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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路边错身而过的小宫女小黄门都拿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着花朵朵,大伙儿都暗自猜测这个让念月姑姑如此看重的小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花朵朵没留意那些异样的目光,她此刻已被御花园内琳琅满目的美景炫得目不暇接。
仅是御花园一角便如此美不胜收,更别提皇宫别处的风景了。仅从这金碧辉煌的局部,便足以窥见壮丽的宫殿全景。
花朵朵正觉眼花缭乱间,便觉前方念月姑姑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她连忙也随之止住了脚步,低下头收敛心神,万般小心起来。
随着他们的到来,喧闹的御花园忽然寂静了起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小姑娘。
花朵朵正暗自别扭间,就听念月姑姑脆声道:“禀老佛爷,楚公子与朵儿姑娘觐见。”
太皇太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她把手里茶盏递给一旁的小宫女,温婉地扬起嘴角,“传上来!”
楚凌轩听声上前参拜道:“微臣楚凌轩参见太皇太后,愿太皇太福寿安康、福泽绵延!”
言罢从一旁赤炼怀中取过卷轴,双手呈于头上,“今日是太皇太后生辰,微臣备了一份小小的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太皇太后笑纳!”
太皇太后笑道:“好孩子!你有这份心意哀家就欢喜了。”
说话间小黄门将楚凌轩的贺礼呈了上来,却是一幅包装精美的卷轴。
太皇太后缓缓展开卷轴,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锦衣女子的小像。
画中女子在一片望不见尽头的花海中亭亭玉立,衣带飘扬,樱唇俏鼻,粉靥含笑,一双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目光中流露出又是喜悦,又是俏皮的神色,竟似活了一般。
那个少女,不是年轻时的自己,却又是谁?
而这幅画笔触细腻,线条流畅,却正是闫老爷子的手笔。这笔法即便再隔个几十余载,太皇太后相信自己亦不会看错。
乍见这熟悉的笔墨,看着如此年轻的自己,太皇太后难掩心中的澎湃,竟激动得眼眶一阵泪花闪动。
她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将心里汹涌的暗潮压了下去,“好孩子,这礼物哀家很是喜欢,你有心了,起身吧,别跪着了!”
言罢又转向一旁傻站着的花朵朵,“这位便是朵儿姑娘了吧?”
花朵朵见终于点到自个儿的名字了,连忙上前磕头道:“民女花朵朵,叩见太皇太后,愿太皇太后念念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席间众人听到这位看上去不过豆蔻年华的少女竟是闻名遐迩的花七公子,当即惊得一阵目瞪口呆。
他们方才便纷纷猜测这位小姑娘的身份,大伙儿都以为是哪位公卿大臣养在深闺的千金,想不到竟是近些日子来脍炙人口的女扮男装之人花七公子。
他们早已听闻花七公子容貌俊俏动人,但想不到红妆的花朵朵更是不遑多让,美得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旁人的呼吸。
只见眼前的少女身穿粉色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的湖绉裙,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粉额间轻贴一枚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在夜里犹觉如梦似幻,恍如仙女下凡。
少女峨眉淡扫,面上却不施粉黛,但仍掩不住她那绝色的容颜,两腮粉嫩得像刚开放的琼花一般,白里透红。
两簇弯弯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黑白分明,双眸似水,恭顺间却又带着淡淡的清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这般清水出芙蓉的俏颜,顿时让席上一干浓妆艳抹的美人瞬间失去了颜色。
许多同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仿佛怕被花朵朵的光芒刺伤了眼睛,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每多看一眼,她们心里就愈发自惭形秽。
那些公子哥儿们却是看得目不转睛,许多色胆包天的更是起了欲将美人据为己有的心思。他们早就听闻花七公子容貌过人,但一直以为不过是言言相传,有些言过其实。
但眼下见到真人,却发觉再美丽的语言都无法描绘眼前少女的动人神韵。
太皇太后压下心里的讶异,侃侃笑言道,“好孩子,起身吧!哀家早就听闻花七公子俊俏动人,如今得见果真名不虚传啊!你看哀家这园里的花儿都不及你美艳啊!”
