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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翠花表示很怀疑。但来接何田田的侍女,这时候都已经等在门外头了,她没空再多问,只能帮她整整头饰,送了她出去。
侍女们领着何田田,一路到了行宫后门处,又躬身行过礼,方才离去。
门外,苏景云带着观言,已经站在那里了。
后门,没有车驾,只带了一名侍卫,显然,他是准备便装出行了。
便装出行好啊,不然大张旗鼓地跟着楚王出门,她“荣宠滔天”的流言,更要满天飞了。
何田田想着,走到了苏景云跟前。
苏景云看着她的脸,皱了皱眉头。
干吗?嫌她来迟了?何田田不高兴地道:“我又不知道你来这么早。”
苏景云没作声,背着手,转身走了。
观言在一旁看着,忍得十分辛苦,嘴角都有点抽动了。这何家的大小姐,没规没距也就算了,反应还迟钝!楚王明明看的是她的脸,跟她迟到有啥关系?她也不瞧瞧她那妆容,真是又土又村,还不如不化呢!亏得楚王大度,没跟她计较,不然他都想打发她回去,洗掉了再来!
苏景云和何田田,一前一后,出了何家的东跨院,朝着隆中街上去。在夕阳的映照下,一个眉目英俊如画,一个短眉厚唇,丑得掉渣,观言不忍再看,借口探路,走到了他俩前头去。
黄昏的隆中街,别有一番热闹滋味,沿路摊贩,遍地生意,吆喝声此起彼伏,光顾者擦肩接踵。
大道更深处,是林立的大小酒楼,前门脸上画着五光十色的图画儿,门外支着花红柳绿的杈子,再加上绯绿色的门帘,贴金红纱的栀子灯,虽然不似路边摊贩一般大声吆喝,却无处不在招揽来往过客。
观言走在最前面,先看了个仔细,笑道:“这和京城里的酒楼,也没什么分别。”
这不是为了照顾苏景云,能有个空间私密的包间么,当然没分别了!何田田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从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传出个含着笑意的声音:“夷陵有特色的酒楼,不在城里,而是在江边,你们往隆中街来,自然只能见着和京城一样的酒楼了。”
这谁啊,说得对极了!夷陵的特色酒楼,都是临江的,为了视野开阔,四面空敞,一举一动都有人看见,她这才没敢带苏景云去。听着这不知名的吐槽,何田田暗赞了一声,却见苏景云和观言望着前方,脸色骤然生变。
怎么了这是?她顺着他们的视线,也朝前望去,原来是个身材高大,风度翩翩的公子,摇着一把折扇,正穿过人群,朝他们走来。
刚才的话,就是出自于他之口么?何田田想着,多看了他几眼,发现这也是一枚不可多得的帅哥,俊美的程度,竟和苏景云不相上下,只是,苏景云是生人勿近,浑身上下,无时不刻地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而眼前这人,满脸和煦的笑容,却是犹如灿烂阳光。
☆、38。第38章 哑巴亏
不过……大秋天的,摇着一把折扇,不嫌冷么……何田田想着,先替他打了个哆嗦。
不等那折扇帅哥近前,观言已是上前一步,拜下身去:“参见晋王殿……”
尽管他的神色早已恢复正常,但何田田还是能够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处于戒备状态。
被称为晋王的折扇帅哥不满地啧了一声,刷地收拢折扇,敲上了观言的头:“没见着本王是便装出行?嚷嚷什么!”
他的举止,随性又随意,但观言仍是警戒到了十分,一丝不苟地行完礼,退到苏景云身后,身形站得笔直。
倒是苏景云,已经看起来跟没事人儿似的了,仿佛刚才骤变的神色,只是旁人的一时眼误。他看向晋王的目光,甚至带着三分暖意,轻松问道:“修文,怎么有空,来我的封地?”
原来这帅哥名叫修文,是晋王,大吴没有异姓王,那他也该姓苏了……哎?晋王?!这名儿听起来,怎么这么熟?刺伤苏景云的刺客,好像就是晋王派来的吧?!这岂不是冤家路窄?怪不得刚才苏景云和观言见到他,都是那副表情!何田田听到这里,方才后知后觉,眼睛瞪得溜圆。
苏修文笑道:“我听说三哥来了夷陵封地,特意来找你喝酒。”
他一面说着,一面朝苏景云走来,手里的折扇一抬,眼瞅着就要拍上苏景云右边的肩膀。
那可是苏景云受伤的肩膀,而且才刚裂开了线,重新缝了一回,稍作撞击,就会伤破血流!
