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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铺子里做学徒伙计。
玉玲那里跑过一次船后,肥虎就带着房上房下回府,和撂下生意的刘涯一起,买了几个有底子的小子
教着管着,等人训好了,就送给吴家用。
刘家如今在六钱胡同,已然是个潜力无限的中富粮商。
玉玲有余力带擎刘家村,乌头山寨子这个重担算是彻底卸下了。
今有刘家村,她这个二当家也能毫无压力的当个挂名的甩手掌柜了。
赵彩央神清气爽,让水莲把土仪分送交好人家。
吴二媳妇进来禀报,撸下袖管笑道,“老爷让人送的是一箱上好的皮毛料子。看着像是新制的,油光
发亮。外头孙大郎还接了一箱野味,说是老爷从江淮卫所带回来的。您看今晚摆宴,是不是让外院厨房现
做了,加两道菜?”
郝大叔也让高得力捎了一筐野味。
赵彩央想了想,点了几个菜名,交待道,“我让猴子跟老爷陪客,二皇子和卢大人难得来一次,你捡几坛新送来的酒过去,再跟武大管事说一声,让他提点提点猴子。”
猴子跟易生还算脸熟,就怕他被二皇子和苏凤九唬着失了礼。
吴二媳妇心领神会,亲自拎着酒坛子往外院去。
赵彩央端起茶杯出神,提到武大管事就叹气。
她早先让武大管事帮忙找东西,还特意撰抄了邻国译本的扉页交待下去。
武大管事没敢耽搁,特意发急信交待了广州六子行那边的掌柜。
结果找了大半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今天听了萧观察使要派人去河南道的消息,她简直扼腕!
这么好的时机,若是找到了她要的那个农物,搭上这趟顺风车,能省多少事!
她在这里哀叹连连,外头忽然一阵脚步踏踏,须臾就传来此起彼伏的问安声。
赵彩央心口一跳,捏着茶杯的手不禁微紧,偏身探头,颇有些近乡情怯的模样,连她自己都不自知。
雅源阁院门大开,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毫无防备的撞入眼帘。
易生取下官帽随手递给小丫环,背手大步走向上房。
冷风冻人,卷得他绯红官袍猎猎作响。
也吹得满院仆从面露喜色。
院子里有没有男主人,氛围果然有差!
赵彩央撇嘴腹诽,慢慢放下手中杯盏。
这半年来,吴二媳妇已然成了王妈妈第二,不止雅源阁,整个后院除了安享堂轮不到吴二媳妇插手,
都被管得水泼不进,安分得不敢动歪心思。
后院规矩严整,仆从各司其位,本分得用。
她肩无负担,理好铺子的事,每天就专心琢磨成衣图样。
日子真是前所未有的惬意和轻松。
此刻看着她男人一步步走近,才发现受影响的不止是院中仆从。
他回来了,兴高采烈的何止是下人。
她想死他了!
念头还在心尖上转,赵彩央已经不由自主的起身迎出去。
才踏上厅外平阶,就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晶亮凤眸。
赵彩央微微笑起来,似被易生眼中柔和的笑意感染,不自觉的止步,伸手。
卷起的风,仿佛都带着清浅柔和。
易生停在台阶前,见赵彩央伸出手来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大步跨上台阶站到她跟前,握住她的
手轻轻摩挲,语气似叹似笑,“外头风大,急着迎出来做什么?手都有些凉了。”
高大身形挡住了身后视线。
赵彩央无心旁顾,闻言胡乱摇了摇头,仰着头仔细打量他。
刚回转的香草看到这一幕,忙冲等在一旁的粗使婆子打了个手势,上前矮身问安,轻声禀道,“虎爷已经送到外院,孙大郎管事接手安排人伺候。奴婢等在二门时,来传话的小厮顺便带了武汉的口信,好叫老爷知道,二皇子和苏大人的长随已经安置好了。”
话音未落,已经有粗使婆子抬着热水上楼。
赵彩央回过神来。
如今正房二楼主子在时不准丫环进出,只有干重活的婆子上下,赵彩央交待香草,“让小厨房送碗热
姜汤上来。”
香草应声,转身去吩咐婆子端汤。
“还是媳妇儿细心。”易生低声道,拉着赵彩央上楼,给完糖再打一棒子,“知道照顾人,怎么不知
道照顾自己?穿的这么少手又凉,那两个大丫环虽是娘给的,要是办差不力,不知道替主子想周全,只管
送回安享堂去。”
才拐到上房墙角的香草听了个尾巴,后背登时一片冷汗。
赵彩央又好笑又心暖,忙将刚才窝在书房画图又接待猴子的事说了,末了嗔怪道,“你别过犹不及!
