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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京畿去,为你开厂配药!”
“什么我家男人,少瞎说!”何田田瞪了他一眼,却又乐了,“你以后专门给我配药?那敢情好!这么妙的主意,亏他怎么想出来的,回头我得好好谢谢他。”
“哟,去了楚王府几天,这就护上了?”欧阳诚冲她挤了挤眼,“怎么,我教你的雪花糕,奏效了?”
何田田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你说。你什么时候走?身上的伤怎么办?”
欧阳诚道:“明天就走,会有太医跟我去京畿,协助我配药,伤就交给他们罢。”
“那我就放心了。”何田田说着,拍了拍他的肩,“你是男人,干点正事,总比跟着晋王当男宠强。”
提起晋王,欧阳诚脸色一黯,不作声了。
兰陵公主看着欧阳诚,难掩失望:“原来你真跟了晋王,我原本还打算,把你跟田田凑一对儿的。”
“兰陵你别害我好不好?!嫌你家小三儿还没扒我的皮?行了行了,天也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记得来送我。”欧阳诚说着,站起身来,走了。
他的鞋子,好像断了底儿,走起来一拖一拖的,何田田看了几眼,方才收回视线。
兰陵公主让人收走了棋盘,道:“田田,有酒吗?陪我喝两杯?”
这……她今儿被苏景云折腾得够呛,这会儿只想躺着睡觉,不过,兰陵公主太可怜了,有家不能回,连亲弟弟家里都不敢住,生怕带累了至亲的人,她此刻最想做的事,大概就是买醉吧。
唔……舍命陪君子,她倒也愿意,只是……何田田窘得脸上都红了,不好意思地道:“公主,咱们改天吧,我月俸还没发,没钱买酒……”
“你跟着景云,竟没趁机找他要赏赐?”兰陵公主惊讶极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你这屋里的摆设这么多,随便拿一样出去,就能换酒了。”
这,这不太好吧?何田田正准备委婉表示反对,兰陵公主却已经叫来侍女,让她把博古架上一只玉雕的卧羊,拿出去换酒了。
何田田急了:“公主,这是殿下的东西,我不能动的呀!”
“什么殿下的,他给你了,不就是你的了?”兰陵公主颇不以为然,“还有,叫我兰陵,别那么见外。”
好吧,好吧,她是公主,她是客人,她最大,回头她攒钱再买一个补上好了。何田田无奈地叹了口气,啥也不说了。
侍女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她们面前的棋盘,换成了酒桌,小菜,美酒,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热气腾腾的小火锅。
兰陵公主果然是想买醉,端起酒杯,一言不发,先自饮了几杯,直到双颊酡红,有了几分醉意,方才同何田田碰了一杯。
何田田有点担心她,劝道:“公主,兰陵,喝酒伤身,少喝点。”
“怕什么,也许我死了更好。”兰陵公主妩媚地笑着,眼中却有泪光闪烁,“我死了,父皇就不会担心我克死他,克死他的儿子女儿们了。”
“兰陵,那只是迷信。”也许因为她是苏景云的双生姐姐,有着和他一样的面孔,何田田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她,却为她感到心疼。
兰陵公主慢慢地趴到了酒桌上,唇角微翘,似在哭,又似在笑:“父皇本来也认为是迷信,可是母妃死了……他们都说是我克死的,从此以后,我就没法回京,就连过年,都没法回来……”
那是青霉素过敏!跟她有啥关系啊?何田田忿忿不平。
兰陵公主又一气饮下一杯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走就走,天下这么大,我游山玩水,一样快活,我只是舍不得景云,舍不得阿诚,他们一个是我的亲弟弟,一个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可是,越是舍不得,越是不敢同他们走得太近,我怕哪一天,把他们也给克死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兰陵……”何田田都快被她惹哭了,一杯接一杯,也喝了不少酒。
“田田。”兰陵公主突然叫她的名字,“既然你和景云在一起,有些话,我不得不跟你说说。”
嗯?有关苏景云?何田田撑着已经有点晕乎的脑袋,努力坐直了身子。
☆、266。第266章 景云,我要!
兰陵公主放下酒杯,握住了何田田的手,语重心长:“田田哪,你必须知道,身在皇家,还混得风生水起,景云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何田田呆住了。
公主,您不是他的亲姐姐么,用这样的话开头,真的好么?
