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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4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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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脱下披风将她罩严实,打发马车先回了府,方调转马头进了往来人少的偏僻支路,缓缓打马往前,轻声同她道:“为夫自然在现场。岳母大人那口中肉,便是你夫君我亲自安排……”
  芸娘不信他能令李氏还俗,他自然是要表现一番。
  让一个带发修行的姑子还俗,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端看那人心性坚不坚定。
  他这几日想的真切。
  像他岳母这般礼佛之人,心中既惦记着李阿婆,又惦记着两个女儿。
  惦记的人多,同俗世的缘分割不断,只要机缘得当,便能让她还俗。
  自然,机缘是什么,他为官多年,除了在他同芸娘的婚事上感叹过机缘的奇妙,旁的事上,他都不信机缘。
  那些看似是机缘的事,实则都是背后之人有意设计出来的。
  旁人设计过他,他也设计过旁人。
  他驾轻熟路,简单粗暴的设计了他亲爱的岳母大人。
  他留意了他岳母进庙礼佛的行程。
  然后率人乔装,亲自跟随在骡车后,同李氏一前一后进了寺庙。
  他的一部分旧部下替他将准备好的菜色送进庙里烧斋菜的伙房。
  另一部分在半途设置了路障,造成道路拥挤的场面。
  他则昂首挺胸进了主持房中。
  虔诚礼佛的李氏万万没想到,她曾好心帮他设计了自家闺女,他反过来还要恩将仇报。
  李氏礼完佛后,原本想立时返程。
  然而道路拥挤,众人只得滞留在寺庙中。
  那斋菜便卖的抢手。
  便是这般抢手的情况下,李氏身边的丫头韭菜,虽没有武艺在身,也极其“幸运”的抢到几盘现成的素菜。
  素鸡。
  素鱼。
  虽都是豆类所制,却做的端的精妙,那滋味儿与李氏几年前吃过的鸡肉、鱼肉简直同样的口感。
  可见伙房的帮厨们是用了心的。
  她几年未沾过肉味,此前也未用过这般好吃的斋菜,等周遭佛友转过身同她说话时,她已不由自主吃了大半盘去。
  这时,有人惊诧道:“李佛友,你竟然带荤菜进寺庙?”
  荤菜二字如炸雷般,引得周遭所有人都关注了过来,有人连同庙里方丈都请了过来。
  李氏虚弱无力的辩解并未起任何作用。
  方丈一脸震惊道:“佛门重地,怎可食腥荤?”
  方丈出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众人皆知李氏吃肉,还礼什么佛?
  李氏在被客气的“请”出庙门,坐上了韭菜寻来的骡车伤心回城时,她的好女婿殷人离正在看着这一切,笑而不语。


第523章 扫墓(十九更)
  “佛门重地,岂容得你肆意妄为?”芸娘对她夫君的说法显然有所怀疑。
  殷人离道:“那主持早先年是犯过事才当了和尚,没关进牢里,是曾走了为夫的路子,卖给我一个消息。我于他有恩,他投桃报李。”
  他没说的是,他还承诺要为佛像重塑金身,那主持才卖了他面子。
  人生如戏。
  芸娘头一回对她的好夫君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不顾她阿娘心理受到创伤,骑在马上,奖励了他夫君一个香吻。
  然后她才想起了后果。
  她阿娘因在众多人面前吃肉被发现,紧接着她就去接来了刘铁匠……她终于想到了问题所在:
  “我娘一定以为是我干的!是我要逼她还俗!”
  殷人离以吻回礼,将她揽在胸前,认真道:“你我夫妻一体,我做的便是你做的,你若要同夫君分个你我,可就太过见外了。”
  芸娘急道:“可正月初二便要回门,我怎敢去见阿娘?她铁定要抡着阿婆的拐杖,将我揍的哭爹喊娘!”