真要把所有丫环都吓跑赶光不成?吴麽麽管的很好。我都不操心后院的事,你一回来就开这个口干嘛?”
还不是为了傻媳妇儿。
他在外住了两个月,回来先替她紧紧丫环的皮,也省得日子久了,院内仆妇好了伤疤忘了疼。
下人倏然紧绷的脊背和加快的步伐尽入他眼,易生嘴角微勾,无谓带过话题,牵着小娇妻拐进东里间
,对坐大炕问道,“是画给成衣铺的图样?做冬衣的日子都过了,这是准备年后要卖的?”
“赶在腊月底出一批新货,年后开市正好能卖。”赵彩央点头,掰着指头跟他说生意经。
粗使婆子调好热水退出净房下楼,又有婆子送上热姜汤。
正文 第862章
二楼的嘈杂脚步声褪尽,赵彩央吹了吹姜汤推到易生面前,一面起身拿他的家居棉袍,一面说起高得力和猴子的来意。
软糯的声音絮絮叨叨,说的都是些家里家外的事,虽然琐碎,在他听来却犹如天籁。
一身疲惫似乎都飞出天外。
看着媳妇儿踮着脚在柜子前替他拿换洗的衣物,玲珑背影那么娇小,又那么坚韧,易生忽然心头一阵阵发热,放下才喝了一口的姜汤,几步就离炕上前。
赵彩央只觉得身后一暗,随即腰上一紧,就被易生半抱半夹的托起来,不由分说的走向净房。
嘴里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忙手忙脚乱的抱紧衣物,以防一路丢进净房去。
脚一落地,赵彩央便抬起头来,就着衣物捶易生的胸,斜睨一眼哼哼,“又胡闹什么!二皇子和苏凤九不是跟你一道回来的?换好衣服赶紧过去,别让客人久等。”
“他们先去安享堂给娘请安。”易生笑起来,按下胸前乱晃的小手,倾身俯下去,“有没有想我?一
见我就迎出来,人没到近前就伸手要牵,媳妇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性子?又这么大胆在下人面前就要对
为夫动手动脚?人说小别胜新婚,看来不假……”
赵彩央只来得及瞪眼,未出口的话语便被微凉的薄唇尽数封进肚内。
瞬间充盈周身的气息即熟悉又怀念,让人安心。
赵彩央踮起脚来,想认真回应,又怕衣物掉落,只得一手紧紧抓着衣物,一手牢牢抱着易生腰背。
呼吸渐乱,易生才结束长吻,抵着赵彩央的额头,轻啄她眉间,“媳妇儿,我好想你。市舶司那点破事总算告一段落,以后就是凤九绑我去,我都不再留外长住了。你不知道江淮卫所里,全都是老兵油子,睁眼闭眼对着一群大老粗,办起事来都没劲儿。尤其是晚上……一个人睡冷榻,我就想你想得睡不安稳。
”
赵彩央眉眼弯成月牙,心尖都要淌出蜜来,听到后半句又心疼起来,捧着易生的脸左看右看,见他似瘦得脸上肉都少了,眼底也有些青色,忙踮着脚亲他嘴角,柔声道,“擦擦身子换身轻松衣裳,晚上陪二皇子和苏凤九好好吃一顿,高得力才送了好酒来。你们都松乏松乏,待会儿我让小厨房熬汤给你补补身子
,用过夜宵我给你洗头再通通头,脑子松快了也能睡个好觉。乖,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
乖?
媳妇儿都多少年没像哄傻子似的这么哄他了?
果然对着媳妇儿,苦肉计是上上策。
易生险些坏笑出声,忙掩饰性的按下胸前小脑袋,亲了亲赵彩央的头顶心,软着声音道,“媳妇儿帮
我擦身换衣裳。”
“好,你把官袍先脱了,看着都重得慌。”赵彩央应得十分贤惠,完全没发现易生赚到福利还得寸进尺。
易生在心里笑坏了,痛快的自己脱官袍,随后张着手任小娇妻服侍自己。
吸饱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