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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伊点头,没错啊,京城这么多美人,谁会看上一个村姑。
洛阳眼神更加鄙视:“你想多了,没谁看的上你!”沈江清低头,嘴边的笑意越发明显。
“别看你长得人五人六的,就觉得村姑好欺负!”老太太就差跳起来大骂他狼心狗肺,一想到当年孟家长女是在什么情况下不得不委屈求全,她就恨不得送这家伙去见鬼。
她立即质问,为何绑走了沈大贵。
霍据迟疑了一下,面色坦然:“当年我心悦一女子,因为刚新婚不久,不满三年,不能迎她过门,谁知她心生怨恨,带着身孕离开,前不久我才找到当年那个孩子,便带了回去。”
“呕!”洛阳快吐了,这家伙能不能别说的那么正气凛然。
“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抢我儿子干嘛,想要儿子自己不会生吗?”
霍据冷冷的瞟了她眼,不屑跟她斗嘴。
沈江清这时抬头,“不如,把我四叔叫出来,当事人在有些话还是比较好说的。”
府伊觉得有理。霍据百般不愿,可他回京述职,最好是不要徒生事端,只是那样东西……,心里反复斟酌几番才点头,示意下人把沈大贵带过来。
沈大贵看到洛阳就猛地扑过来,扒住她的腿,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末了喊道:“娘啊,你什么时候给我换了个爹!”
洛阳脑门抽了抽,忍了又忍没把他踹出去,没好气的骂道:“你个傻货,我什么时候给你换个爹!”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那他叫你去死你去不去!”
“不去。”沈大贵摇头,眼巴巴的望着老太太:“娘我可想你了,你怎么才来找我!”眼巴巴的样子跟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没啥区别。
叹了口气,洛阳心头一软,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末了看到他满脸的鼻涕,脑门一抽,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不是来了吗?等我打赢了,就带你回家。”把他毫不费力的提留起来,扔给沈江清:“跟你大侄子亲近亲近!”
“娘,这是我二侄子!”沈大贵叫道。
老太太嫌弃的挥挥手,“知道,我就是看你傻没了!”
“哦!”沈大贵转而改抱着沈江清就要嚎,沈江清眼捷手快,塞了颗糖他嘴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他:“把脸擦干净了!”
“哦!”沈大贵乖乖的接过,抬手准备胡乱抹一把,沈江清淡淡的扫过一眼,他瑟缩了一下,把脸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洛阳:“大人,你看他确实是我儿子!”
霍据背手而立,面色冷酷:“生恩不及养恩大!”
府伊点头:“有理,你养大,叫你娘很正常,不能证明是你亲生的!”
沈江清反唇相讥:“那如何证明不是她亲生的!”他轻慢的扫了眼霍据,嗤笑一声:“一声不吭直接绑走我四叔,说是他儿子!那我从大街上随便绑走一个,也说是我祖母的儿子,也没问题?”
“那怎么行?”府伊下意识的否决。
“为何他可以,我们就不可以,难道大人断案是看身份地位的吗?”沈江清瞥了眼老太太,老太太立即捂着心口哎哎的叫唤:“我辛辛苦苦生的儿子,竟然有人说不是我的,这还有天理吗!”
“也不知霍侯爷,是如何在二十几年后找到我四叔,又非得声称是他儿子!却连他口中所说的心爱女人而一声不问!”少年身带朝光,面若白玉,姿态天成,他虽没有大喊大叫,但轻声慢语的一句听在耳朵感觉十分的火辣。
霍据脸色一僵,继而若无其事的道:“女人哪里没有,血脉子嗣不能流落。”
洛阳:“真他妈不要脸!”
霍据脸一黑,身上气势一放,那种冲站沙场的煞气犹如一个锤子一样压在洛阳头顶,望着面前死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老太太,他冷道:“本侯爷不与你计较,不代表你可以容忍你的无礼!”
