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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我中就开始跳脚了?怎么还非得逛窑才能看出来谁是卖笑的?暗门穿的用的跟平常人都不一样,这总没错吧?”
柳叶儿冷笑,“人算不如天算,想使坏的人,就连老天爷都不会帮你!娟儿姑娘,你口口声声自己不是暗门,那,敢不敢把你用的帕拿出来亮亮相,给大家瞧瞧?!”
娟儿脸色刷就白了,心口噗通直跳,刚她还暗自庆幸,没让人给看见,谁曾向都被柳叶儿她给看到了!
她强作镇定,“凭什么你拿我就得拿,你算什么东西,要是谁骂我一句暗门,为了证明都得让我拿样东西出来,那我成什么了?!”
柳叶儿笑意更深,“你是不想拿,还是不敢拿呢?”
“当然是不想拿!”
里长脸色越发难看,“柳叶儿,你胡闹够了没,你们柳家几个,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究竟还想不想留在永锦村了!”
唐景云便是这时候站了起来,“原先唐某还以为,里长是个铁面无私,讲理更胜于情分的人。怎么这次却有些明显偏私了呢?”
柳叶儿向唐景云投去一瞥,笑笑,紧接着道:“多谢唐公愿意为我仗义执言,里长如果真是为了六哥能有个好亲事,拦着我其实反而不好。”
“不管到底是不是,除了我以外,肯定不可能所有人都相信她不是。只要把帕掏出来,给大家看看就能解决的事,这么简单,娟儿姑娘也不见得多委屈吧。”
柳叶儿斜眼看向娟儿,“娟儿姑娘,你拿出来的东西要不是我看见的,不管你家在哪,我都从这三跪九叩一路磕头到你家认错!”
尤金凤现在真恨不得把柳叶儿活活掐死,她脾气一上来,理智当真是全都没了,也不知道想想,倘若真是什么都没有,娟儿刚才怎么会不痛痛快快拿出来。
“娟儿,给她看就给她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咱今天就要叫她一路跪过去!”
娟儿脸都快绿了,她怎么敢拿,她不敢拿呀!
她悄悄冲徐婆使眼色,不是只要交给她,就一定能给安排稳妥了么,那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娟儿冷汗都急的流了出来,徐婆也没了办法,鼻尖上挂了一层油亮亮的汗珠。
尤金凤要是不开这口,没准里长他们,即便是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也会为了尤金凤母的颜面,把这件事用和稀泥的办法遮掩过去。
但现在尤金凤这么底气十足的让娟儿照着柳叶儿的话去做,就谁也不好再什么了。
娟儿冷汗已经浸透了前胸后背,末了,她把牙狠狠一咬——
第110章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藏,不可能,倔到底就是不动,也不可能。
都到这地步了,还能有什么法?
娟儿狠狠地扯出条帕,往桌上一拍,再没了气焰,眼泪也不知道消失到哪儿去了。
那是条桃红的帕,红艳艳的,上头绣着的是鸳鸯戏水。
帕一掏出来,刚才还嚷嚷着要柳叶儿好看的那些人,顿时一个字也不出来了。
未嫁的姑娘,不绣这鸳鸯戏水,清白人家的姑娘,不用这艳艳的桃红色。
在万和,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桃红帕,就是暗门的标记。
做暗门的女人,平常穿衣打扮都没什么不一样,唯独会带条桃红色的帕在身上。
生意不好的时候,她们揽客就是去大街巷,见着有可能的,就把帕往外掏一掏,让人看见这桃红色。
有意的,就知道这是出来卖笑的,跟着走就是。
一般人家的姑娘,不要是桃红,就连一般稍微艳些的颜色,都不会用来当帕,清一水全是素色。
要不怎么了,连老天爷都在帮自己,要不是她在灶台那想掏牌擦手,也不会露出破绽,恰好被柳叶儿看到。
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柳叶儿开了口,“叔伯婶们,谁家里也不是没个女儿的,谁家清清白白的姑娘,会用暗门的帕?”
尤金凤盯着那片桃红,脸色灰白,神态活像是遭雷劈了一般。
里长那些人,大气都不出一声了,今天尤家这脸,实在是丢大发了!
“你,你,你……你真是……真是……”尤金凤眼冒金星,喉咙那就像窜着一团火似的。
这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啊!
