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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但大家都不笨,听出了弦外之音。平日能出入正院的,就只有老爷和夏紫语了。能接触到钥匙的,也是她。而东西又恰好在她的床底下,的确让人不得不怀疑。
三夫人要为她的儿子考虑,表面上她不争不抢,但是她有儿子啊,整个相府就只有她有公子,以后相府的东西还不都是她儿子的?现在相府的失窃,等于就是偷了她儿子的东西。她焦急地说道:“老爷,怎么会这么巧呢?刚巧是在大小姐的床底下发现。再说大小姐嫁给恒王,掌不掌权还得两说。就是掌权,王府的东西也是公中的,并不是王妃私有之物。而且,贱妾虽然不太清楚丢失了多少东西,但估计失窃的金银财宝必不是小数,不然也不会惊动官府。一个人,即使有再多的钱,见了宝贝也会动心。”
三夫人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世上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就连给死人上坟,还要烧纸钱,可见连鬼也是爱钱的。去寺庙敬个香,要捐香油钱,佛家重地也要钱。何况大家只是一介凡人。
刚好大夫人拿着内库钥匙,就刚好在她的女儿床下发现宝贝,谁知是不是母女合谋呢?
大夫人听到这两个妾室如此说,心里恨得牙痒痒,本来丞相有松动之意了。给夏丞相磕了个头,哭诉:“老爷,如果真是紫语拿的,她是妾身生的,妾身怎会不知道?一定是偷盗之人栽赃陷害。紫语自幼体弱,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搬得动那么多宝贝?如果是她去搬动,进进出出,守卫也一定会发现啊。”
夏丞相捏着眉心,被她们吵的头疼,心里有点相信大夫人的话。夏紫语一个闺阁小女,自幼温柔贤淑,岂会干此鸡鸣狗盗之事!再说宝贝现在被盗,眼下最受影响的还是她的嫁妆。她心高气傲,怎会自作孽,留人话柄。“这样吧,由二夫人、三夫人再去搜查一番大夫人和紫语的院子,如果确实搜不到新的证据,很有可能就是栽赃。”
二夫人、三夫人领命去查。这次她们一定不会敷衍了事,会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紫语大婚
婉春跪下说道:“老爷,丫鬟们每天都会打扫大小姐的房间,包括床底和角角落落。今天上午打扫之时,并不曾发现这两件宝贝,应该是奴婢们打扫完毕以后,有人偷偷放在那儿的。语苑几个丫鬟皆可作证。”
大夫人听如此说,忽的想起什么,说道:“老爷,说到这里,还真是奇怪。方才去搜索时,本来大家要走了,忽然一只鸟从外面钻到床底下,我们才发现的这两件东西。平时从来没见过有什么鸟会飞进屋里,还专往床底下钻。”
“哦,竟有此事?”夏丞相觉得更头疼了,是何人能够随便出入语苑竟不被发现呢?
两位夫人回来,果然再没有任何发现。夏丞相挥挥手,叫她们都下去。好歹找到了两件,也值个近两万两银子。
在紧张的准备中,大婚日期终于要到了。钦天监给的日子是,二十六日正妃大婚,二十七日回门,二十八日侧妃大婚,侧妃不回门。接连三天,恒王就是娶妃又娶妃,羡煞一众男人。王爷就是王爷,要不怎么都说当官做老爷,连着娶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孩,而普通老百姓,有多少连个丑媳妇都说不上的。
夏紫语的嫁妆是提前一天抬去,虽然相府被窃,损失惨重,但还是尽力给她置办了四十八抬嫁妆,外加两个铺子,把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不过这四十八抬,放在富贵人家还行,可是放在一国相府就感觉有点少。不过也说明夏丞相为官清廉,但是夏紫语心里不太痛快。
二十五日下午,夏紫语就吃了些东西小睡一会,晚上要忙一个通宵。可是这么多年,终于要达成夙愿了,她根本就睡不着。又记挂着大婚晚上洞房之事。
一入夜,整个相府就更加繁忙起来。各处都是大红灯笼高挂,各室都灯火通明。大夫人先是对夏紫语交待了许多为人妇应该注意的事情,然后就是沐浴、熏香各三次。涂面、擦拭、开脸、化妆,盘头,这一项项下来,夏紫语精神一直很好。
将自己亲手缝制的嫁衣穿在里面,外面套上宫里发下来的霞帔,头上戴上沉重的凤冠。宫中来了教习嬷嬷教她一些礼仪规矩。这些全部完成,天已蒙蒙亮。
大夫人命丫鬟们都出去,偷偷塞给她一块糕点:“过了门,一时半会儿就不能吃东西了。可能会饿。”
夏紫语接过糕点,她现在虽然见到荤腥会呕吐,但是会经常感到饿。过了门,吃饭时肯定免不了荤腥,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刚刚洞房完就有这种反应吧。夏紫语不禁皱起了眉头。
知女莫若母,大夫人看到她看着糕点发呆,说道:“你明日回门时,我偷偷给你一包药。这是我花重金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能够暂时压制一下呕吐感觉,不会对孩子有影响的。你一定要藏好。等过了一个月,你就不必掩饰了。王府里的府医,我会托人帮你打点好。”
夏紫语总算松了一口气。
大夫人低声说道:“关于洞房,我说的办法,你跟她说了没有?”