兰陵公主似醉未醉,把她的手握得很紧:“田田,景云是个冷性子的人,脾气暴躁,城府深沉,还从来没有人,让他另眼相待过,你是头一个。正因为他待你不同,你很可能,只看到了他专门为你准备的那一面,还有很多面,你根本没有见过。如果哪一天,你发现他也会耍阴谋诡计,也会杀人如麻,甚至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算计你,利用你,你还会不会跟现在一样,对他一往情深?”
她竖着耳朵,等着听八卦呢,结果她就讲这些?!何田田失望透了:“兰陵,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假设啊?我在手术台上做手术的时候,还没想到有一天,会穿越到大吴来呢。”
“什么是穿越?”兰陵公主喝多了,眼神开始变得迷蒙。
何田田也喝多了,趴在桌上,和她对望,懒得解释:“兰陵啊,跟我讲讲殿下以前的事儿呗。”
“以前的事啊……”兰陵公主笑了起来,“虽说我是在兰陵长大的,但景云和阿诚,总偷偷地跑去看我,给我带好吃的,给我带京城最时兴的衣裳。有一次,侍卫不知被谁买通,死活不让他们进去,结果景云大开杀戒,连杀了整整二十个人,兰陵行宫的墙根,都被染成了红色。”
她一面说,一面仔细留神何田田的脸色,却见她面色如常,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禁好奇:“你不怕么?”
有什么好怕的?别说只是听见,就算是亲眼看到,她也不会怕啊,身为外科医生,大体见得还少么……何田田耸了耸肩。
“你可真是无趣。”兰陵公主竟白了她一眼,“好吧,给你讲点有趣的,知道景云最怕什么吗?”
“不知道,你快说!”哎呀妈呀,她就是想听这个呀!总算是等到了!何田田登时来了精神。
“说了你都不信,我们家小三儿啊,最怕夜里打雷下雨了。”兰陵公主一面说,一面偷瞄何田田,见她并未质疑,方才接着朝下说,“你还有些特殊的喜好,洗想知道吗?”
“想想想!”何田田把手举得高高的。
“那我慢慢跟你讲……”兰陵公主喝着酒,当真慢慢地讲,把苏景云爱吃什么,爱穿什么,爱用什么,全跟她讲了一遍,甚至连小时候尿了几次床,都告诉了她。
其间,何田田也曾有疑惑,他们姐弟俩,从小就没生活在一起,这尿床的事儿,她是怎么知道的?但因为她的反应,向来慢半拍,再加上又喝多了酒,脑子糊里糊涂,所以就忘了问了。
一个乐意讲,一个乐意听,不知不觉,又是几壶酒下肚,两人全趴在酒桌上,直不起来了。
侍女快步进来,小声而急促地禀报:“公主,楚王殿下来了!”
兰陵公主猛地直起腰来,酒醒了一半:“他来做什么?快,快把我藏起来!”
但苏景云已经一撩长袍,走进了后厅:“四姐要躲我?”
“没躲。”兰陵公主把趴在桌上,醉得不成人形的何田田一指,“只是觉得和她投缘,来找她喝酒。”
苏景云知道她顾忌的是什么,但见她实在醉得厉害,便没有提,只是小声问她:“成亲的事,你没告诉田田罢?”
“没有,没有,知道你要给她惊喜。”兰陵公主看了何田田一眼,招手叫他近前,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叮嘱,“既然你想正经娶她,这几天就别碰她了,这样成亲以后,才会交好运。”
“无稽之谈。”苏景云嗤笑一声,“四姐还信这个。”
“信,怎么不信?我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见,早就什么都信了。”兰陵公主仰脸一笑,那笑容看似绚烂,眼角里却藏着数不尽的凄凉。
苏景云语气一滞,停顿半刻:“好。”
兰陵公主拍拍他的肩膀,扶着侍女的手,回房歇息了。
苏景云望着她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回到酒桌边,去拍何田田:“醒醒!你这是喝了多少?”
何田田奋力眨了眨眼,醉醺醺地冲他傻笑:“来,咱俩干一杯!”
苏景云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朝她酡红的脸上狠掐了一把:“还没喝够?”
何田田不说话了,眯着眼,咧着嘴,一个劲地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