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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门小户的,一开始就不该来招惹咱家。咱又不是那死皮赖脸的,非要赖着你们齐家不放。”
“再说了。咱家朵儿长得水灵,性子又乖顺,多少人家上门求着要娶回去当媳妇哩,要不是你们耽误了她,她能耗到现在还不许人家吗?要是她早许了人家,如今也不用遭这份罪了。”花有福越说越是生气。恨不得拿扫帚一把将人赶了出去,省得看了戳心窝子。
齐文斌难堪地低下头,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见不着花朵朵了,这辈子或许也没有机会再见了。他抬头看向眼前那面高高的青墙,心里说不出的绝望。
罢了,回去吧,在这儿站着也不过是徒惹人生厌罢了!齐文斌心里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他本来就是抱着奢望而来,如今失望而归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想到这儿便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转身朝远处的马车走去。
这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公,大清早的你在跟谁说话啊?”
是朵儿!齐文斌猛地停下脚步,忽然之间只觉心跳如擂,身体激动得不能自已。。他惶惶然不敢转身,生怕那一声呼唤不过只是自己的幻觉。
花有福见花朵朵忽然跑出来,不由吓了一跳,忙挡住花朵朵的视线,板着脸训道:“臭丫头,大早上天气那么冷你跑出来干什么,赶紧进去,听话啊!。”
花朵朵越过花有福看向那个背影,觉得有点熟悉,好奇地问道:“阿公,那人是谁啊?怎么天没亮就找上门来了啊?”
“你就甭问了!”花有福脸色有些不自然,“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哦!”花朵朵也就不在意地应了声,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那怎么不进家门就走了啊?莫不是赶来讨债的?”
“可不正是来讨债的嘛!”花有福心里窝着火,说起话来更是不客气,“也不知道咱老花家上辈子欠了他什么,活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撵都撵不走!”
齐文斌背对着的身子不由一僵,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抹苦笑,越发不敢回头了。
“我的好阿公,大清早的生啥气啊!眼下既然债也还了,人也走了,咱也赶紧进屋吃早饭去吧啊!”说罢挽起花有福的手摇了摇,转身便要朝屋里走去。
齐文斌听到这话儿连忙转身,眼看着花朵朵的身影就快消失不见了,他此刻也顾不上自个儿心里翻腾的心绪了,连忙大声将人喊住,“朵儿,等一等!”
是他?花朵朵顿住了脚步,他不是游学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况且他们现在已经毫无关系了吧,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花朵朵一阵迟疑,迟迟没有转身,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毕竟俩人曾经关系那么亲近,她一直以为他们可以走到最后的,只是没想到终究还是造化弄人,陪伴在他身边的终究不是她,他如今已是有婚约的人了,对象是从前那个总视她如眼中钉的陈婉莹。
此刻再次听到他那熟悉的嗓音,那一刹那。花朵朵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并不恨他,毕竟他也有他的考量,他是个至纯至孝的孩子,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违抗长辈,而她也没有足够的喜欢他,喜欢到可以无视一切阻隔去争取他,其他书友正在看:。她只是难过了一段时间便释然了,他放弃了她,那她也不要他了。他们谁也不欠谁。
她原想最好是一辈子也不要再见了,毕竟再见也是相对无言,相见不如不见。可是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呢?
花朵朵咬了咬牙。不行!不能心软!就这样吧,既然你狠不下心来了断,那便换我来狠心。
花朵朵主意一定便决心无视身后那道炙热的视线。装作没听到般继续提脚往屋里走去。
齐文斌心里一急,慌乱之下提脚便飞奔了过来,一把拉住花朵朵的手,“朵儿,你先别走!你现在连话也不愿意跟我说一句了吗?”
花朵朵挣了挣。奈何齐文斌抓得太紧,怎么用力还是挣脱不了,她惟有无奈地叹了口气,性子还是这么的执拗啊!今日这一面怕是不见也得见了。也罢,那就一次过说个清楚明了吧!
