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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田慌了,连忙把床头的梅花紫米羹一端,大声冲他喊:“是这个醋!这个醋!可以吃的醋!”
“是么?”苏景云折返回来,却是不肯轻易罢休,愣是低头闻了闻,质疑道,“可是,这羹毫无酸味,可见并未放醋。”
“放的!放的!准是翠花那小蹄子,忘了一起送进来!”何田田说着,大声喊翠花。
翠花早在外面听见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厨房,提了半瓶子醋进来,当着苏景云的面,倒进了梅花紫米羹里。
不是吧?!半瓶?!翠花你有没有搞错?!
何田田抬头想要瞪翠花,翠花却早就跑了,她的面前,只有一个苏景云,正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她,和她手里的碗。
没办法,只能拼了……
何田田哭丧着脸,捏着鼻子,才吃了一小口,就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娘也!太酸了啦!她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啊?!
苏景云妩媚的桃花眼里,又充满了疑惑:“怎么?不够酸?”
“够了!够了!”何田田慌忙表态,使劲憋了一口气,把一碗梅花紫米羹,全灌下了肚。
这一碗羹下去,不,是这半瓶子醋下去,她好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又飙了出来。
酸!酸!酸!牙齿已经酸倒!好想把苦胆吐出来!
自作孽,不可活啊!
“味道好么?”苏景云问道。
“好,好,味道好极了!”何田田使劲扯着唇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来。
苏景云道:“原来你爱吃酸的,下次你去嘉乐殿用膳时,本王吩咐他们多放醋。”
还放!放你个大人头啊!
何田田赶紧转移话题:“殿下不是招了裴侧妃侍寝么,怎么却到坤元殿来了?”
苏景云垂眸看她,微露疑惑:“本王何时招裴庶妃侍寝?”
何田田一愣:“不是你说的么,记起谁,就招谁侍寝。你刚才不是记起裴庶妃来了?”
“是‘认’出来了,并非‘记’起来了。”苏景云缓缓摇头,“本王前些天入朝认人,其中有一位裴翰林告诉本王,他的亲妹妹,是本王的庶妃。今日本王见那裴庶妃和裴翰林极为相像,所以认了出来。”
何田田的心跳,骤然快了几分,猛地抓住了苏景云的胳膊:“如此说来,你不会招裴庶妃侍寝了??”
“又没记起来,招她侍寝作什么。”苏景云淡淡地说着,强行掰开了她的手。
何田田满腹的酸羹,瞬间化作了蜜糖,不顾手才被掰开,飞扑到苏景云身上,将他牢牢抱住,连声地大喊:“苏景云!苏景云!苏景云!”
“何!田!田!”苏景云忍无可忍,一把把她扯下来,按到了床上,:“你是不是又想讨打?!”
“打吧,打吧,随便打!”何田田任由他按着,晃着腿,笑嘻嘻地看他。
“本王绝对不可能有过你这种爱宠……”何田田摆出无赖的样子来,苏景云就只有按额角的份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啊?”何田田伸出一根手指头,朝他腰上戳了戳。
苏景云飞快地拍掉她的手,道:“本王有一处旧伤,好像又开始疼了。”
“是吗?在哪儿?!”何田田连忙爬起来,把地方让给他,“旧伤复发,还不早说,磨蹭到现在!”
尽管已经磨蹭到了现在,苏景云还是犹豫了一下,才躺到了床上:“是下面的那道伤,晋王刺的那一剑。”
“大腿根上的那道?”何田田解开他的裤带,褪下了他外面的裤子,“我叫观言进来,给你盖帕子?”
“不必了。”苏景云摇摇头,“你……你看了再说。”
看了再说?何田田疑惑着,褪下了他里面的裘裤,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大腿根上的伤口,有点发炎,炎症朝上蔓延,已经到他的重点部位附近了。
“疼了几天了?”何田田摸着下巴,看着他的重点部位,直摇头,“这地方,啧啧,悬,等着当公公吧。”
“你说什么?!”苏景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了面前。
他一点儿没吝啬力气,何田田疼得一颤,慌忙大叫:“骗你的啦!小炎症而已!抹抹药就好了!”
