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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莹说完仰头望着齐文斌,泪汪汪的眼睛泫然欲滴。
齐文斌连忙安慰道:“陈姑娘,没有的事儿,这事儿本就是朵儿不对在先,我怎么会怪你呢?说起来我还没代朵儿向你赔罪呢!”
齐文斌说着忙起身弯腰拜了拜,“陈姑娘,在下代朵儿向你赔不是了!朵儿她还小不懂事儿,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我回头一定好好训斥她!”
陈婉莹用力压下心里的愤恨和不甘,甜甜地笑道:“齐哥哥你快坐下来!你怎么跟莹儿这般见外啊!朵儿姑娘她既然是齐哥哥的好朋友,那自然也是莹儿的好朋友了。好朋友之间的小小恶作剧,莹儿又怎么会生气呢!”
“陈姑娘真是心胸宽广,在下自愧不如!”齐文斌愧疚地低下头。
“齐哥哥你这么说,莹儿可真羞得不敢见人了。”陈婉莹忙趁机拉着齐文斌的手,引他坐到身边,故作亲密道,“说起来,我还要跟齐哥哥赔不是呢!要不是莹儿当时没缓过神来,也不会将朵儿姑娘生生气走了!还害得你们俩闹别扭!”
陈婉莹满脸内疚地瞅着齐文斌,“齐哥哥,你别难过了,莹儿回头给朵儿姑娘赔罪去,让她别跟齐哥哥怄气了。齐哥哥对莹儿这么好,莹儿不想看到齐哥哥难过。”
齐文斌连忙摆手道:“陈姑娘,明明是朵儿有错在先,怎么能让你去给她赔罪呢?你快别这么说了,我谢谢你的好意了!但你无需这么委屈自己,我跟朵儿之间的事儿,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吧。
陈婉莹心下暗恼,莫非都差点赔上小命了还是扳不倒那小农女么?她不甘地咬了咬牙,索性上演苦情戏。
陈婉莹攥着毯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哆嗦着身子可怜兮兮地说道:“齐哥哥,我冷!”
陈婉莹刚想借机往齐文斌怀里靠去,就听齐文斌着急道:“陈姑娘,你该不会是得了风寒吧?这可怎生是好?啊!对了,我娘亲入冬时好像在马车里放了个火炉,也不晓得还在不在。”
齐文斌忙摸索着打开暗格,惊喜道:“还在呢!”
他连忙拿出火炉燃了起来,放到陈婉莹脚边,“陈姑娘,你暂且烤烤忍耐一下,很快就到你家别院了。”
陈婉莹一阵气结,她忍不住在心里啐道,“呆子!”
眼瞅着快到自家别院了,这短短的路程也使不出别的花样儿来,陈婉莹只好歇了继续攻城略地的心思。
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与其从齐文斌这呆子身上下手,还不如巴结好他爹娘呢!
婚姻大事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齐家老爷和夫人同意了咱们的亲事儿,任你花朵朵有三头六臂也蹦不出什么花样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初进花家
春末夏初的午后,花嫁村知了声声低叫。
寂静的乡间小道上,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一辆黑楠木车身的豪华马车在小道上缓缓驶来,咕噜咕噜的车轮声打破了村野的寂静。
马车里,燕草好奇地撩起了车帘,一阵夹带着花香的清风扑面而来,让昏昏欲睡的燕草不由精神为之一震。
她连忙探头朝外看去,入眼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满眼的莹莹碧绿在阳光下随风摇曳,让燕草不由看直了眼睛。
“好美啊!”燕草惊叹道。
忽然一阵清风缓缓拂过,碧绿的禾苗顿时连成一片墨色,此起彼伏,像一片绿的海洋,让人叹完观止。
禾苗弯腰间,田埂上五颜六色的野花顿时调皮地露出了脸蛋,星星点点的花海,在这铺天盖地的绿野间,竟点缀出惊人的美丽!
燕草不由一阵激动,“小姐,这里便是花嫁村了么?真的好美啊!”
花朵朵微笑着点了点头,“喜欢么?”
“嗯!”燕草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喜欢!”
花朵朵慵懒地靠在软枕上,“喜欢不就得了,激动什么?这里今后便是你的家了,你爱看多久就看多久,就算你乐得在那山坡上打滚也没人笑话你。”
“我的家啊?”燕草喃喃地说,这个陌生的字眼让她一阵恍惚。
她从不敢想有朝一日,她也会像大多数人一样拥有一个家,一个累了可以休息难过了可以哭诉的地方。她以为她一辈子都要活在刀光剑影中,即便哪一天血染青天,魂魄也无处可归。
燕草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她转头感动地看着花朵朵道:“小姐,谢谢你!你真好!”
