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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念柔的话,郗羿宸不禁停下了捏捻佛珠的动作,颇为诧异的问道:“苏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定下的婚事?”这件事情,他确实不知。尽管他已经在侍郎府住了半月有余,却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的。
苏念柔无奈的笑了笑,反问道:“净尘师傅没听说吗?”之后,她即刻接下去补充,“府上的人都在讲,母亲大人已经为柔儿安排了一桩顶好的婚事。过不了许久,母亲大人就要把柔儿嫁给府中管家的长子了。”看着郗羿宸的眼神,明显多了一丝哀伤。
郗羿宸皱了眉,“苏小姐说的可是马成栋?”即使他清楚的知道,苏念柔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这件荒唐的婚事,可心中仍不免有些揪扯。
☆、040母亲大人用4心良苦
“是的,就是他。”苏念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兀自分析,“之前,总听府上的下人说,马管家的长子,不学无术,是个痞子。可是,母亲大人既然能放心的把柔儿嫁给这样的人,想必传言一定是假的。”
眼见着苏子谦的脸色被苏念柔越说越黑,杨氏急忙想先解释两句。只是可惜,为时已晚。她尚未来得及开口,就被苏子谦给吼了回去。
“杨千萍,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为柔儿寻的一桩极好的婚事吗??”
杨氏让苏子谦吼的心头一颤,刚要说话,岂料又被苏念柔给抢了先。
“爹,您这是怎么了?”苏念柔十分不解的拉住苏子谦的手臂摇了摇,并抚了抚他的后背,似是想让他先消消气。结果,却把苏子谦弄的更生气了。
“杨千萍,你给我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子谦百分之一百的是气极了,甚至忘记了自己此时不是在他的侍郎府,而是在他大哥的丞相府,他们苏氏的本家。
“老爷我……”
“爹,您怎么能跟母亲大人发这么大的脾气?母亲大人用心良苦,您怎么一点也不体谅她?”
杨氏这回是真急了,好不容易开了口,才吐出三个字,苏念柔一插嘴,就把话茬给抢了过去。苏念柔挽住苏子谦的手,故作生气的嗔怪,很是努力的试图消散苏子谦的怒气。
闻言,苏子谦倒是冷静了下来,但变成了咬牙切齿,“她确实是用心良苦!”
杨氏憋的脸通红,不死心的再次尝试开口解释,最终还是被苏念柔给抢了先,“爹,您仔细想想,母亲大人这样安排,其实是为了柔儿好。柔儿做了十九年的野种,又没教养又没规矩,若是嫁出去,定然会受欺负。可若是嫁在自己府里,谁敢欺负柔儿呢?”
苏念柔苦口婆心,说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偏偏越是劝,苏子谦就越愤怒。眼看着苏子谦又要发飙了,苏念柔赶忙拉住他继续往下说。
“再者,马管家都已经在我们侍郎府当值了二十余年,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退一万步来讲,柔儿嫁在了自己府里,那以后柔儿仍可天天见着父亲。碍于您的面子,柔儿怎样给父亲您尽孝,马管家他们肯定也都不敢说什么。”
一边温声说着,苏念柔一边又开始给苏子谦揉肩按颈,“爹爹这些年来,积劳成痛,肩颈一直不舒服。柔儿还想多给您揉揉nīe捏,以弥补这些年来柔儿未能尽到的孝心。”
如此窝心的一番话听下来,苏子谦的眼中即刻泛起了泪光。他紧紧抓住苏念柔的小手,郑重的向她承诺道:“柔儿不怕,有爹在,看谁敢欺负你。爹爹一定给柔儿寻一门顶好顶好的婚事,绝不会让柔儿委屈了。”
感受着四处瞟来的异样眼光,杨氏哑巴吃黄连,有苦没处说。这小贱人哪是在帮她,分明是要整死她。都怪胡嬷嬷给她出的馊主意,又不管好下人的嘴。
☆、041初见余1老太君
“爹,真的没有关系。柔儿嫁谁不是嫁呢?”苏念柔反手握住苏子谦的双手,看了一眼郗羿宸,强颜欢笑道:“只要能多与爹爹亲近,能多为爹爹尽孝,柔儿什么都无所谓。”
苏子谦这回是真的热泪盈眶了,眼看着又要哭出来了。
突然,杨氏上前两步,往下一福,很是内疚的自责道:“老爷,都是我的不是,只想着怕柔儿嫁出去会受欺负,想把她留在家里,却忽略了其他。”
苏念柔眼神一凛,迅速用眼角的余光向四周扫视了一遍。立即机警的察觉到,有人正往客堂这边来。禁不住在心中阴阴一笑,再次帮腔道:“爹爹,您看,母亲大人果真是为柔儿着想的,您这般误会她,该多伤她的心。”
苏子谦先前欲泣的感觉倏然止住,冷冷的横了杨氏一眼,又生起了气来,“误会?要真是误会,那倒好了。”
“误会什么了?”
