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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把李采莲给高兴坏了,也通知了娘家,让柳鹏程办了一桌,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别提多风光。
吃饭的时候,柳桂枝怎么都觉得不对劲,琢磨了老半天,才琢磨过来是怎么回事,没敢大声,悄悄地跟柳叶儿提了一嘴。
“咱娘今天,怎么这么好的脾气?”
罗翠可是个见不得人好的,这时候,不跟着泼冷水瞎搅和,真还叫人有点不适应。
罗翠心情当然好,那两间屋,她就没打算真给柳鹏程他们住,翻盖好了也是她的,她能不高兴吗?
“低头吃饭就成,没咱俩什么事。”柳叶儿也轻声道,心里却也思索开了。
这两间房已经装修好了,耗尾巴也快露出来了吧。
柳鹏程心里琢磨的也差不多,他太清楚罗翠是什么样的人了,现在翻盖也翻盖成了,这个娘,指不定又得开始怎么折腾了……
柳叶儿原来只以为,罗翠不管怎么折腾,都只是为了银,谁曾想,这一回罗翠还真是下了狠手,让她连想都没想到!
出事的时候,跟李采莲她摆酒的日,只隔了一天,柳叶儿正在五味斋包着点心,满脸眼泪的李采莲,哆哆嗦嗦跑进来的时候,她一时都没认出来是谁。
“嫂!?”等她看清了眼前这人是谁,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怎么了?”
李采莲头发蓬乱,一看就是随手急匆匆挽起来的,脸上的泪痕让风吹的乱七八糟,冬天风硬,都吹的起了一层白皮。
她哭的嘴都合不上了,呜呜的就瘫坐在了凳上,衣裳也凌乱不整,浑身一个劲的哆嗦。
她这模样,就算是逃难的都不见这么狼狈,柳叶儿赶紧招呼武给倒了热水,“嫂,出什么事了?”
李采莲哆嗦半天,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快回家看看吧三丫头,你哥让人给抓走了!”
柳叶儿第一反应,得罪人了,但又一想,这绝不可能。柳鹏程是个老实人,却不蠢,这样的人,不可能得罪了谁啊。
李采莲哭成这个样,也不清,柳叶儿想喊了绿桃出来,帮着看好铺,她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道,蔡绿桃一出来,李采莲就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绿桃没反应过来,头发就被她给一把撕在了手里,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嫂你这是干什么!?”
李采莲不光撕她的头发,指甲死命往她脸上抠,撕心裂肺,“都是因为你!你个骚狐狸精,脸都毁成这样了还有办法勾引男人!我让你害人,让你害人!”
原本柳鹏程的事没问清楚,柳叶儿心里就急着呢,这会儿她上去就打蔡绿桃,柳叶儿心里更烦躁了,几步上前,也不管客不客气了,抓着李采莲的手就往边上一甩。
“我哥怎么样了你半天嚷嚷不清楚,撒泼骂人怎么就一套一套的!”
蔡绿桃捂着被扯的生疼的头皮,“嫂,有事你就事,真要是我干了什么,你打死我都成,别为了有的没的事,就来拿着我撒气!”
“有的没的,你都骚成这样了,还有的没的呢!”李采莲气地胸口直喘,连嚷带骂,嚷嚷了老半天,可算是让柳叶儿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今早罗翠领着柳玉达,一声不吭去了保长那,据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痛斥自己儿媳偷人,这偷的还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大儿!
出了这种丑事,保长尽管震惊又同情,也得问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这可不是事,不能冤枉了谁。
罗翠娘俩有备而去,一唱一和,的有鼻有眼,是往常就看他俩眉来眼去的,不正经,这些日大儿翻盖屋,暂时跟他们住一起,早上收拾的时候,居然从大儿团着的脏衣裳里,找出了儿媳的肚兜。
在这种地方,偷人这事,一旦搬到了明面上,就是大罪!偷的还是自家弟媳,传出去实在是败坏名声。
于是大清早的,李采莲两口还在被窝里的时候,保长就让几个柳氏的壮汉来,把柳鹏程给提溜到了柳家的祠堂。
“这会儿你哥还在祠堂里关着,不用我找这个骚狐狸,柳家的人也得来找!抓她去浸猪笼!”