  他抚一抚她的发顶,安慰道:“不怕,有夫君护着你……”
  芸娘虽则已经嫁人,然而在怕阿娘这一点上,同她儿时没有区别。
  现下只能挨一日算一日,等见了阿娘再临时看吧。
  第二日是大年三十。
  原本各家需要祭祖。
  殷家没有长亲,没有祭祖的章程。
  五更时分,天开始飘雪。
  芸娘在彩霞的侍候下穿的极暖,方糊里糊涂被她夫君带着,乘着马车去了城郊。
  他将她抱在怀中,低声道:“时间还早,你先眯一会。”
  他不说带她去何处,她便也不问。
  外间风雪越来越大,他的眸子里含着一汪遥远的思念和悲伤。
  待天色转亮,马车行到一处林地中。
  他牵着她手下了马车,为她戴上风帽,面上微带歉意道:“林地难走,要你受些罪。”
  此时雪片已极大,风声呼啸,将两人围在这雪地里。
  他带着她往前缓缓而行,在山道上渐渐现了台阶。
  这林子是有人守着的,台阶上的积雪也清扫过。
  他生怕她打滑,紧紧将她箍在臂弯中,听着林中空灵风声,缓缓往山腰中而去。
  待到了一处平坦处,周遭石壁隐约可见人工砍凿处,苍劲的两排松柏包围着一处高隆坟墓。
  墓边站着一个老头,微微弓着背,手里握着一把扫帚。
  他看到两人,忙忙上前,神情微微有些激动,哈腰唤了声:“少爷。”
  殷人离牵了芸娘的手,同老头郑重其事道:“这是少夫人。”
  又转头同她道:“这是兴伯。”
  她便向老汉笑一笑,唤了声“兴伯。”
  兴伯抬首看了眼芸娘,裂开嘴,连说了两声“好”,眼中方涌上一点儿老泪,道:“夫人一定会极喜欢的。”
  她心中一动,抬头往墓旁的碑上望去,但见竖起的石板上只简单的写了“阿离慈母殷氏之墓”。
  没有名字,也没有身家背景。
  兴伯早已准备了纸钱香烛。
  他牵着她上前,拉着她跪在墓前,沉默着点燃了香烛和纸钱,一边遮着风雪看着纸钱燃尽,再磕过两个头,方揽着她的肩,对着墓碑低声道:“阿娘,这是芸娘,您的儿媳。”
  雪花肆虐,遮掩了他眼中的泪,只有声音中带着点哽咽。仿佛到了阿娘身前,他还是当年那个几岁的孩子。
  她有些动容,只紧紧握着他的手,同他一般对着墓碑道:“阿娘,我是芸娘,是您的儿媳,会替您照顾好他,再不同他置气。”
  话毕,郑重其事再拜了两拜,他方带着她,冒着雪缓缓下山。
  马车未往进城的方向而去,而是转向另一侧,跑进了无边无际的风雪里。
  在这样一个原本该热闹的年节里,她真心诚意的为她的过往忏悔起来。
  她想着,这些年不管多么漂泊流离,她是有家的。
  阿娘在何处,家便在何处。
  接着她成了亲,她又有了一个新家。同他组成的家。
  她从来都是有主心骨的。
  而他不是,他自小是孤独过来的。
  他受皇命在外执行任务时,他随时都是危险的,一不留神就会死去,默默地死去。
  他在京中时,他没有嫡亲的兄弟姐妹,他只有他那一座破碎的宅子,和为数不多的下人。
  他从来都是孤寂的。
  然而此前,她从来不知道这一点。
  他在江宁监着筑堤坝那年,他哪怕只有三两日的歇息,他都要骑马半日,从乡下赶回城里,厚着脸皮赖在李家过年。
  想来那时,他也只是贪恋那一丝儿家的暖意罢了。
  车身颠簸,她紧紧的抱着他,万分愧疚道:“我那时不该总是出言赶你走,不该舍不得那些蹄髈和鸡腿,不该阻拦阿婆替你洗衣裳,不该喂你喝符水,不该将你临时居住的地址透露给旁的姑娘,不该……”
  他静静的听她说着,直到她口干舌燥,他方缓缓的,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喂为夫喝符水这件事,为夫倒是第一回 听到,你是不是该详细说上一回?”
  她顿时后悔。
  提什么老黄历呢?!真真是不打自招。
  她不能说喝符水这事。后面还跟着他上吐下泻好几日的故事情节。
  他的声音里有些揶揄,又有些冷意。他道:“为夫这些年,连旁人下的毒都没中过几回。你倒是说说,除了向我下过巴豆和软筋散,何时还喂我喝过符水?”
  她决定否认到底。
  马车停在一处庄子前。
  庄子芸娘此前来过。
  在这里,她向左屹展示了她向左夫人下手的胜利成果,逼得左屹写下放妾书。
  在这里,她美美的放松了几日,并且暗下决心,要将殷人离从她心里连根剜去。
  后来,她为回江宁做准备,将庄子卖了出去。
  现下她又站在了庄子前,怔忪着看着她的夫君牵着她手将她带进庄子,看着原本唤她“小姐”的下人们,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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