她背对着他,轻声道:“你先放手。”
说罢朝一旁面色沉沉的花有福交代了几句。劝他先进屋去。花有福尽管担忧,但晓得这丫头一向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也就由她去了。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俩人也该有个了断了。
待屋外只剩下齐文斌和他那远远站在一旁的小厮,花朵朵方深吸了口气,利落地转身,脸色平静地看向那副阔别已久的面容,“齐大哥。好久不见。”
齐大哥吗?齐文斌手一顿,手指无力地从花朵朵的手背上滑落了下来。
他痛苦而又迷惘地看着花朵朵。不明白以前那个总是会用亲昵和甜糯的声音喊他齐哥哥的小丫头,如今怎么会把他喊得那么生疏。
那个曾经那么依赖那么信任他的小丫头,终究还是离他远去了吗?齐文斌面上一阵恍惚,他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才会迷糊地丢失了他视若生命的珍宝呢?
看着花朵朵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齐文斌只觉心里前所未有的荒凉,仿佛一瞬之间,心海里所有美好的企盼统统化为乌有,心田上从此繁华不在,杂草丛生。
这一刻他听到胸腔深处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那种无法用言语明状的疼痛让他深刻地明白,终究还是失去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吧?
他低下头苦涩地笑了笑,声音低哑而苍凉,“是啊,好久不见了,你……过的还好吗?”
准确地来说,是一年零三个月,四百五十五天,他们的分离,足足隔绝了一整个季节的轮回。
齐文斌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天花朵朵哭着跟他说后会无期。他在护花河边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生平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心如刀割。
如今四百多天过去了,心里的痛并没有好一点,他甚至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叫嚣着想念那个叫做花朵朵的名字。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眼前这张美好的容颜,他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跟她说,他想说他很歉疚他很难过他很后悔,还有……他很思念……
然而不知为何,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统统化为一句苦涩的好久不见。
第三百一十五章别了吾爱
好久不见,多么平常的一句寒暄,却已倾尽了花朵朵此刻所有的思念。
其实他们都理应明白,有些话已经不需要再说,毕竟我们都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不否认,在过去的某些时日里,她曾经一度很怀念他,没有了他在身边,她是多么的无助。而她有时也会想象着,没有了她在身边,他会是怎样的孤独。
他们之前曾有一段隔断不了的过去,而她不希望,在回望来路的时候,他看到的仅仅只是伤痕。所以今天她必须微笑地面对她,告诉他,自己很好。所以,希望他也好。
于是面对他的寒暄,花朵朵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托福,最近吃得香睡得好,最好不过了。”
最好不过吗?看着她明媚璀璨的笑脸,齐文斌又是欣慰又是难过。原来你并不是不可或缺的,离了你,她照样可以过的很好。
“你呢,过的好吗?”花朵朵礼貌地给予回问。
齐文斌垂下眼眶,“我……也不错……”
“那就好。”花朵朵真心地笑了笑。
这样挺好的不是吗?没有争执也没有怨恨,彼此礼貌地问候,再平平静静地挥手道一声再见。
以前她以为自己做不到,原来其实并不难。看到对方过的好,她在心里还是可以由衷地为他高兴的。
两人就这么彼此寒暄了几句,便安静了下来。
花朵朵见齐文斌迟迟不肯道明来意,只好先行打破僵局,“齐大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齐文斌这才恍然想起此行的目的,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花朵朵,“朵儿,我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吗?”花朵朵一阵惊讶,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如今兵荒马乱朝不保夕,若是有条件离开,谁会呆在这里等死呢?
“那你什么时候走,准备去哪里呢?”花朵朵不由自主地关心。
看到花朵朵关切的眼神,齐文斌觉得心里忽然暖暖的,有一种死灰复燃的感觉。他在想,其实在朵儿的心里,是不是还是牵挂着我的?于是他黯淡的眼神没来由地变得发亮。声音也无端飞扬了起来,多了一种青春年少特有的朝气。
“今天就走,暂且去临阳。家父跟临阳贵人有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