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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是什么字据,我跟谁立的字据,那都是放在我屋里的,是用锁锁上了的。”
听柳叶儿语气开始有点冷,柳桂枝也有些忐忑了,“娘就是要看看……”
“咱已经分家了,各过各的,这是我买的房,我的房间,我的箱。就算是我屋里地上掉了根草,我不同意,娘她也不能拿。”
柳桂枝一个愣怔,又笑了,“你这是的什么话呀三丫头,咱不都是一家人吗!哪还用得着分的这么清楚!娘不就看看吗,这回人家也没要啊。娘这回来,还给咱带了一口袋白面呢不是?”
柳桂枝这人,很多时候,柳叶儿都不知道应该她是理想主义好呢,还是应该她这人纯属脑有病,好了伤疤忘了疼。
甭管以往隔壁那娘几个对她做了什么,只要人家假惺惺的一示好,之前立场再坚定的柳桂枝,也立马会变成一条摇尾巴的狗,乐颠颠的去跟人家一家亲了。
她老白日做梦,觉得跟罗翠他们还是“一家人”,可从到大,这个后娘,什么时候当他们兄妹三个是自己孩过?
才那么一口袋白面,就能让她觉得罗翠是好人,她也不想想,自从帮她买了女户,她在这吃了柳叶儿多少白面?
柳叶儿笑笑,“这箱可上着锁呢,不问自取,就是偷。”
柳桂枝还想开口什么,被柳叶儿轻描淡写的语气给打断了,“这次就算了,但是从今往后,谁要是没经过我允许,动了我的东西,哪怕只是进了我的屋,那我也得报官。谁也没过,家贼就不算贼,是不是?”
“叶儿你咋能这么!?”
柳桂枝惊呆了,在她的意识里,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能分你的我的?而且,她不是已经看好了,没让娘动值钱的东西吗?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理儿,不明白为什么在她眼里稀松平常的,到了三丫头这就成问题了。
柳桂枝觉得自己应该跟她好好道道,然而一对上柳叶儿的目光,她顿时就觉得,好像是自己理亏,讪讪地笑了笑,也不吭声了。
柳叶儿看得出来她不服气,“二姐,你是不是觉得,娘不就拿了张纸,是我题大做。”
柳桂枝不吭声,来个默认,墨迹了半天,才,“不就一张纸……”
“你觉得不怎么样的一张纸,让人拿走就可能害死我。要是我真因为这个,把这辈都搭进去了,你还觉得不就是一张纸?”
柳桂枝瞪大眼睛,不信,“哪可能,那,那就是一张纸,能害你什么!”
柳桂枝话音刚落,砸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男人在外面嚷道:“这是柳叶儿的家吗?”
柳叶儿看一眼柳桂枝,“这不就来了?二姐,只当是我求你一回,往后可千万看好了门,别总觉得谁跟咱们都是亲的,多的是难防的家贼!”
柳桂枝还在发愣,没明白过来,柳叶儿已经去开了院门,“我就是,找我什么事?”
第082章王氏下狠手
来的男人,不像是庄稼汉,倒像是个做生意的。
一开口,果真就是。
他让柳叶儿跟他去一趟商行,是有人把她给告到那儿去了。
在这朝代,经商的人也有自己的组织,叫做商行。
做买卖的一旦发生什么争执,就得找商行裁决,买卖人自有买卖人的一套规矩,官府都管不着。
柳叶儿不用想也知道,一准是王氏把她给告到了商行。
“这位,劳烦你等会儿,我安排一下家里,马上就跟着你去。”
柳叶儿回了院,柳桂枝脸色已经不是那么好看了,她紧张地扯住柳叶儿袖,“三丫头,商行的人找你是干嘛,你跟商行的人怎么……”
“瞧见了?娘前脚拿走我这字据,人家后脚立马就来了。”柳叶儿盯着柳桂枝的眼睛,“二姐,今天我要是半点事都没有地回来,那还没什么,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心里好受吗?”