夏紫语极不高兴地点头:“那个药反正事后也没什么印象,完全可以我亲自上阵,弄点别的血上去。”何必便宜了旁人。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她才是他的妃
大夫人点下她的额头:“你呀!宫里收元帕的老嬷嬷都成精了,人血还是动物血她们都能分的清。这个可不好糊弄。能替你遮掩住清白之身已是极为不易了。”这紫语什么都好,就是容不得她人跟恒王有染。将来过了府,总不能叫恒王专宠她一人吧,哪个男人不多情?这些还得她慢慢看开。
夏紫语一咬牙:“那我放点血,再不行就放那丫头的血。”
大夫人仍是摇摇头:“你思虑还是不够周到,叫为娘的怎么放心?你有身孕一月,正是容易滑胎之时,王爷吃了药,药性猛,你受不住。如果王爷不吃药,仅仅是醉了,只怕你的小动作被他发现。你过了府,不要忙着跟妾室们争风吃醋,这样也为王爷不喜。反正你正好身体不适,你就大方一点,这样也能落个好名声。”
夏紫语还是有些不死心:“母亲何不弄点让人昏睡的药,喝完酒他昏睡过去,第二天,他又怎会知道昨夜之事?”
大夫人长叹一声:“唉,他是男人,有没有做过那件事,他的记忆或许记不住,但他的身体能够感觉出来。我们步步为营,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可不要功亏一篑呀。”
大夫人不放心地谆谆教导,开导着女儿。就听到外面锣鼓宣天、爆烛声声,婉春在外面喜悦地喊道:“小姐,姑爷来了。”
大夫人把盖头给夏紫语盖好,握了握她的手,才起身去了前厅。
前面已是人声鼎沸,相府少爷夏紫轩特地从国子监请假归来。他时年十三岁,仅比夏紫梦小几个月。
恒王骑着高头大马,马颈上系着大红花。他一身大红锦缎宫装,更是趁得丰神俊朗,眉如墨画,双眼炯炯有神,头发高高用紫金冠高高束起,披在脑后。路旁观礼的百姓赞叹不已,感叹相府大小姐的好命,能嫁得如此英俊才高的王爷。感叹相府二小姐时运不济,若是早几日清醒,也不至于嫁个短命不受宠的王爷。
恒王闯过几个虚设的热闹关卡后,来到正厅,对着丞相夫妇拱手弯腰行了下礼。
夏紫轩将夏紫语从闺房背了出来。夏紫轩虽仅十三岁,但继承了夏丞相优良的基因,已是长身玉立,背个夏紫语不在话下。他将夏紫语背于客厅,按习俗,她的脚不能再踩娘家地,所以她穿着丞相大人的鞋子立在那里。
哭嫁仪式开始,可夏紫语对于自己能嫁给恒王极度兴奋与得意,哪里哭得出来。幸好大夫人提前在帕子上抹了辣椒水,她只是拿着帕子略略往眼旁一抹,就已辣得泪水直流。在外人眼里,真是个孝女。
夏紫嫣坐于一侧,对于这个把戏看透了,视若无睹,安安静静做自己的看客。恒王的目光却不落于正大哭的夏紫语身上,而是用眼打量夏紫嫣。因为是结婚,夏紫嫣也不适合穿太过素净的衣服,她穿了一件紫色绣红边纱裙,头戴紫鸯花簪,看上去有些神秘。
紫色,人人皆知是恒王的钟爱。恒王不禁多想,是夏紫嫣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还是想让他记起他们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