苏子谦话音未落,一道威严的女声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杨氏立马迎了上去,很是谦卑的扶住来人的手,软软的唤了一声,“娘。”
苏念柔登时心下了然,不用说,能让杨氏这般殷勤的老太婆,必定就是她老爹的母亲,苏家的余老太君。她身后跟着的,俨然是她之前已经见过的大伯父苏子荣,和二伯父苏子耀。不过当时人多又隔的远,她看的并不是很真切。现在走近了一看,她老爹果然是三兄弟中最没用的那一个。子谦子谦,真真是谦虚的不得了。
“娘,您来了。”听闻余老太君的声音,苏子谦赶忙拉着苏念柔来到余老太君的面前,开心的介绍道:“娘,这是念柔,儿子真正的嫡长女。”
“念柔给祖母请安,祝祖母福寿双全。”苏念柔即刻往地上一跪,中规中矩的给余老太君行了一个大大的跪拜之礼。
余老太君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念柔,许久都不曾叫她起身。
苏念柔也不在意,老老实实的拜着,等着余老太君发话。
杨氏颇有些得意的居高临下,仿佛苏念柔此时在拜的人是她而非余老太君。
“起来吧。”终于,余老太君开口了。她冲苏念柔点了点头,对苏子谦说道:“长的倒是有些蒋氏的影子,不过,更神似谦儿。”
“多谢祖母。”苏念柔甜甜一笑,勇敢的迎视着余老太君打量在她身上的视线。这老太婆,果真是不简单。岁月使得她如同平常的老人那般,面目多了些慈善与雍容。可毕竟相由心生,余老太君的身上有一股强烈的,无法掩盖的威严。往客堂里一站,那些窃窃私语的动静顿时消失无踪。她身后的苏子荣与苏子耀也颇有她的风范,两人皆是不怒自威。
唯独她老爹,怎么看都是个软柿子。
若非他是余老太君三个儿子中最小的那一个,想必,一定争不到什么宠爱。大概也正因为如此,做为兄长的苏子荣和苏子耀才会始终对他照顾有加。
☆、042给弟给弟换个大夫
“这位是?”越过苏念柔,余老太君的注意力落在了郗羿宸的身上。
郗羿宸淡然一笑,起身,双手合十朝余老太君拜了拜,“在下净尘,老太君安好。”
“原来是净尘公子。”余老太君十分客气的回了个礼,脸上的表情有如忽然春暖花开。比起苏念柔来说,她明显对郗羿宸更感兴趣,“都坐下吧。”说完,她便与郗羿宸坐在了一起,像是要听他讲解讲解佛经。
既然余老太君已经发了话,客堂里的所有人,便都稳稳的重新坐了回去。
苏子谦凑到了苏子荣和苏子耀的面前,三兄弟坐在一块,大概是要谈论朝中的一些事情。
也许是有余老太君在场,苏念柔能明显感觉到,那些打量她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些探寻少了一些怪异,也不再有什么窃窃私语。
唉,所谓的大家族,就是一群闲得蛋疼的人。
人越多,是非自然也就越多。何况,这还没几个人呢,她才只见了她两位伯父的家人。若是等她那三位均嫁作王妃的姑母也一起来了,场面指不定会热闹成什么样。
杨氏看起来有些尴尬,只能不着痕迹的缩回了她原先的话堆里。
苏念柔看了看杨氏,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苏俊文。嘴角一扬,突然走到了苏子荣的面前,郑重其事的请求道:“大伯父,念柔可否求您一件事?”
苏子荣微微一笑,表情还算和蔼,“何事?”
“弟弟俊文与念柔同是早产儿,但念柔在净尘师傅开的汤药的调养下,身子也无大碍。可是俊文弟弟吃了那么多年的汤药,身子骨始终无有半点进展,想来应该是庸医害人,才会如此。所以,念柔想请大伯父为俊文弟弟寻觅一两位医术高明的神医,好早些把弟弟的身子也调养好。俊文弟弟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苏念柔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