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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视过一遍赵府前后院,确定都洒扫收拾齐整,赵彩央便回了后院上房。
下晌刚过,二门就来人报,“吴护卫带着人到了,直接去了前院。吴护卫请长史夫人去前院花厅。”
想来是肥虎几个留在刘家村,刘涯单独送人回来了。
不过怎么都去了前院?
赵彩央眉角微挑,带着吴二媳妇三人去了前院。
一进花厅,阿童就跳下椅子,围着赵彩央打转,到底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又抱又叫的,匆匆作揖问候过
,就迫不及待道,“彩央姐!您过得好不好?易伯伯没跟着您一起过来?家里带了好多东西给你们,师傅呢?听刘涯大哥说,府衙正忙着,晚上师傅能过来吃饭吗?”
赵彩央笑起来,揉了两把阿童的毛脑袋,问候过杜先生和杜林,无心答阿童的话,看向刘涯,“我娘和婶子呢?怎么不见人?”
阿童闻言也不追着赵彩央问了,和杜林一起捂着嘴笑。
杜先生眯着眼捋胡须,刘涯倒是脸色微红,有些磕磕巴巴的道,“梅箐姑娘和柳婶子都,都查出了有喜。梅箐姑娘才,才上身,柳婶子刚过两个月。家里一下有了两个孕妇,林叔就让吴婶子也留下了。说让夫人多费心,照顾些赵府这头。”
梅箐和秦氏月份都轻,梅箐又是第一胎,齐氏哪里放心长住云南府。
商量来商量去,保险起见只能让杜先生和阿童、杜林自己过来了,好在齐氏秦氏不来,赵府下人伺候吃用也不敢不尽心。
这是天大的喜讯!
梅箐进门半年有喜,秦氏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自己的孩子,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吴二媳妇和香草、水莲俱是满脸笑,冲着阿童连声恭喜。
赵彩央只想说:贼老天,你是来逗我的?
吴玲儿也就罢了,怎么娘家姐妹婶娘也来扎堆生娃了?
她怎么有种再次穿越时空,碰上后世龙年赶趟生龙宝宝风潮的感觉?
掐指一算,明年刘玉玲、吴玲儿、梅箐、秦氏接力似的生娃,这里头还有差着辈分的,可真够热闹的!
赵彩央五味杂陈的吐槽完,一抬眼嘴角顿时抽搐。
刘涯还算好的,磕磕巴巴说完就面色如常。
阿童和杜林却滴溜溜的往她肚子瞟,阿童脸上明白写着一行大字彩央姐,梅箐姐都有喜了,你怎么还没消息?你不是先嫁出去的么。
吴二媳妇和香草水莲还算收敛,只睃了一眼就呵呵干笑着,和刘涯没话找话说,问起路上见闻,顺带问候赵家人。
杜先生这个一向高深莫测的老长辈,居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赵彩央痛苦的扭过头去。
之前她怎么想来着?替阿童和杜林觉得压力山大?
大个球!
她还是操心自己吧!
赵彩央默默把鸭梨顶到了自己头上,哭笑不得。
府衙封印,这天晚上同知大人做东,请一众下属公/款吃喝,不忘让人给衙役、府兵送上热菜好酒,
得了一片赞美声。。
听说司老牛不请自来,凑到了府衙官员那一桌。
里头自然有张家二房那位任司仓参军事的张怀帆,赵彩央总觉得司老牛是冲着他去的。
张、袁两家说亲的事还没个影儿,司老牛就开始亲近未来二伯父,觉悟还挺高。
也可见司老牛是对梨怜心上了心,赵彩央一面沉吟,一面安抚阿童,“你师傅不能替你们接风了,改天让他补请你们一顿。我们先开席,等他赶来三角胡同估摸着你们都该歇了。”
阿童虽失望,却也没闹,反倒拉着杜林咬耳朵,两个小少年说着说着贼头贼脑的笑起来。
赵彩央凑过去听,才知道他们商量着饭后就去后头练武场,比骑马比射箭,回头好给易生显摆显摆。
原来小家伙把黄火,还有那一大包弓箭都带了过来。
杜林陪着阿童练箭,你追我赶的,带着小书生杜林也能拉动和阿童一般轻重的小弓了。
两人憋着劲要叫易生考校呢。
赵彩央笑起来,易生爹也是满脸笑,举杯谢杜先生教导,替没能到场的儿子敬了三杯酒。