她可是给了媒人足足的银,要个懂事的,听话乖巧的,绝不违背她的好儿媳妇,可现在怎么,怎么她费尽心思找来的,竟然成了个暗门!
“是,怎么了?”伪装都已经被戳穿了,娟儿索性也不装什么楚楚可怜的温婉了,“可不能怪我,你们家当时打听的那些,可没打听过,是不是干过暗门呀。”
儿孝媳妇顺的美梦,轰然倒塌一地不,她的脸,她的面,全都没了!
刚才在席上,她对着柳家的人有多嘚瑟,现在那巴掌抽在她脸上的声音就有多响!
尤金凤嘴唇哆哆嗦嗦,青紫一片。
“我,我跟你拼了哇——”尤金凤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扑向了徐婆。
还没厮打几下,尤金凤两眼一闭,直挺挺地气晕了过去。
尤高瞻吓坏了,赶紧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给娘扇风,好不容易尤金凤才嗝的一声醒过来,又软趴趴的迷瞪了过去。
见势不妙,罗翠那娘俩唯恐尤家人找上自己,趁乱就溜了回去,关门闭户。
今天这吉祥话不但没讨成,还闹的鸡飞蛋打,里长他们脸色也难看的要命,一肚无名火压在里面。
他们气的倒不是柳叶儿,而是尤金凤。
以往他们都觉得尤金凤是个稳重的,做事也不出格。尤其是还没成亲,就已经把这媳妇给夸的天上有地下无了。要不他们也不能第一反应就是帮着她,训斥柳叶儿。
现在可倒好,那暗门的帕一亮出来,巴掌不光扇在了尤金凤脸上,也啪啪地打在了他们脸上。
尤金凤娘俩离开以后,眨眼间其他人也走了个干净,不走干什么,留下来继续被打脸么?
柳桂枝简直别提多畅快,收拾完东西就去屋里拿出了那块还没缝制好的红布,“三丫头,这个咱还留着吗?”
“留着,找个时候给咱凤婶送回去。”柳叶儿道,打脸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她真的不介意多打对方两巴掌,好帮忙让人长长记性,牢记做人千万别太作的道理。
等人都走了个干净,唐景云好奇道:“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是个暗门?”
“我会掐指一算。”柳叶儿笑的高深莫测。
笑够了,柳叶儿告诉他,要不是娟儿习惯性的用那种眼神打量唐景云,她也不会对她起了疑心,一直盯着。
要是稍微不注意,没准她也会看漏了那桃红的帕。
唐景云眉心微微皱起,“所以这是把我当诱饵么?”
“意外,意外。”柳叶儿笑笑,心里真是舒爽的不得了。
所以,该打脸的时候,就别忍着。
做人要仁义,宽厚,这个无可厚非,可宽厚仁义的对象要是脸皮太厚,又喜欢蹬鼻上脸,那再忍下去可就是窝囊了。
柳桂枝问柳叶儿,“你凤婶回去会怎么样?”
“这我也不清楚了,不过她一准不会再逼六哥了。”
“那咱姑姑是不是能……”
柳叶儿打断了柳桂枝的话,“二姐,你看姑姑是想嫁给六哥的吗?”
柳桂枝回答的特痛快,“我看像啊,六哥要是一直不来,姑姑还问呢。”
“那是姑姑想找六哥玩,跟找咱六丫头玉香是一样的。”柳叶儿试图让柳桂枝能明白,他们曾经,真的设想错了柳巧巧的未来。
柳巧巧内心就只是个孩,自以为是的人为什么样的人适合她,什么样的生活对她好,全然忘记了站在她的角度上,真正的为她想一想。
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她的幸福从来都不会是嫁人。
柳桂枝一脸黯然,柳叶儿轻轻拍拍她肩膀,安慰道:“这样不也挺好的么,谁能一成不变,跟所有人都一样的生活才能过的幸福,姑姑有姑姑的生活,她能活的开心,不用看人脸色,不就挺好的么?”
这次柳桂枝没在辩驳什么,纠结了许久,像是想通了柳叶儿的话。
这些话,柳叶儿也想找个机会,跟尤高瞻提一提。要是没有什么变故,柳巧巧一辈都不可能会嫁给他,他要是想娶媳妇,也没必要耽误了自己。
自打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以后,尤金凤那就安静了很久,等到再听到动静的时候,就是通知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