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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公,我虽然只是个农户家的丫头,可我并不蠢。”柳叶儿忍着心底的那一丝酸涩,“你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公,我看得出。”
“那又如何?”唐景云眉梢轻挑,看似玩世不恭的浅笑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决定,谁也左右不了。”
话音刚落,唐景云语气忽然一沉,“难不成,是赵严同你了什么?”
柳叶儿否认,赵严私下的确也不曾跟她过什么,这些也只是她自己的推断罢了。
二人对视片刻,唐景云轻叹一声,“对你,我从没想过要刻意隐瞒什么,只不过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机,我只求柳姑娘信我一点,对你,我只有隐瞒,绝无欺骗。”
那句绝无欺骗,不免让柳叶儿心底微微一动。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远远便听见了赵严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姑娘,姑娘你快回去铺瞧瞧吧,你家里来人了,正在那闹开了!”
赵严原本没打算去五味斋,只是从那路过,谁知道就碰上了那么档事,武走不开,只得是他回来跑这趟腿。
柳叶儿一听便大概知晓了怎么回事,忙不迭地便向五味斋赶过去,唐景云也紧跟了上来。
二人刚到五味斋门口,还没靠近呢,就听到了罗翠那活脱脱死了娘哭丧一样的动静。
再往前一看,哭丧哭的正卖力的,那可不就是罗翠么。
柳玉达瘫倒在地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一旁的柳玉喜一个劲护着他,不让武他们过来赶人。
要只是来柳玉达一个,武他们还不至于这么难办,打出去就是了,可偏偏还有个娇滴滴的柳玉喜拦在这儿,男汉大丈夫,对着她那是怎么也下不了手啊。
他俩只能拦在门口,跟罗翠僵持着,武哥俩的脸上,汗都密密麻麻渗了一圈。
见了这场景,唐景云竟笑出了声,“柳姑娘,那人是你们打的么?”
“不是。”柳叶儿回答的极痛快,“我可没动手。”
俩人话间,罗翠已经瞧见了她,嗷的一嗓,甩着眼泪就冲她这方向扑倒在了地上,哭声震天——
“丧良心哇!我怎么养了你这个丧良心的丫头呀!你弟不就是吃了你两口点心没给钱,你怎么就能给他打成这样了哇!”
罗翠抓散了头发,扑打着地面,“你这个姐姐当的畜生不如啊!由着自己弟妹跟人家通奸不管,打你自己亲弟弟倒是下得了手!你对不起柳家的列祖列宗啊!”
鼻青脸肿的柳玉达,就那么歪躺在罗翠身后,哎呀哎呀地拖了戏腔着,嚷嚷着自己快不行了。
这一看也不是真的快死了,柳叶儿眼中尽是一片厌恶,真要快死了,还不赶紧去找大夫?跑她这来提前哭什么丧?
“姑娘,公,你们可算来了,这,这可怎么办?”武也赶紧迎上来,“过来就一口一个通奸,要不是我拦着,虎都能闹出人命来!”
“没事,闹不大。”柳叶儿看一眼虎,那脸色铁青的,确实像是随时都能冲过来把柳玉达往死里打的模样,“绿桃呢?”
“我让她跟老两口去后院了,没让他们露面。”
柳叶儿点点头,武这安排够好了,她上前几步,冷冷地望着在地上打滚闹事的罗翠,“你儿是去衙门闹事,被人家差爷打成这样的,你要不痛快,去找人家差爷,闹不到我们头上。”
早先就知道她得拿这当辞,罗翠也不含糊,更不嫌丢人,嗓门比谁都亮,“要不是你这个当姐的,帮着自己弟妹偷人,能把你弟给气的去报官!?”
罗翠那手挥舞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儿头顶冒绿光一样,“你让咱乡亲百家的评评理,你个当姑姐的,领着弟妹偷人,这口气你弟能咽下去!?你自己愿意当破鞋就去当,怎么也不能带着我儿媳妇一块当了个破鞋哇!”
柳叶儿眉心紧紧拧了起来,这家人,真是什么都要,唯独就是不要脸!
难道自己儿被绿了,还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不成?没有的事,都能被她给的好像捉奸在床了一样,也是难得的本事!
柳叶儿冷笑一声,“娘,你就认定了绿桃偷人了是吧?”
“不是我认定了,那是谁都瞧见了的!她就是偷人了!”罗翠鼻涕用力一抹,眼神里尽是贪婪毒辣,儿栽了不要紧,她给加倍讨回来就是!
