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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反抗之力,难道就只能任人鱼肉不成?”
那大人听到此处便将她扶起,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本大人便借着贵府,在此处开个堂罢。”
他一指两位随从,道:“且去将那姓吴的媒婆与姓田的酒铺掌柜带来问话。”
田家酒铺便在这街角,而那吴婆子的所在,即便之前人人不知,可发生了之前被人捉弄之事,还有谁不知她家在何处。
便有看热闹的小民踊跃自荐,带着两位随从往田、吴两家去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位嫌犯便带了过来。
长须大人依着方才芸娘所说将事情重新叙述一番,末了问道:“此事本官可有说错?”
吴媒婆这几日已成惊弓之鸟,又被带到古水巷见官,当日所有街坊都围在院里和门外,她连半分抵赖之心都无,痛快的认了。
田老爷便苦着脸道:“大人,草民对李氏一腔痴情,并非是逼她为妾,实乃真心想聘她为妾。”
长须大人便道:“男婚女嫁总要讲个心甘情愿。虽你有意,李氏若不愿,你便不能强求。”
他转头向李氏问道:“本官问你,你可愿与他为妾?”
李氏拭了拭眼泪,声音低沉却十分坚定:“奴不愿与田掌柜有任何牵扯,望大人做主。”
田掌柜听闻她如此说来,只觉满心失望,就此委顿于地。
长须大人忽的便厉声道:“今日本官不愿动刑。罚吴氏此生不得再为冰人(媒人),罚田家从今夜搬离古水巷,此生不得纠缠李氏。”
一个小案就此结案,围观众人无不称赞大人判处得当、收放自如。
芸娘舒一口长气,悄悄向冤大头送过去一个媚笑。
他却瞧都未瞧她一眼,起身道:“今日本官与多年未见的婶娘重逢,可喜可贺,便由本官做东,宴请各位街坊,从此还请各位多多照顾婶娘一家。”
院子内外便传来鼎沸的欢呼声。
芸娘忙忙挤过去,拉着他的袖角背过人道:“吃席就免了罢,这可是一大笔银子哇!”
冤大头肃面道:“侄子花了十万白银捐了官,却拿不出两个席面的钱,这戏别人看了能信吗?”
一抚两袖,正义凌然的对小厮道:“速速去这近处滋味好的酒楼要三个席面,要多多的拿手菜与好酒。”
芸娘眼睁睁望着那小厮动作极快的去了,只觉得心如刀割――不用想都明白,这些花费最后都是由她埋单哇!
当五临四舍抹着油嘴,将各家各户搬到李家的桌椅板凳又搬走的时候,这场闹剧也到了尾声。
在送冤大头出门之时,找了个僻静之处,冤大头毫不客气的向她伸出了手:“给银子!”
“多少?”她警惕的望着他。
“租马五两,租官老爷二十两。散出去的铜钱十五两,三个席面六十两。不多不少一百两整!”
她惊诧的半张了嘴:“那官老爷是租的?不是真的?”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你不是被那王掌柜叫什么‘小公子’,又在花舫上众星捧月,怎的你不认识个官?”
转头发现她的关注度竟偏差了,忙又补充道:“官老爷是假的,那媒婆和田掌柜日后发现,岂不是又要来纠缠我阿娘?”
他耸肩道:“谁能轻易见到官差?今日这许多人,有谁发现那位大人是假的不成?且我处处只唤他大人,谁知道他究竟是哪里的大人?文官?武官?”
她不觉对他偷天换日的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摸了摸袖袋里的一百两银票,心疼的一张脸快要哭出来。
她心疼银子的时候丝毫未想起来,曾经她从冤大头那处得来的银子可是这一百两的数倍哇。
冤大头收了银票,忽道:“你娘……只怕这辈子嫁不出去了!”
她立刻如点着的炮仗一般双手叉腰恶狠狠道:“你娘才嫁不出去!你们家都嫁不出去!”
他默了一默,点头:“对的,我家都是男人,不用嫁。”
她气急。
他便帮她分析:“首先你娘有你这个拖油瓶,去哪家当正室?”
她稀奇的没有反驳他这句“拖油瓶”,等着他继续说。
“其次,你娘如今多了我这么一个厉害的子侄,哪家还敢聘她为妾?”
“当然……”他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娘有你这么个泼辣狠毒的女儿,只怕没有我,也没有哪家敢真的聘她当妾了!”