“谢什么啊!”花朵朵嬉笑着刮了刮脸,“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羞也不羞!”
“小姐,你笑话人家!”燕草不依地跺了跺脚。
俩人正嬉闹间,马车缓缓地停在了花家的大门前。
“小姐,到家了!”云三撩起车帘,请俩人下车。
燕草跟在花朵朵身后,忐忑不安地走进了花家。
她从来不晓得家是什么样子,这花家的一切都让她感觉陌生和不安。
云三在一旁低声安慰道:“别害怕,他们都很好相与的,不会为难你,日子久了你便晓得了。
燕草抬头感激地朝云三笑了笑,“谢谢三哥。”
云三憨然地挠了挠后脑勺,傻傻地咧嘴笑了起来。
花朵朵等人刚走进院子,坐在石凳上嗑瓜子的王氏便眼尖地瞅见了他们。
“哟!大忙人七公子,你可舍得归家来啦?在外头野够了吗?这回又伤了哪家姑娘的芳心啊?”王氏吐了口瓜子壳,吃吃地嘲笑道。
花朵朵懒得理会她,她随口唤了声“大伯母”,便越过她朝一旁正纳鞋底的云氏走去。
“娘,先别忙!我给你介绍个人。”花朵朵把燕草拉到云氏跟前,“这是燕草,今后你家闺女的生命安危都归她管啦!你可要对她好点,说不定你家闺女我哪天又遇上绑匪了,到时候我可就指望她了。”
云氏忙啐了声,“臭丫头,胡说什么呢,口没遮拦的!”
云氏瞪了花朵朵一眼后,回头就冲燕草温和地笑道:“孩子,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吧,我们小门小户的,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反正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断不会饿了你的。”
燕草忙低头福了一福,“谢过夫人!”
云氏连忙摆手道,“你还是叫我大娘吧!这夫人听得我心里怪膈应的。”
燕草复又行了一礼,“大娘好!”
“,好!”云氏放下手中纳了一半的鞋子,拉起燕草的手问道,“好孩子,吃过饭了没?”
燕草羞赧地摇了摇头,云氏温暖的掌心让她心里一阵激荡。
一旁的王氏嗑着瓜子冷眼打量着这一幕,她一开始还以为这燕草姑娘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姑娘哩,瞧那模样穿着竟半分也不像是来伺候人的。待注意到燕草臂上竟挽着一个小包袱,王氏心下便顿时明了了。
她甩了一把瓜子壳,尖酸地讽道:“哟!我当是哪里来千金小姐呢!敢情是带了个吃白食的主回来啊!真当咱们家是不要钱的安济坊啊!”
燕草听了这话儿脸色一阵刷白,她咬着唇不安地盯着自个儿脚尖。
花朵朵翻了翻白眼,反讽道:“大伯母,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吃白食也吃不到你身上去!你有这时间管我的闲事儿,还不如想想怎么打发你那群天天来吃白食的亲戚呢!再这么下去,咱们家的仓库都要给他们搬空了。”
“你你你……”王氏气得一阵倒仰,她扔下手里的果盆子,甩袖气哼哼地往屋里去了。
花飞飞的事儿告一段落后,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王氏又和她的娘家人走动了起来,这些天她那些娘家亲戚天天上门来打秋风,临走时不是顺走这个就是抱走那把花有福给气得够呛。
为这事儿花有福昨儿个晚上才当着全家人的面训了她一顿哩,如今花朵朵又当着大伙儿的面奚落她,任王氏再厚脸皮也丢不起这个脸。
终于气走了这个碍眼的极品女人,花朵朵高兴得冲王氏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把大伙儿逗得想笑却不敢笑。
云氏忍笑敲了花朵朵脑门一记,“臭丫头,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怎么能这么跟你大伯母说话呢你?给你阿公见着了又要禁你足了。”
花朵朵吐了吐舌头,她转头拉起燕草的手拍了拍,安慰道:“燕草,方才那女人的话儿你别放在心上啊!她就是这刻薄的性子,不用理会她的,她对个个都这样,不是特地针对你的,你日后就晓得了。”
燕草忙惶恐道:“小姐,燕草不敢。”
见燕草不难过了,花朵朵又摸着肚子回头冲云氏撒娇道:“娘,可有啥好吃的啊?朵儿还没吃午饭呢!我快饿扁了!”
“臭丫头!怎么都这时辰了还没吃饭?”云氏又是心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