪,她是真的被何田田害了呀!以后见了她,必须绕道走!乐嬷嬷是知道太后的手段的,心里又惊又慌,忙不迭送地发誓赌咒,解释去了。
何田田乘着马车,回到魏国府,马上进沐浴房,洗澡换衣裳,好好地消了个毒。
小河见她如此郑重其事,心马上提了起来:“夫人,新月郡主真的染病了?”
何田田反问她道:“你怎么不说我是咒她的?”
小河学她翻了个白眼:“她以为她是谁啊,也值得夫人咒她。”
“小河啊,小河,你这性子,我喜欢!”何田田哈哈大笑,“她的脸色的确不对,但是不是感染了瘟疫,我并不确定。”
“瘟疫!!”小河吓得脸色都变了,忙不迭送地要去拿医箱,“夫人,她刚从西南回来呀!万一就是呢?您刚才跟她坐在同一个屋子里,会不会被传染?您赶紧吃点药,预防一下罢!”
“这倒不必,你不用慌。”何田田连忙安抚她道,“就算她得了瘟疫,只要没跟她接触,就不会有事。”
小河很相信何田田的话,稍稍放心,又问:“那什么才叫做跟她接触了呢?”
的确该普及一下卫生常识了,何田田教她道:“比如肢体接触,拉她的手,摸她的脸等等,都算;再比如她使用过的东西,千万不要再碰,必须消毒。”
小河想了想,问道:“那跟她同一个桌子吃饭,算不算?”
“当然算了!”何田田让她说得紧张起来,“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回京的?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跟太后一起吃过饭?”
小河摆了摆手,让她放心:“夫人,新月郡主进京还不到一个时辰,她进城门后,就直接去慈安宫了,并没有跟太后吃过饭。”
“那就好。”何田田说着,摸了摸下巴,“楚王呢?去问问他有没有空,如果有空,请他来魏国府一趟。”
小河领命而去,不到一刻钟,就把苏景云请来了。
何田田一盏茶还没喝完呢,就见苏景云出现在门口,不禁有点吃惊:“你这也太快了!飞过来的吗?”
他还真是施展了轻功,飞过来的。没办法,何田田主动找他,他实在太激动了,能不快点吗?认识这么久了,孩子都生俩了,他怎么却在和离后,紧张到像个毛头小子?
苏景云暗暗地鄙视了一下自己,若无其事地背着手,放慢了脚步走进房内,淡淡地道:“恰好就在附近而已。”
“这么巧?”何田田不疑有他,把身旁的椅子一拍,“过来坐。”
苏景云却站到她面前不动:“本王要坐你的椅子。”
何田田今儿找他是有正事,懒得同他争,很爽快地站起身来,把椅子让给了他。
苏景云马上撩袍子坐下,长臂一展,将她拽进怀里,捏住了鼻子:“说,有什么事要求本王?”
何田田被捏住了鼻子,说话瓮声瓮气:“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本王不知道你有事,本王只知道,你昨天刚跟本王吵了架,还没和好呢,如果不是因为有事要求本王,会不计前嫌,请本王来?”苏景云说着,松开她的鼻子,转捏她的胸了。
何田田的胸可不经捏,还没两下,就嘤地一声,软绵绵地窝到了他怀里,口中犹自狡辩:“我哪有跟你吵架,我可没那么小心眼,一定是你记错了。”
“是,是本王记错了!”苏景云把手探进她的衣衫,使劲地弹了一下,“有什么事,赶紧说,本王忙着呢。”
“那你先别捣乱呀!”何田田赶紧抓住了他的手,不许他乱动,“韦月明从西南回来了,还进宫见了太后,你知道吗?”
☆、518。第518章 隐瞒了病情
“知道。”苏景云任由何田田抓着手,心想她的手可真滑,“你不是才刚发威,让太后把她关到感恩庵去了吗?”
“刚刚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何田田诧异地说着,突然指着他一阵大笑,“好啊,你在慈安宫安插眼线!”
苏景云瞅了她一眼,幽幽地道:“本王因为敬重皇祖母,这么多年,从来没在慈安宫安插过眼线,要不是生怕某个糊涂虫受委屈,才不会破例。”
“糊涂虫?你说谁是糊涂虫?!”何田田大叫一声,揪住了他的耳朵。
“本王又没说你!”苏景云一把打掉她的手,趁机摸了几下。
“等等,等等,又让你歪楼了。”何田田拍拍脑袋,“刚才说到哪儿了?哦,韦月明!我越想越觉得韦月明的脸色不对,必须找个机会,给她验验血!”
“你觉得她得了病?”苏景云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太医不是已经给她诊过平安脉了吗?”
“虽然中医博大精深,但诊脉并不一定准。”何田田摇着头道,“只有血液不会瞒人,我很想给她验一验。毕竟她刚从西南回来,如果真有病,不是闹着玩的。”
苏景云低头思索片刻,问道:“验血需要些什么?”
何田田比划着道:“需要注射器,针头,扎进她的胳膊里,把血抽出来,送去济善堂化验。”
苏景云的唇角微微地抽了两下:“你不觉得这难度太高了点么?要不要本王帮你把她打晕,然后把血抽出来?”
“这主意不错啊!”何田田说着,凑到他的耳朵边,夸张地咬着牙,“记得打重点!最好打到她半身不遂!”
“何田田,她毕竟是本王的表妹,你这样是不是太狠了点?”苏景云把手伸到她的腋下,挠了两下。
何田田痒得直躲,脸上却不高兴了:“那你说怎么办嘛!”
“你不就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得病么?放心罢,半个时辰之内,本王就能给你准信儿。”苏景云说着,把观言叫过来,隔着房门交代了他几句,让他派人去感恩庵了。
何田田仰首看他:“你不用自己过去?”
“这么点小事,也值得本王亲自出马?”苏景云不屑地说着,俯首啃她的嘴唇,“本王替你办了事,你要怎么谢本王?”
“你这是替我办事吗?”何田田生起气来,一把推开了他的脸,“你怎么跟太后一样,不知好歹?我怀疑韦月明有病,难道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你们,好不好?!万一她真的有疫病在身,传染给了你们,你们就等着送死吧!”
她越想越觉得生气,今天在慈安宫,太后未必就不信她的话,只不过为了揪准机会罚她,就不把她的话当回事!真是气死她了!
他不知好歹?他只是为了趁机讨一点点福利,好吗?她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或者她其实明白,只是不想依从,所以故意装作听不懂?
苏景云想着,心里有点堵,脸色也就沉了下来。
何田田正在气头上,一眼瞟见,火冒三丈,使劲把他的手推开,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又给我脸色看?你们到底有什么资格,给我脸色看?!太后了不起啊?王爷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