“滚犊子!”洛阳猝不及防,脸色一白,身子摇晃了下,沈江清扶了她一把,“奶奶。”
“哦!”洛阳被他提醒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她好像不是来吵架的,是来为孟家长女报仇的,当下从前段时间沈大平回来问老四是不是亲生的,说到二十二年前的事。
“孟二爷问沈大贵是不是我儿子,老太太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会这么问,沈老四要不是我儿子,他脑子又比常人长得慢,我早就扔了!”
“小辈问我,当年生沈大贵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老太太站在那里回忆道:“其实当时我跟大儿子说,那个大肚子的女人离开了就没再回来,其实是骗他的!”
霍据听到这里心头一跳,手不由收紧。
府伊舔了舔唇,忽然想装病,他就想安稳的坐几年京城府伊,然后平调也好,调哪儿去也好,这种烫手的差事能不能别找上他!
“那时候,公公刚走,办完丧事,家里没什么银子,米粮不够吃,我就去挖野菜回来混着,那天女人被马车接走后,我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就拿着篮子,去后坡那挖野菜!”
“当时那个女人已经不行了,难产,生不下来。她看到我的时候,求我挖坑把他们母子埋了,并把手上的金镯子给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养老生涯(五十六)
“金镯可在?”
“在这里,我一直留着,没敢用,我想那个女人的家人会找过来,到时候也算一个信物!”她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金镯子。
霍据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盯着那个镯子眼神冷冽如刀。
府伊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又问道,“你可知那女人姓甚名谁?”
洛阳:“知道,我问过她,本想待她死后给立个牌位,但是她告诉我有人追杀她,只当做没见过她。”
府伊觉得有什么秘密要被他知道了,“叫什么?”
洛阳:“孟青蔓!”
府伊:“谁追杀她?”
洛阳:“霍据!”
府伊步步紧追:“为何?”
“大人!”霍侯爷厉声打断:“大人,我记得这是断沈大贵到底是谁的儿子!”
府伊悻悻,有些失望,差点就问到什么了,“霍侯爷,你所说的心爱女子是不是指孟青蔓?”言语中多有鄙夷,同朝为官,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原本跟霍侯爷有婚约的是孟青蔓吧,结果临了娶得却是孟青菀。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又说什么心爱女人,恶不恶心!
手指捏的作响,霍侯爷忍下胸口的杀意,森森望着府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这就奇怪了,既然如此,为何这孟青蔓临死前说你要杀她?”府伊自言自语道。
“大人,外面又来一个告状的,还带着一个棺材!”衙役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
“怎么回事,叫他先候着!”府伊这会突然不急不慌了,反正到这份上,倒霉的肯定不是他呗。
衙役为难道:“可是大人,他说他要告霍据,而且这桩案子跟大人现在审的案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带上来吧!”府伊不由看向霍据,这丫的,今天不是要栽了吧?
男子走上堂,他身材瘦削,举手投足间干脆利索,没什么附庸风雅之举,缓缓抬头扫过众人,只见他眉眼俊俏,眼角上挑更带着一丝红晕,真是色若春晓。
他看了眼霍据,缓缓扯开嘴角,露出森森白牙,仿佛要吃人一般。
“你是何人?状告谁?”
“在下杜若杜子桁,状告霍据谋害朝廷命官、抢夺人妻,杀人灭口!”男子盯着霍据一字一顿的说道。
霍据心里一跳,惊吓之下片刻失声,有种大白天见鬼的惊悚,不可能,他不是死了吗?可是他迟疑的望着杜若,当年杜子桁不是长这个样子啊?
府伊大堂两个原告,这是一起来坑霍据的吧。
“你先说这被害的朝廷命官是谁?”
“二十四年前的新科进士传鲈,杜子桁!”见府伊还没回过神来,又补充了一句:“孟青蔓便是吾妻。”
“胡说八道!”霍据爆喝,满眼的戾气:“大堂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谁说自己是朝廷命官,难不成他就是朝廷命官,那还要科举做什么?”
“肃静!”府伊一拍惊堂木,略过满脸阴狠的霍据,问道:“你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
“当年,我突遭暗算,索性进士帖及授官文书随身携带。”纸张虽发黄,但依旧能辩清字迹。
“大人,这些东西造假十分简单,光凭此恐怕不能证明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