柳叶儿听完,只觉得一股怒火猛地窜上了头顶。罗翠迟迟没拿着偷人这罪名去保长那,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她只是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罗翠他们竟然能心狠手辣到半点人性都没了的地步,即便不是自己亲生的,就为了那点身外物,这可是把柳鹏程往火坑里推啊!
万一没办法服保长那些人,到时候柳鹏程就得浸猪笼,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李采莲还在这痛骂绿桃是野狐狸精,骂的比她平时话都顺溜,柳叶儿压着火气,冷笑一声,“嫂别骂绿桃,这也不是绿桃去找保长捅的篓!”
李采莲脸一白,柳叶儿可没那个闲心思去同情她,“不是咱娘好吗,她那么好,怎么转头就扣了盆脏水在我哥头上!?这回你可看明白了!?”
“我,我……”李采莲那脸是白了又白,被堵的一句话也不出。
“武看好咱铺,我得去一趟。”柳叶儿别过头,还不等她开口,唐景云已经点了头。
“柳姑娘莫慌,我陪你去。”
顾不上些感激的话,柳叶儿已经拉着绿桃出了门,让她跟自己一起去,总比扔她在这强。万一有人发了疯,直接就来找到了绿桃,把她沉了水,那后悔也来不及。
李采莲也反应了过来,知道是自己糊涂,不敢再哭出声,忍着抽噎的动静,也紧跟着柳叶儿他们出了门。
柳叶儿领头,几人直奔柳家祠堂,在这村里,最气派的,也就是柳家和尤家的两座祠堂。
祠堂平日里是大门紧闭的,一般只在祭祀,年节的时候会打开。除此之外,再就是遇上了什么别的要紧事,得请祖宗家法出面的时候,比如通奸。
柳家祠堂里里外外围满了人,人人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神情。古往今来,向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围着的这些人,没有哪个是真的关心,到底这事是不是真的,他们只想凑个热闹,听上那么一段故事,找找刺激。
祠堂里面,柳家得上话的长辈,几乎全在这了,保长倒背着手,一脸的严肃。
柳叶儿还没踏进祠堂,便听到了刻薄至极的一声——“娘,那骚狐狸精来了!”
第195章要你不死也残!
开口的人是柳玉喜,柳叶儿毫不客气地就甩回去一句,“还没证据,别先急着泼脏水,心造多了口业烂舌头!”
柳鹏程给五花大绑的捆起来了,耷拉着头,一脸的惊惶茫然。
罗翠挺着那胖滚滚的身,雄赳赳气昂昂地领着一双儿女,站的很是嚣张。
柳玉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柳叶儿,转头就冲着保长假模假样的卖起了委屈,“保长,那个伤风败俗的破鞋来了,后面那个脸上有疤的,就是蔡绿桃!”
往蔡绿桃那看了一眼,保长心里咯噔一下,实在是不敢相信。长成这个样,要是能去勾引男人,这可能实在不大呀。
不光保长,里长也在,里长那脸色现在也是五彩缤纷,“绿桃丫头可是咱村的人看着长大的,准是你家弄错了,要她偷人,我就第一个不信!”
蔡绿桃含着眼泪,感激地看了一眼里长。
罗翠看出来了保长的犹豫,使劲擤了一把鼻涕,带着哭腔开了口,“谁不跟谁在一个门里过过试试,谁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先我们也觉得,绿桃这丫头实在,能干,是个好媳妇,但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我们家以前,是干过对不住蔡家的事,这不也是为了弥补,才让玉达娶了绿桃么!就想着让他俩好好过日,别再委屈了人家丫头,谁知道她……她不是个安分的呀!”
蔡绿桃心里一急,就挣开了柳叶儿,字字都包着一汪苦水,“嫁到你家去,不给我吃不让我进屋睡,一家对我还不如狗!我连声苦都没喊过,哪里就对不起你们柳家了!”
“那都是装的,你就是对不起我哥,对不起我们家!”柳玉喜瞪着蔡绿桃,活像是要给她当场剥了皮,“从嫁给我哥,你就没想好好过日!”
罗翠又擤了把鼻涕,眼泪哭不出来了,鼻涕还是不缺的,“她就是没想好好过日!过去的事,这不都已经过去了?她还惦记着,从嫁过来,处心积虑的就不想让这个家过好!”
“老大跟他屋里那个,也因为她不知道闹了多少回,她是诚心想要报复我们家,想让我们家成了人家的笑话啊!”
这理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