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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躺在外面,危险系数倍增,一个不当心,就不是被挤到床角,而是滚到床底下去了!
何田田既不想和苏景云有任何肢体接触,又不想掉落床下,只好小心翼翼地缩手缩脚,扒住床沿子,艰难得只差掉眼泪了。
突然,苏景云翻了个身,道:“今日随本王出行,却遇见了刺客,让你受惊吓了。”
咦?这是关心,还是致歉?他居然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何田田估摸着,他这会儿心情应该很不错,马上顺杆朝上爬:“殿下啊,我今儿伺候你洗澡,你满意不满意?如果满意,那我先前无意间摸了你一把的事,是不是可以算了?”
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苏景云的回答,扭头一看,却见他已经侧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
真是的,好歹回答完她的问题再睡啊,现在让她的心七上八下地悬着,怎么睡嘛!
不过,他这样一侧身,就有大片的床铺空了出来,何田田赶紧挪过去占领,喜滋滋地闭眼,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根本就没受什么心情的影响,足见她先前完全是想多了。
有地儿就是好!宽敞!她左翻,右翻,仰着睡,趴着睡,侧着睡,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真是一夜好眠,连梦都没做一个。
秋天,天亮总是很迟,但何田田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还是透过层层幔帐,洒满了镶螺钿的紫檀床。
她醒后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去看自己腿,很好,没压着苏景云的腰;接着是胳膊,很好,也没压着苏景云的胸;再看锦被,很好,一人一半,绝对没把苏景云冻着。
只是……哎,苏景云的胸膛,为何离她如此之近,近到能清楚地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还有他的呼吸,为什么近在耳畔,一下一下地拂动她的发丝,让她的耳垂酥麻难耐?
她的鼻端,甚至能轻易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是为了掩盖田七散的沉香味。
何田田疑惑着,视线上移,正对苏景云幽黑的眼睛,和他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
妈呀!他怎么贴她这么近?她该不会是滚到他怀里去了吧?何田田战战兢兢地垂头,定睛一看,马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睁开——没错!她就窝在苏景云怀里!敞着怀,露着胸,以一个诱人无比的姿势!
这下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都怪苏景云,不让她准备两床被子!都怪他这该死的寝殿,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苏景云该不会又以为,她是在故意勾引他吧?何田田哆哆嗦嗦地想着,觉得自己又要当一回窦娥了。
苏景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又带着一丝笑意:“你还在等什么?想让本王临幸,也得等本王伤好,不要太心急。”
他说着,伸出胳膊,揽住了她的腰,并轻轻地拍了一把。
啊!!!何田田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还窝在他怀里!!这下可真是白被吃豆腐,还被人捏住了把柄,无法辩驳!
她跟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从苏景云怀中一跃而起,身手利落得能让人误认为,她也是身怀轻功绝技的武林高手。
苏景云望着她突然爆发,迅捷犹如闪电的身影,错愕之余,唇角闪过一丝坏笑,转瞬即逝。
一想到她是窝在苏景云怀里醒来的,而且还“赖着”不走,何田田整个人都不好了,为此,她内心汹涌澎湃,表面无精打采,既没有应召给苏景云更衣,也没有听从福公公的吩咐留下来汇报工作,而是任性地扭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翠花正出来倒洗脸水呢,见她回来,大为惊讶:“大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该不会是得罪了楚王吧?”
得罪倒还好了,至少有希望被逐出行宫!现在的情况是,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被冤枉成勾引苏景云!这行宫里,到底还有没有公理啊!何田田欲哭无泪,毫无形象地瘫坐到了椅子上。
翠花跟着进来,放下铜盆,给她倒了盏茶,问道:“大小姐,你昨天跟着楚王出门逛街去了?有没有给我捎零嘴儿?”
捎啥零嘴儿啊,光顾着被刺客吓了,何田田白她一眼:“就知道吃!匣子里那么多银子,自己托人买去!”
翠花不满地撅了撅嘴,问道:“大小姐,你吃过早饭了没?”
“没。”何田田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昨晚她还是趁着洗澡换衣裳,才匆匆吃了顿饭,现在早饿了,“饭堂关门了没?”
“关了。”翠花同情地看她,“这楚王也真是的,都不留你吃过早饭再回来的?”
