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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何田田忍了好久好久的眼泪,还是让这一巴掌震飞,四溅开来,瞬间浸湿了面庞。
苏景云以为是自己没掌控好力度,心头一紧,连忙要去解她的裤子细看,但何田田一个翻身躲过,缩到床角,蜷起身子,捂住了脸。
苏景云一脚蹬掉鞋子,追过去抱她:“打疼了?”
何田田支棱起胳膊和腿,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抗拒他。
苏景云眸色一黯:“田田,别这样,我没跟柳絮圆房,我甚至都没有碰她。”
没碰她?那寝殿里的动静,是从哪儿来的?福公公在翠花面前,都没好意思替他说谎!何田田的前胸,急剧起伏了几下,想了想,实在气不过,扬起泪脸,抡圆胳膊,扇了他一耳光。
翠花说得对,忧郁不适合她!打疼苏景云,总比疼在她自己身上强!
苏景云没有躲,但也没许她打第二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不信我?”
“不信不信不信!你给我滚开!”何田田竭斯底里地大喊,手被抓住,就用脚踢他。
苏景云把她塞进被子里,从头到脚裹紧,道:“既然你不信,我也就不解释了,你自己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罢。”
他说完,站起身来,捡起那枚已然残破的凤钗,走去拉开了房门。
这屋子不隔音,福公公听见动静,早已候在了门口。苏景云把凤钗递给他,声音低哑,鼻音浓重:“拿去找最好的玉匠,连夜把它修好。”
福公公看见跌成两半的钗头,吓了一跳,玉可不比金子,破了就是破了,再怎么修,也修不成原样的。他抬头看了看苏景云,觉得他这会儿非常难过,于是便没敢给他添堵,默默地捧着凤钗退下了。
苏景云回到床边,强行把手伸进何田田的衣襟里,摸了摸她的肚子,发现瘪得像是一张纸。
“你没用膳。”他用的是肯定句,一说完,马上扬声唤侍从,让他们赶紧准备热食,连桌子端进来。
她都伤心难过成这样了,他居然还能若无其事!何田田把被子扯高,蒙住了脑袋,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苏景云挨着她躺下,隔着被子将她抱住,心疼而又无奈:“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该让她入主坤元殿,我更不该带她去圆什么房,但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她哄进寝殿,让暗卫揍她一顿,一直揍到她心甘情愿地把凤钗让出来。”
“不信!不信!不信!”何田田的声音隔着被子,显得闷闷的。
“她身上有受刑后的伤痕,你明儿去验伤便是,这还能造假?”苏景云隔着被子,依旧准确无误地找准了她pp的位置,拍了一拍。
不但揍了她,而且还用刑了?何田田嘴里依旧嚷嚷着不信,但紧抓着被头的手,却慢慢地松开了。
苏景云趁机侵入,抓住她的手,去摸他的小兄弟:“你看,你看,余粮也都还在,这也造不了假。”
何田田挣不脱他的手,瘪着嘴又哭了:“就算你没跟她上床,你逼着我搬出坤元殿是事实,你害我伤心难过也是事实,你以为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几句,就可以把一切揭过了?苏景云,你是个混蛋,我不原谅你,不原谅你!!”
苏景云手一紧,心也跟着一紧:“田田,我承认是我心太急,生怕哄不住柳絮,所以没能知会你一声。只是,那枚凤钗,是我母妃的遗物,她曾经说过,这钗,是要留给未来的儿媳的;这样的信物,只能出现在你的发髻上,我绝不允许柳絮戴着它,去腊八宴招摇过市。”
何田田张了张嘴,哭不出来了:“弄了半天,你是为了把韦贵妃的遗物夺回来,送给我?”
“是啊。”苏景云看了她一眼,目光有点幽怨,“可是某人却不领情,刚刚把它摔坏了。”
“我,我又不知道!不知者不罪!”何田田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
“父皇迷信,虽然宠爱母妃,却也坚信她是横死,将她生前所有的东西,一把火烧成了灰烬。那枚凤钗,是我母妃留下来的唯一的遗物。田田,那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了……”苏景云说着说着,把眼睛贴在了她的手背上,声音哽咽。
这是怨上她了?何田田心里有点慌,试图把手抽回来。
苏景云马上加大了力度:“别动,我没怪你。让我,让我靠一会儿……”
何田田坐立难安。
搞什么啊,明明是苏景云伤了她的心,罪该万死的戏码,为什么说着说着,愧疚的那个人,却变成了她?!
