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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了。
春桃冷眼瞧了一会,想了想到底共事一场,不好让她就这么丢了性命,拿手肘撞了她一下,夏荷猛的回过神来,也不敢去看春桃眼里的审视意味,赶忙低下头去。
许莲把头搭在他肩上,发现所有人都低着头像是地上有什么宝贝,才反应过来一大清早就这么秀恩爱似乎是有点不太讲究,想是这么想,行动上却是吐了吐舌头,手又环上去了,在他耳边轻道:“我可能…”
说到一半又顿住了。只是晚了几日,还不知道准不准,就怕说了他兴头头地宣了太医结果空欢喜一场,想想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太子还在等着下半句呢,握着她肩,两人稍稍离得远了些,问道:“可能什么?”
“我可能饿了,早上吃豆花吧。”
太子:“…”
两个人还是没有一起用早膳,太子带人先去了书房,许莲抵不住困意睡了个回笼觉,不用给皇后请安尽孝也不用受张氏莫氏的礼,这一觉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春桃早早吩咐了,娘娘特别吩咐了豆花,旁的就让膳房看着办,夏荷方才闯了祸,正唬着胆子,此刻赶忙做了勤快的样子接下了这份差事。
春桃什么都没说,准她去了。
小李子在膳房也算是个特殊的存在,娘娘特意从行宫带了来,虽也不到顿顿离不了的地步,到底是份殊荣,既然是殊荣,自然是别人没有的,依如今殿下对娘娘的态度,这手艺若得了娘娘的意,就和得了升天梯差不多,多少就让有些人慌了神。
打头的就是东宫膳房一把刀的邢师傅。
邢师傅快四十的人了,做小太监起就在膳房伺候,后被安排到了东宫,人说宁当鸡…头,莫当凤尾,御膳房高手林立的争不过,东宫的膳房则好出头些,熬了这些年,刚混出点样子来,怎能让一个外来的小子截了胡。
于是小李子经常入了膳房也找不着活干,只要是主子没特别指明要他做的膳,从灶头道刀案,就没他的位置,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着添添柴,他也不嫌弃,搭个围兜,卷快灰头巾就看火去了,旁人假意拦他:“李师傅怎好做这些,快起来歇歇吧,外间坐会,茶一下就沏得了给您端过来。”
他听了也不理,只憨憨地对着人笑,拦的人也就不好再往下劝了,左不过是添点柴火,还能添出大天来不成。
今日倒有所不同,娘娘叫的是豆花,旁的随份例,小李子知道了连膳房也不迈了,就着碗热茶躲在屋里吃烧饼。
邢师傅一听就犯了难,一见找不着人,又不好拉下脸来请教这孙子,只好憋着难自个上手了。
不过一碗豆花,本也没有什么难的,问题就在娘娘爱吃口咸的,敢上碗甜豆花保证碰都不给你碰一下,去了趟鲁地,还好上了那边的卤子浇出来的汤,对这边的简单淋个酱的就不喜了,偏偏这姓李的孙子还藏私,甭说卤子的秘方不肯交出来了,一听娘娘叫豆花人都躲出去了,就等着看他出丑呢。
这孙子,打进宫来他一看就知道肚子里憋着坏呢。
骂归骂,误了主子用膳可不是好玩的,旁的简单,上个龙眼包子,蜜层酥和栗子饼出不了错,这个豆花就难了,豆腐是现成的,舀了盛出来,撒点麻油和酱菜丁,犹豫了下又加了点燕菜和虾皮提提鲜,卤子他是变不出来了,浇了新做的酱希望主子会喜欢吧。
许莲肚子空空地等了一会,食盒一开,干的倒罢了,一看放着紫菜和虾皮的豆花就一阵反胃,她最受不了就是紫菜的那股子味道,皱眉道:“今日的早膳是谁做的?”