花朵朵连忙低下头,谦逊地推辞道:“太皇太后谬赞了,牡丹富丽堂皇,岂是妲己这般庸俗之色可以比拟的?太皇太后气度不凡,才正是超越满庭春色的芳菲之人。”
阿谀奉承尽管不是花朵朵本意,只是如今身处这人际复杂的深宫,说话做事都得万般小心,说一些左右逢源的话儿还是必须的,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这孩子嘴巴抹蜜了啊?真是太会说话了。”太皇太后显然被花朵朵的赞辞夸得颇为高兴。
念月从旁嬉笑道:“老佛爷,您不知这孩子方才还赞奴婢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呢!您说这孩子的嘴巴是不是抹蜜了,不然怎地说出来的都是好话儿啊?”
太皇太后慈爱地笑道,“听说你说闫执事的弟子?闫执事可不是那等爱好说话之人,想不到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儿倒是和他性格不大一般。”
花朵朵连忙替自家师傅辩解,“回太皇太后的话儿,民女却是闫老的嫡传弟子,民女不才,学不得师傅一成的功力,让太皇太后见笑了。”
太皇太后听花朵朵提起闫老爷子,不有深色微动,她当下不由脱口问道:“你师傅他……身子可好?”
第二百九十九章 如芒在刺
花朵朵欠身微福,脆声道:“回太皇太后的话儿,师傅他老人家身子硬朗得很。前些日子他还学会了太极拳,早晚坚持练一遍持续月余后,如今脸色比往常还红润哩!”
太皇太后讶异地挑起秀眉,“哦?什么是太极拳?”
花朵朵心里一突,暗恨自个儿说漏嘴,当下她也只得按捺下心里的无奈,万般小心地应对着。
花朵朵笑盈盈地抬起小脸,“回太皇太后的话儿,太极拳是民女先祖流传下来的一套拳法,这套拳法讲究身心兼修,常练可疗疾健身、修性养生,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哦!”
她只能把功劳推到自家老祖宗身上了,总不能说这套拳法是她从几千年之后的现代带过来的吧?
席上众人俱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这套拳法若是真这般有用,咋都好几百年了也不曾传了开来啊?铁定是这小姑娘在哗众取宠,夸大其词说来哄骗太皇太后的。
太皇太后倒是比较感兴趣,“这拳法当真这般有用?”
她不是对太极拳这套拳法感兴趣,而是因为闫老爷子感兴趣她才因而起了探究的兴致。
花朵朵谦恭地垂着头,“民女不敢蒙骗太皇太后。这拳法若能长期以往坚持练习,却能起到延年益寿的功效。”
一旁的楚凌轩见机插话道:“太皇太后您要是对这拳法感兴趣,微臣可代为教习。”
花朵朵住在别院的那段日子,早晚都会耍一遍太极拳,久而久之楚凌轩也就不自觉地将套路都记在了心上。
想不到太皇太后竟也对这奇怪的拳法感兴趣,楚凌轩生怕太皇太后一时兴起将花朵朵留在宫里教她拳法,当即来不及深思便将麻烦搂了上身。
要是花朵朵被强留在了宫里,恐怕短期之内无法出得宫来。这皇宫可是个龙潭虎穴,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亦无法时时护她周全,恐怕这小丫头迷糊起来连小命是怎么丢的都不晓得。
太皇太后饶有趣味地打量了楚凌轩和花朵朵一眼,“轩是什么时候学会花氏太极拳的啊?莫不是朵儿传给你的吧?”
楚凌轩一阵语窒,耳朵泛起了一抹可疑的晕红,这抹晕红自然没能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卢怜菡正在左边的女眷席位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她盯得两眼都快滴出水来了,楚凌轩还是没有往她身上瞧上哪怕一眼,让卢怜菡委屈得袖里的手绢都快被绞碎了。
她方才望穿秋水盼了楚凌轩良久,盼来的竟是他和一个美貌少女并肩而来的身影儿,那少女美得让她几欲嫉妒发狂。
而随后更让她恨得咬牙的是,这少女竟是那个让她恨不得挫骨扬灰的花志齐。卢怜菡万万没想到花志齐竟是个女人,还是个生得如此美貌的女人。
是的,她的确长得美,卢怜菡尽管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哼!任你生得再美,终究也不过是红颜祸水罢了!暂且让你得意一阵子,一会儿看你这不要脸的贱蹄子怎么倒大霉!”卢怜菡心里一阵冷笑,略施粉黛的脸上不由一阵扭曲。
“红袖,吩咐你的事儿都做好了吗?”卢怜菡转向一旁的侍婢低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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