何田田抿了抿嘴唇,觉得喉咙有点干:“苏景云。”
“我在。”苏景云的眼睛,已经弄湿了她的手背,声音哑哑的。
何田田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努力地把背挺直了点:“我还没原谅你咧,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什么?”正如她理解不了突变的画风,苏景云同样也不太明白她的思维。
何田田朝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了距离:“在我给柳絮验身之前,你所有的解释,都还只是一面之辞,我也可以认为你在撒谎。”
“那你要我现在陪你去楚王府吗?”苏景云甩开她的手,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捂住了眼睛。
再怨他恨他,心也不肯作伪,看着他这副模样,何田田生不起气来,垂头低声:“算了。”
“田……”苏景云一把丢开帕子,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298。第298章 你以为我原谅你了?
侍从们端着饭桌,候在房门外,站了好久好久,终于觉得屋里的动静小了一点,赶紧通报了一声,把饭菜端了进去。好在他们心思灵巧,准备的是火锅,不至于因为天寒地冻,就让苏景云跟何田田吃冷饭冷菜。
何田田一天没吃东西,食欲还不错,一个人干掉了半个火锅。
苏景云见她吃得挺香,猜想她心中芥蒂已去,待她喝足吃饱,洗漱干净,便搂了她的腰,准备拥她上床。
然而何田田却毅然决然地推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地道:“你以为几句话,就能哄得我回心转意了?哪有这么好的事!给我滚出去!”
这女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苏景云有心同她理论理论,但眼瞅着已是下半夜,再不睡,她明天脸会肿,于是只好压下所有想说的话,真起身出去了。
何田田锁上房门,独自上床,一觉倒是睡得挺香,直到日上三竿,还没起床。
催她赴宴的圣旨,已经来过三遍了,翠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操起一条小板凳,梆梆梆地敲她的房门。
何田田终于被吵醒,气急败坏地去开门:“翠花,你要死啊,不是说好不去腊八宴的吗,你叫我干什么!”
翠花先把她推进门,喊了侍女进来,帮着给她穿衣裳,再才开口道:“我哪知道皇上会催你啊,这你要是不去,万一惹恼了他,要灭你九族,怎么办?虽说咱铁骨铮铮,不怕威胁,可因为不去赴宴,就被灭了九族,实在是太冤了,你说是不是?”
皇上催她了啊?哦,挺正常,他指着让柳絮把她踩到脚底下,好衬托新新楚王妃的威仪吧?何田田任由侍女们折腾她,问翠花道:“那殿下呢,已经进宫去了吗?”
“殿下也还没去,一直在外头发呆呢。”翠花说着,顿了顿,又道,“你待会儿自己去看吧。”
有什么好看的!他爱去不去!何田田嘀咕着,把床头柜踢了一脚。
好几个侍女围着她打转,很快将她装扮一新,送出了房门。
院子里,前几天的残雪未消,苏景云站在空无一叶的树下,长袍被寒风吹乱,背影萧条而又寂寞。
何田田走上前去,发现他手中拿着那枚金镶玉的如意云头凤钗,玉制的钗头,已经补好,但中间却留下了一条细细的裂痕,看着极为显眼。
原来再好的工匠,也补不好玉钗头,所谓的破镜难圆,也许就是这个意思?
何田田动了动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伸出脚,踩住了一片不知从哪儿吹来的枯叶。
苏景云抬眸看她,把凤钗插进她的发髻,道:“你自己摔坏的,想必也不会嫌弃。”
何田田垂着头,没作声。
苏景云牵住她的手,走向耳房:“我知道,你心结不消,即便去了腊八宴,也不会开心。柳絮现在就在这屋里,你进去验身罢,你是太医,想必除了伤痕,她是不是处子,你也验得出来。”
这事儿的确得弄清楚,不然永远是心里的一根刺。何田田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进了耳房。
苏景云也许比她更心急,她进屋时,柳絮已经被人扒了个干干净净,用拇指粗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