别说没留,就算留了,她也不吃!何田田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茶,但肚子还是饿得慌。
要不,找福公公讨点点心吃去?她正想着,却见有一名侍女,领着何聚鑫和白氏,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怎么来了?何田田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何聚鑫见了她,满脸都是笑,掏出一块分量十足的银子,打赏了领路的侍女,方才跟着她进屋。
翠花端上茶水来,何田田问道:“爹,太太,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44。第44章 站着别动!
何聚鑫看着何田田,满意极了,笑道:“是楚王特意派人去请我们来的!闺女,爹都听说了,你而今得了楚王专宠,风光无限呢!”
就算她侍了寝,也不过两个晚上,怎么就成了专宠了?他这也太扯了……何田田满脸无奈:“爹,您别瞎说。”
“哎呀,闺女,你谦虚什么!”何聚鑫笑眯了眼,“昨天傍晚,你挽着楚王的胳膊,先去了春风楼,后又去了咱们家的繁花温泉馆,大半个夷陵县的人都看见了,爹这脸上,有光啊!”
何田田满头黑线:“您别听别人瞎说,他们又不认得楚王。”
何聚鑫摆摆手:“他们不认得楚王,但认得你啊,怎么可能弄错!田田,能得楚王宠爱,这是天大的荣耀,你这么谨慎做什么?多少人想还想不来呢!”
这想都想不来的人里头,就包括白氏的亲女儿何晶晶,因此她听了何聚鑫这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赶紧出声打断:“田田,行宫派去的人说,楚王昨日出门匆忙,忘了采买土特产,让我们送点过来,我们便照着你的口味,给你也带了一份。”
她说着,提起搁在椅子下面的一只提盒,递给了翠花。
土特产?是吃的吗?何田田眼睛一亮,连忙把提盒夺了过来。提盒的第一层,就是她最爱吃的藕粉!终于可以填饱肚子了!她欢呼雀跃着,丢了一袋给翠花,让她赶紧去冲调,又问何聚鑫和白氏道:“爹,太太,你们吃不吃?”
一袋藕粉而已,也值得她这么高兴?何聚鑫和白氏讶然。
何田田不好意思地解释:“我还没吃早饭,饭堂又关门了,所以……”她解释完,还不忘适时地补了一句:“你们看,其实我根本不受宠,不然怎么会连早饭都没得吃?”
何聚鑫却把手一摆,颇不以为然地道:“楚王日理万机,哪会理会这样的小事!”
小事,好吧,她饿着肚子,是小事,看来这“恩宠滔天”的误会,是没法消除了……何田田无奈地哀叹一声,决定还是专心吃藕粉去,不跟何聚鑫费精神了。
趁着她吃藕粉的功夫,何聚鑫反复叮嘱,希望她能够适时地提携何晶晶一把,并找机会让何珊珊再度入行宫当差。
其实何田田非常愿意帮她们,但总觉得她们要么智商不够,要么良心不够,如果真的上位,马上就会过河拆桥,所以她只嗯嗯啊啊地敷衍了何聚鑫几句,没有给个准话。
行宫自有行宫的规矩,何聚鑫没敢久留,等她吃完藕粉,便带着白氏,起身告辞。白氏故意落下几步,悄悄地对何田田道:“我是明白你的,你还是一心想逃,没打算长久侍奉楚王,既是如此,何不把一些机会,让给你二妹妹?”
她倒是想啊,那也得苏景云愿意啊,现如今他有伤在身,不可能再招其他人服侍嘛;再说何晶晶太狠了,当面就敢告黑状,她哪儿还敢帮啊。何田田暗自翻着白眼,同对付何聚鑫一样,也敷衍了白氏几句。
白氏看得出,她不大愿意,但何田田以前就不太好对付,如今傍上了楚王,她就更不敢得罪了,因此即便心有怨恨,也只能假笑着走了。
何田田回到屋内,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昨儿服侍了苏景云一整天,可把她累坏了,希望今天从早到晚,都没有人来使唤她。
翠花收拾好碗勺,拉她进里间看酒坛:“大小姐,全是最烈的酒,据说哪怕酒量再好,也喝不过三碗!”
何田田把手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