他这是要打招呼,还是想借机试探?!
何田田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
苏景云神色未变,幽深湛黑的眸子,犹如无风的湖面一般波澜不惊,甚至连半露在宽大袍袖外的手指尖,都不曾颤动半分。
观言的后背,却是已经僵直了,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去阻拦晋王的脚步。
混蛋!伤口三度开裂,后果是严重的!眼见得苏修文的扇子,就要敲到苏景云的右肩上,何田田气得无声怒骂,扭头看见路边有个炸糍粑的小摊,抓起那串糍粑的竹签子,就朝油锅里蘸了一滴油,迅速朝苏修文手上甩去。
外科医生手,不是盖的,又准又稳,一滴热油,在所有人都没有留意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苏修文的右手,直直地飞去。
苏修文警觉性极高,即便只是一滴油,也察觉到了异常,但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抬手去挡,于是恰好和那滴热油碰了个正着,瞬间烫起了一个大水泡。
油?水泡?苏修文晋王之尊,显然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望着那颗亮晶晶的大水泡,有点发懵。
“啊——王爷受伤了!”何田田不等他有所反应,自加着音效,飞扑过去,瞬间用自己的身体,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他和苏景云。
“滚开!”苏修文气极,就差那么一丢丢的时间,他就能把扇子敲上苏景云的肩了,为什么突然却飞来一滴油,还多出个奇丑无比的女人?!
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何田田怎么可能说滚就滚,随手抓起小摊上的一瓶酱油,就朝苏修文的手上倒:“王爷你别动!我给你消消毒!”
黑乎乎的液体,在苏修文的手上飞溅,顺着他的袖子,淅淅沥沥地滴到了他的脚上,转眼把他的衣裳和鞋子,都弄成了一团糟。
苏修文神色骤变,眼中锋芒顿显。
完了,何田田把晋王惹恼了!观言把手按在剑柄上,掌心里起了汗。
苏景云上前两步,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搭上何田田的肩,嗔怪道:“消毒该用白醋,你拿酱油作什么?”
“我,我见晋王受了伤,一时心急,拿错了……”何田田低着头,缩着肩,可怜兮兮地朝苏景云怀里躲。
楚王亲昵的举止,就是一种态度。
苏修文慢慢敛去眼中厉色,扇子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是三哥在夷陵收的新宠?”
新宠?!你才新宠!你们全家都是新宠!何田田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苏景云淡淡一笑:“这是夷陵首富家的大小姐,姓何,我的行宫,便是征用了她家的东跨院。”
“夷陵首富又如何,征用了她家的院子又如何?区区一介商户女,竟劳动楚王亲口介绍,三哥对她,可真是恩宠有加。”苏修文嘴里说着何田田,目光却只停留在苏景云身上,“这位何小姐,弄脏了我的衣裳鞋袜,三哥不会是想护短吧?”
“对啊,我就是想护短。”苏景云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就是不知道,九弟给不给这个面子呢?”
他就是想护短?!有这么说话的?!苏修文被他这句话噎住,顿了半天,方才硬挤出一点笑来:“既然三哥开口,我怎能不给面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罢。”
“如此,多谢九弟了。”苏景云说着,看向观言,“还不赶紧带晋王去换衣裳?”
居然吃了个哑巴亏!苏修文压着火气,也不等观言来扶,转身就走。
“晋王,对不起哈!”何田田冲着他的背影挥挥手,趁机从苏景云怀里溜了出来。戏演完了,豆腐也该吃够了,手还赖在她的肩膀上做啥!
苏景云眼眸微垂,他突然变空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何田田肩上的余温,和少女特有的芬芳气息,让人不自觉间,有些回味。
何田田带着路,一面继续朝春风楼走,一面数落苏景云:“我说你,好歹也是个王爷,以后能不能机灵点?晋王要敲你的肩膀,你就傻站着让他敲?就不会躲一躲?还有你那个侍卫,既然有剑,就赶紧拔啊,就算砍了晋王,也比让他敲你的肩膀强吧……”
她带着气愤,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