春桃瞥了眼夏荷,夏荷战战兢兢地出列回话:“回主子,是邢师傅做的。”
许莲撇了撇嘴,还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许莲身处的这个阶层,除了盯着皇后和淑妃那点子龃龉,就是延平帝待不待见太子那点破事了,底下人也是自有自的世界,抱团揽权啊,欺压新人啊,真论起来心计手段也低不到哪里去,比如从一开始在她身边显出来的就是春桃,如今对她的倚重已经快赶上馒头了,再比如她大老远的把小李子带进宫来,小李子作为空降派受点排挤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她没打算去管,也管不过来,这宫中自有它的生存法则,她如今露出不喜的样子,邢师傅再蠢也知道下回该怎么办了,要是她不管不问地发了难替小李子出头,才真的有点二愣。
就是可怜了她的豆腐脑,就这么被毁了。
春桃看着娘娘脸色不对,请示道:“娘娘不喜欢,奴婢叫膳房再上一碗吧。”
许莲一摆手,让她把上面的虾皮和紫菜挑了也就是了,既然不是小李子做的,也没那股子卤香味了,上碗别的也是一样,等吩咐下去,小李子再熬一锅出来,她也离饿死不远了。
春桃做事细致,挑得一点不剩,许莲夹了一个龙眼包子,吃完喝口豆花再去换口甜的,她吃早点一向是甜咸混着来的,基本是咸口为主,甜的就是一搭,今日却不对劲,密层酥一入口她就一阵反胃,忍着嚼了两口咽下去,好险没吐出来。
怀孕经验为零的许莲这会也不禁更加坚定了原本的猜测,根据呕就孕定律她这下八成是真的有了。
这下早膳那点不顺意也不见了,一股奇异的喜悦涌上来,她的压力小了不少倒在其次,一想到此刻腹中怀着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许莲只觉的心中的欢愉让她自手心开始都是麻痒的。
喜悦到极处的感觉也许就是这样,她连筷子都要握不住了。
她就说她没事撒什么娇,果然就是成了孕妇情绪多变才抽风的。
不过自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还没开心多久呢,懊丧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今日朝议,谏议大夫陈放上奏:太子德行有失,天象已示,不堪承社稷重任,奏请陛下再择良储。
对此,许莲只想说:你理由还敢找的再烂点不啦?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考完试肥来了,不要问我考得怎样,我只想静静。
☆、第33章 5。22
历来舆论毁人都要有个过程,由一个事件起头,挑动猜疑情绪,再由一个事件作引子,让这股情绪爆发出来,闹将起来就算齐活,放在这场废太子事件里头,起头的自然是钦天监的批言,引子则用了二半夜的那几声惊雷。
如果让那位钦天监大人作解说员的话肯定是这样:我说的没错吧,老天爷看不下去都打雷了,麻溜地废太子吧各位千万别耽搁,这会只是几声雷,再不然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虽然许莲很想放出牛顿大叔给他们重塑一下三观,想想可行性就还是继续啃她的包子了。
虽然提起的理由空穴来风,在许莲看来甚至有点可笑,但架不住古人迷信,所以那位谏议大夫的上奏就有点有的放矢的意思了。
延平帝在这种时候倒变得智商在正常范围内了,既没有急吼吼地表示出一副“好啊,废就废,老子正愁找不着理由”的样子来,也没有斥责那个大夫甚至来个“妖言惑上”的罪名把人给斩了,倒是留中不发,态度很不明确的向外界表达出“我在沉思我很痛心”的意思。
为了对付自己儿子还挺沉得住气啊,个老菜梆子,许莲真想拿起豆花糊他一脸。
有时候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自那个秦放之后有不少附议的上奏跟着站队,当然也有不少反对的,基本都是历经两朝的老臣,有的年纪比老菜梆子还大,强硬地表示太子之位关乎国本,不可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小事轻言废立。
许莲有理由相信,如果老菜梆子坚持,他们很可能作出当庭触柱的事情来,除了骨子里那点出于对伦理嫡庶的坚持,还可以青史留名小划算的说。
当然了,这个纯属调侃,许莲真心感谢还有这些硬骨头在纯粹的坚持,虽然他们对太子的支持很大一部分是出于对先帝的尊重(太子是先帝立的嗣子)加上被洗脑了一辈子的三纲五常嫡庶有别在起作用,但要是没这些人,皇帝透出个废太子的信号,满朝连个屁都不敢放一句,不要说太子,许莲都会觉得很心寒。
虽然说到底,谁来做太子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下一任老板谁来做的分别,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老婆不好找,老板还不找吗。。。
许莲从听到消息起,等到吃完了一整晚的豆花,都没等到事态进一步发展的消息传来,心说这位爷心太大了,真够沉的住气的,从公关角度来说,再不出手都快过了反应时效了,不过他不急她在这急也是没用,站起来消食去了。
虽然前世的科学教育告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