正好,还能用这罪名,把蔡绿桃那个不听话的夜叉脸给浸猪笼,她要是淹死了,眼前这些个烦心事不更少!?
至于那个虎,又不亲又不疼,他死了那就更没什么要紧!
第188章更妙损招等着你
柳玉喜也跟着哭哭啼啼的,恨不能让这街上走来走去的所有人,都过来好好看看柳玉达这满脑袋的伤。
“三姐,你也忒毒了,知道你跟嫂好,那也不能背着咱家里人,让嫂去偷人啊!你这到底是开的点心铺,还是窑哇!”
“她就是不想让咱家好过!”罗翠反手就抱着柳玉达,哭天抢地,“我的儿呀——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哇!这眼看就得去乡试了,让这个丧良心的打成这样,你还怎么去啊!我儿的好前程,全都毁了哇!”
柳叶儿嗤笑一声,眼看得去乡试了是么,那他这种肚里没有二两墨水的,也得考得上才成啊。
跟罗翠娘几个你来我往了这么多回,怎么对付这些人,柳叶儿心里还是有数的。
嚷嚷的满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儿头顶放绿光,当了绿帽王八,罗翠自己都不嫌丢人,那她就更不嫌。
索性,柳叶儿双手往胸前一搭,一声不吭地看着罗翠闹。
反正那在地上满街打滚的人也不是她,他们娘仨爱打滚就使劲打,丢的也不是她柳叶儿的脸。
嚎着嚎着,罗翠就觉得有点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骂,柳叶儿就嗯一声,玉喜哭,她还是嗯一声,柳玉达装着快不成了,人家照样没反应,左右就只是嗯上那么一声。
罗翠就算是闹的天花乱坠,眼泪把人家五味斋的牌匾给哭下来,只要柳叶儿没反应,那也屁用都没有。
罗翠也是老油条了,袖一抹,眼泪口水呼喇蹭了一袖,“你心狠,我这个当娘的没你狠!你弟是我心尖上的,你不也一样!?我就是让你拿刀往自己心口上捅,也不能真去保长那告你啊!”
听听,听这情真意切的慈母之心,柳叶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只要脸皮足够厚,没什么颠倒黑白的话是不出来的。
唐景云也瞧的有意思,俯在柳叶儿耳边,道了一句,“我怎么就瞧不出她对你这么有情有义过?”
“没眼瞎的估计都瞧不出。”柳叶儿抬头望着罗翠,他们娘仨来这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用脚趾头猜都猜得出。
通奸,只要闹到保长那就不是事,好不容易连脸都豁出去不要了,才得来了这么个勒索自己的机会,他们不来闹才是有鬼呢!
罗翠不就是觉得,自己跟绿桃情分深,绝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她给拉去浸猪笼么?那她还真想错了,想拿这个来威胁她,也不看看她柳叶儿是谁!
不等罗翠下一句蹦出来,柳叶儿就开了口,“别啊娘,一码归一码,你要真觉得自己儿媳妇偷人了,那你就去找保长吧,在我这闹也不管用。反正我还是那句话,绿桃没偷人,清清白白,你找谁去也不用怕。”
罗翠抖着那张跟山猪差不多的脸,呼啦就起来了,“没偷人!?你弟都看见了那叫没偷人!?”
“在店里,上两句话就是偷人?你们要认准了就是,那就去找保长,只要保长也觉得上两句话就算偷人,不用你们来,我自己就把他俩给塞猪笼里去。”
罗翠那理直气壮的话顿时有点磕巴,她就是想用这个,威胁柳叶儿私了,她要不吃这一套,那她今天不是白来给人送笑话看了!?
这一愣的功夫,柳玉喜从后面悄悄掐了一把罗翠的腰,“吓唬谁呢!”
柳玉喜一句话,立马又点醒了罗翠,是哎,这三丫头可鬼精鬼精的,过往有好些回,自己不都是这么叫她给糊弄回去了的!?
她不是不怕,十有八九是在诈他们呢!罗翠吃亏吃了那么多回,可算是有点转过弯来了,那天他们不过就是把蔡家那个死丫头给捆起来,打了几下,她就恼成那样,还能真眼睁睁看他们去找保长,她偷人!?
这明显不可能啊!罗翠一乐呵,脑都活络了,心道幸亏带上了自己宝贝闺女玉喜,要不是她提醒自己,没准又得让三丫头这个破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