杜先生呵呵捻须笑,连道“不必客气”,喝完就倒了。
众人一愣,随即噗哧憋笑,赶紧让刘涯找人把杜先生抬下去安置,一场接风宴有说有笑吃了一个多时
辰。
赵彩央把稳重些的水莲留下,让她把赵府吃用安排好再回府,让刘涯也留下盯几天,好把前院大小事
理清楚,敲打敲打守了一年空房的赵府管事们,省得出奴大欺主的无聊事。
一行人回到五福胡同,正碰上打马回来的易生。
武石武汉上前问过好,撒腿奔进外院书房,打点易生换洗。
易生爹闻着易生一身酒味,催他赶紧进去,“杜先生已经歇下了,刘涯正陪着阿童和杜林在练武场耍
。你去看一眼让他们早点休息,两个小子不见你是舍不得睡了。让彩央给你把醒酒汤备上,别耽搁太久,
两个孩子不比大人,车马劳顿的可不能再熬夜。”
要陪阿童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他主要是为杜先生才赶回来的,一听老人家醉倒了,易生也就不急了
,将易生爹和赵彩央送到二门,偷偷握了握媳妇儿的手,才回外院换下官袍,也不骑马,一路吹夜风散酒气,大步往赵府而去。
赵彩央径直跟易生爹回安享堂。
娘家两件大喜讯,原先送的年礼就显出不足来,娘两个喊王妈妈取来库房册子,勾出几件寓意多子多福的摆件器皿,又商量着拟出一份药材单子,让王妈妈明天一早拿去给老太医看过,再叫人去采买,一并给青灵村送去。
想起小跨院小库房里还压着最后两匹细棉布,赵彩央就让吴二媳妇去取来,包好添进礼单里。
等她回雅源阁时,二楼东里间已经亮起了灯火。
赵彩央从外门进净房,洗漱出来,就见易生披着长袍盘腿坐在炕上,炕桌上醒酒汤和夜宵汤面碗底噌亮,只剩一碟配菜醋拌黄瓜,一筷子一筷子的送进易生嘴里,吃得嘎嘣脆响。
“媳妇儿,过来。”见赵彩央只穿着里衣出来,易生长臂一伸,等人近前就一把捞上腿间,抱孩子似的把她圈在怀里,握着她的脚捂进腿缝里,怪道,“怎么不套双袜子?待会儿冷了,钻进被窝又得捂好半天才能热。”
这不有个现成的人/肉火炉么,赵彩央笑嘻嘻的张手搂着易生腰背,替他夹了一筷子醋拌黄瓜,“嫩不嫩?府衙宴席是不是没吃好?一碗汤面够不够?再叫小厨房下一碗?”
“够了。刚才去看阿童,陪他们跑了圈马又练了会儿箭,回来这一碗面正正好。”易生张嘴,嚼着黄瓜笑问,“你庄子上送来的年货?这会儿哪来的新鲜黄瓜,吴德周还真有点本事。”
有本事的不是吴德周,而是庄子上的长工和佃户。
她画了个暖棚的图纸附上简单原理,她一知半解,吴德周更不懂,还是庄子上的老庄稼把式联合手巧
的长工,才捣腾成功的。
易生倒是提醒她了,明天给家里补礼的时候,让吴德周派个长工跟去,让赵家和刘家村也把暖棚整起
来。
青灵村、南村要是有人想弄,娘家和刘家村也能做个顺水人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反正她也没打算用暖棚赚钱。
也不知道高得力逛庄子逛出成果没有,赵彩央正出神,易生已经消灭一碟黄瓜漱完口。
低头见媳妇儿心不在焉,呆头呆脑又好笑又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低笑道,“府衙年假从明天
开始放到二月初六开市,总算能在家里好好陪陪你们了。白天没事我们就去阿童那儿,晚上就去安享堂多
陪陪娘,好不好?媳妇儿,今天是不是两天一次的日子?”
还真是!
头顶鸭梨立时归位,赵彩央皱着鼻子看易生,将梅箐和秦氏有喜的事小声说了。
“我听阿童说了,玉娘都快三岁了,柳婶子这胎来的正好,想来林叔也高兴的很。”易生随口接道,
见赵彩央大眼忽闪忽闪,愣了愣朗声大笑,点着她的小鼻子笑道,“傻瓜,她们有喜是她们的事,你胡思
乱想什么,娘都没催你,你自己给自己压力干什么?”
赵彩央松了口气,其实她也不急,就是易生年纪摆在那里,至今膝下无子到底不是个事儿,易生爹其实也是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