“谁稀罕当妾,你家才要当妾!我们家都不当妾――”
“我家都是男人,当不了妾……”
------题外话------
是谁说没男人?啊?啊?这几天不都出现了男人嘛。至于男主,别心急,等芸娘慢慢选嘛,人家才九岁,你们这些坏银。
第35章 传说中的育苗狂童
芸娘回转身才想起,她原本想问冤大头,他那日在班香楼对面的酒楼里,对着那王老爷说京城的正妻都是与夫君共同外出会客,说的可为真?
京城的民风竟以开放到正妻可以随意见客的地步了?
如若果真如此,说不定京城正妻们对胸衣这种注重保持身体线条的性感衣物的接受度会极高……
真是个卖胸衣的好去处啊!
后面的几日,芸娘便处处等着冤大头的到来。
然而这人,她不想见的时候,总是处处偶遇,她如今想见他一面问他一句话,倒是再也看不着他。
只有有一日她去绣庄里买丝线,远远瞧见一个身长祁立的青年守在绣庄铺子前。
她快快几步跑过去想看个究竟,却见那身影追着一位绣娘而去,自此不见了踪迹。
时间慢慢前行,新人来旧人去,她也便渐渐忘却了这些擦肩而过之人。
而冤大头搞的这一场认亲的把戏,却长久的派上了用场。
非但那酒铺子的田掌柜未再纠缠过她阿娘,便连她阿婆也终于听了她的话,不再替人洗衣了。
――有血缘如此亲近的亲戚在江宁花十万两雪花银捐了官,且官威日日照拂着,哪能再赚洗衣那点银子,被外人瞧见了岂不是要露馅嘛!
过了两日,便又到了去见王夫人的日子。
上回芸娘去见这位正妻,她正被薄情郎与狐媚子小妾搅和的夜不能寐、情绪崩溃,短短几日便将自己吃的比之前还胖。
此番到了王家庄子,却是王夫人亲自迎了出来。
她面上淡粉薄施,脸上浅笑吟吟,情绪比上回好上许多,身形也比上次略略纤细几分。
柳香君便奉承道:“此番夫人怎的年轻了许多?可是吃了什么仙丹?”
王夫人静立不语,只用丝帕遮了唇浅笑。
她身旁的丫头便快嘴道:“哪里是什么仙丹。是我家老爷这些时日竟是回转了心,将那狐媚子带来在我家夫人面前磕头认错,说要打要骂都由夫人。
这几日但凡城中有些什么好玩意,都巴巴的送来庄子,时时都央着夫人回府呢!”
一席话说的王夫人含羞带臊,虽对着几位不相干之人,也愿意将内心的一丝快乐展现。
芸娘猜测,八成是前几日在酒楼,王老爷那位千娇百媚的小妾被冤大头当场讥讽之后,便在王老爷面前失了宠。王老爷如今是又想重走正妻的路子了。
她还记得冤大头曾问她:
“那小妾惹了你的正妻客人,你便想方设法捉弄小妾。
你可曾想过,穿你胸衣的那些青楼女子,就是为着撩拨男人。
而如若这些男人家中的正妻打上青楼来,你是否又要帮着妓子捉弄正妻?”
当时她是如何回答来着?
她惊叹的瞪大眼珠子瞧着他:“难得你这个纨绔竟能思考这般深刻的问题!”
她想不出如何作答,只得拿出她的年龄当挡箭牌:“我还不到十岁,你竟然拿这般艰涩的问题来为难一个小孩,真真是拔苗助长,其心奸也!”
此时瞧着王夫人的神情,其内心里是重获夫君宠爱的娇羞。
而那位失宠的小妾如何,没有人再在她身上花心思。
芸娘一时半会想不清楚,又觉着好笑。譬如面前这颗梨树,它能为一个正妻吃了梨子而骄傲、为小妾吃了梨子而羞愧吗?它不过会觉着,人人都喜欢吃梨子,天大的荣幸啊!
便听王夫人忽的问道:“芸娘可是想吃这梨子?这梨树却是三年前我的一位外甥用桃树嫁接而成。他嫁接后便多次嘱咐我,待这树结了梨子,万万不可让人所食,他要亲自来摘梨。
今年正好是这梨树第一年结果子,数着日子,我这外甥再有几日也便要到了。等他摘了梨,我们便来开一个梨宴!”
芸娘一眼扫过去,这棵树上也只不过结了七八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