苏景云松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推开:“何田田,你是不是以惹本王生气为己任啊?”
“谁说的!明明是你自己脾气太坏,容易生气而已!”何田田说着,拍拍他的肩,“小伙子,易怒伤肝,对待爱宠,记得要温柔点啊!”
“那也得等你成为本王的爱宠再说,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苏景云冷冷地看她一眼,喝道,“废话这么多!还不赶紧去取药!”
“急什么啊,药不就在这儿么,一点小毛病,紧张啥啊……”何田田打开床边上的抽屉,摸啊摸,摸出一管红霉素,给他抹了点。
☆、182。第182章 你不是楚王最厌恶的人么
苏景云觉得,自己完全没法跟何田田在一起多待,不然非得被她气出毛病来不可,因此等她一抹完药,就起身走了。
“苏景云,你这个没良心的,谢谢都不说一声啊?”何田田大声喊着,人却是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脸上的笑容,满得快要溢出来。
……………………………………………………
雪后初晴,晨曦微露,屋檐下一串串的冰棱,在初升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绚烂迷人的光彩。
嘉乐殿书房内,穿戴整齐的苏景云,丢开手里的书,重重地拍了书案:“何良媛呢?怎么还不来?这都什么时辰了?!不是跟她说好,今日一早,随本王入宫的么?!”
福公公急急忙忙地又打发了一拨小太监去坤元殿,陪着笑脸道:“殿下息怒,何良媛这人,什么毛病都没有,就只贪睡些,殿下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多担待。”
“什么毛病都没有?福全,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挺不错的。”苏景云冷冷地看他一眼,站起身来,“跟皇上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不能不等她了,走!”
“殿下,息怒!息怒!”福公公急得差点摔了拂尘,“您不是特许了何良媛一切举动照旧么?她以前就这样贪睡呀!上次跟您去河南,上车的时候都还没醒呢!”
“上车的时候都还没醒?”苏景云一愣,脚步停了下来,“那她是怎么上车的?”
福公公眯着眼睛,笑了:“是殿下您把她扛上去的。”
“那你现在就派人,把她扛到车上去。”苏景云说着,看了看书案上的西洋钟,气得把袖子一甩,“算了,时间来不及了,还是本王去罢!”
苏景云说着,飞掠着出了嘉乐殿,又飞掠着进了坤元殿,把已经穿戴整齐,但却依旧睡得一塌糊涂的何田田,连人带被子,扛上了车。
衣裳都穿好了,居然还在睡!她是猪吗!!
苏景云气了一路,直到养心殿就在眼前,才想起来去叫何田田:“起来!何田田!赶紧起来!要去见皇上了!”
何田田哼唧一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苏景云火气直冒,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捏住了她的脸,伏到她的耳朵旁,一声怒吼:“何!田!田!”
何田田吓得一个哆嗦,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到了他身上,惊恐大叫:“怎么了!怎么了!苏景云,快来啊!”
她这一声“苏景云”,苏景云满腹的火气,突然就发不出来了,连声音都缓了下来:“叫什么,本王在这儿呢。”
何田田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终于松了口气。
她的眼中,竟是泪光粼粼,苏景云呼吸一滞,忘了去拍开她的手,甚至忘了把她从身上拉下来。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养心殿到了。
“把你吓到了?谁让你睡不醒的。”苏景云拍拍何田田的后背,“下来,随本王去见皇上。”
“哦。”何田田松开他,找出梳子,简单地梳了下头发,“以前三班倒,总睡不好觉,所以养成了习惯,只要没病人,就使劲睡,不知道醒了。”
“三班倒是什么?”苏景云看着她漏掉了一缕头发,垂下了耳畔,想了想,还是伸出手,帮她拢了上去。
“三班倒啊,就是三班人马,轮流上班,不分昼夜,每班八小时。”何田田说着,扶着他的胳膊,跳下了马车。
苏景云带着她朝养心殿里走,又问:“你什么时候上过这样的班?本王记得,太医院并不是这样的规矩。”
“啊,可能是上辈子吧,或者做梦的时候。”何田田望望天,胡言乱诌。
“没个正经。”苏景云在属于何田田的毛病里,又添上了一道。
今日养心殿内,人挺多,皇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