柳桂枝脸刷地白了,急的眼看着就要哭,嚷嚷着要去找回来,不让她走。
“不去不行,没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吗?你在家看好奶奶跟姑姑,别再给我添乱就行了。”
完柳叶儿就扭头走了,对待柳桂枝这样动不动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圣母癌,隔三差五就吓唬吓唬,远比天天好声好气教育有用。
刚出了门,柳叶儿就撞见了正从邻家门里出来的罗翠,身上穿着件簇新簇新的衫,腕上还带了个大银镯。
两样都是新的,绝对是王氏想办法送的。
在这点上,柳叶儿还是很佩服王氏的,遇上事了,这脸还真是拉就能拉到地上,也不管以前是不是跟罗翠吵的你死我活,真能拉下脸来去求她。
罗翠一见柳叶儿跟人家走了,立马幸灾乐祸地冲她嚷嚷起来。
“哟,三丫头,这是上哪儿去呐?又赶着给咱家赚银去呐?”
柳叶儿冷眼往她脸上扫了一下,没搭理。
罗翠手里攥着把南,磕的劈啪作响,那叫一个得意!
她早就琢磨着怎么好好挤兑挤兑这个死丫头了,原先自己好吃好喝地养着她,养大了,翅膀硬了,会赚银了,竟然转头就挑唆着她要分家!
分家倒也罢了,养的这个白眼狼,不光不愿意把银拿回来孝敬她这个娘,还哪儿哪儿都要回来跟她作对!
罗翠一个嘚瑟的白眼飞过去,浑身上下真是透着一股得劲,三丫头敢跟自己过不去,不就是有点赚银的破本事么?
今天她这个当娘的,就得让她好好吃个亏,好生长个记性,记住了往后千万别得罪自己!
一琢磨王氏先前跟自己的,只要柳叶儿吃了这个亏,往后保准就得怕了自己,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她心里就美滋滋的,仿佛已经看见了柳叶儿低眉顺眼的把银捧到了自己眼前。
柳叶儿跟着,去了商行,商行就在镇上,地方不算太大,分里外两处,外面靠着街的一处,处理的是寻常的事物,要到里面那处处理的,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商行的负责人,称作行长,在商行里面,行长就是了算,有裁决权利的人。因此,要成为商行的行长,不光得有做生意的头脑,还得德高望重,人品上不能有失。
永秀镇的行长姓于,是个年过百半的老头,商行的都管他叫于老爷。长得很有气势,往那一站,看着就跟杆秤似的,一板一眼。
两旁的雕花椅上,已经坐了好些人,有几个是柳叶儿跟王氏一起送蘑菇时的买家,董掌柜也在。
王氏也在里面,于老爷看一眼柳叶儿,满是不信,“王大娘,你这……”
王氏满脸苦大仇深,指着柳叶儿,“于老爷,你可不能叫这个丫头给糊弄过去了,我就是让她给害惨了!”
柳叶儿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也不吭声,也不问怎么了,就安静听着王氏指责,先听听她是怎么把她给害了的再。
“于老爷,你不知道,咱镇上这几家掌柜的可知道。今儿我也不瞒着谁了,早先,我琢磨出一个把蘑菇跟种庄稼似的,种出来的法。”
“那时候我瞧见柳家三丫头可怜,家里亲爹管不着,后娘又是狠的,她们几个女人分家单过,饭都没的吃。我就带上了她,当个短工,跟我一块儿到镇上送蘑菇。”
柳叶儿不着痕迹地笑笑,这个王氏,以前自己还真没看出来,颠倒黑白的本事,一流呀。
“那会儿,银我也没少给她,就觉得她看上去是个老实没心眼的,可谁知道,我给她的那些好处,硬生生就是喂出来一头白眼狼!”
王氏装出一副委屈的很的模样,冲着柳叶儿的方向啐了一口,“我对她没防着,她就盯上了我种蘑菇的路!”
“她把我这套本事给偷学去了,我也没啥不该的,只是丫头哇,婶家你弟,长年累月都得吃药,就得靠银养着那条命呢,你偷学了婶的本事不要紧,但你可别做的太绝,好歹给你婶留条路啊。”
柳叶儿听的更想笑了,王氏还真能瞎编,瞎话的一套一套的,把他俩当时的处境,整个调换了过来。
王氏清咳两声,还在那大放厥词,“她当时把本事学去了,在集市上卖一卖也够养活她家那几口了,但她偏不,非要跟我抢生意。”
“可我跟几家掌柜的,早就立了字据,干嘛不都得有规矩?咱这几家掌柜的,就不收她的蘑菇,这是按着规矩来的,跟我也没关系呀。于老爷,您是不?”
于老爷点点头,“是,咱做买卖的,首先一条就是得守信誉,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