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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抿了一口茶水,却不再言语。
她要以秀女的身份进入西荒国的皇宫,只是为了更有机会打入对方内部。
秀女的身份是最不引人怀疑的,到时候她光明正大的进皇宫再去寻找翳珀灵珠的下落,总要比偷溜进皇宫再找翳珀灵珠风险小。
更何况,这一路,她一定会增加不少的见闻。
风险总是要有的,没有风险怎么去做大事?
听闻她的话,呆呆姑娘龇了龇白牙在桌子上趴在,同样不再理会她。
因为,它貌似觉得,梵音的说法听着就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儿。
毕竟它是没有决定权的,一切都得服从蠢猪命令,听蠢猪的指挥。
阁君主子临走之前,曾经悄悄地告诉它说:“呆呆姑娘,你主子想干什么随她去。记得,保护好她!”
顿了顿他忽然笑了,“呆呆姑娘,这次不是我要叮嘱你的,而是羽瑶。她非常想见到你这个干娘呢!如果你能够让她亲娘完好无损,她说几个月之后会亲自送你几个香吻。”
听完这话,呆呆姑娘当时就开心了,自己干女儿要给它香吻,那是多么荣幸的事情啊!
好幸福,好幸福!
而且,它那个干女儿的话,它向来都是唯命是从。
羽瑶让它大呆呆保护好某蠢猪,它就会非常卖力的用鼻子为她探索一切危险,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保护某头蠢猪的安全。
呆呆姑娘狠狠的点头。
殊不知,人家东方羽瑶的真正意思,是迫不及待的见到自己的亲娘,顺道看看它这个干娘;
人家东方羽瑶是要给自己亲娘几个香吻,顺道给它这个干娘几个飞吻。
当然,东方弗离说这些话的时候是避重就轻的,只说某肥球喜欢听的话,这样它才能办事心甘情愿。
“哎!为了老子的干女儿,老子还是乖乖睡觉明日有精力,好好保护这头蠢猪。”
呆呆姑娘咕哝完了,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刚刚露出鱼肚白,她们居住的县衙便闹腾起来了。
貌似是衙差们要带着秀女去荣越之都复命。
梵音赶忙起床,将某只呼呼大睡的肥球装进了袖中,听到外面脚步声靠近,她猛地窜上了床——
继续演戏。
她得将自己的恐惧演的“灵气十足”加“逼真十足”了,才不会让人觉得她别有目的。
开锁的“哗哗啦啦”的声音过后,进去了两个衙差。
梵音忽然惊恐的缩到了床角,颤抖着声音哀求:“两位官爷,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放过你?那谁放过我们?算你倒霉!”
两人上前,“轻而易举”的将她从床上拖下来,又“轻而易举”的将她拖进了一辆马车中。
呆呆姑娘是被自家主子演戏的鬼哭狼嚎演戏的声音弄醒的。
它拽着梵音的袖子,早已经将她鄙夷到月亮之上了——
这头蠢猪,就是这么的无耻啊!
明明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跟着走,偏偏还装的这么痛彻心扉的。
呆呆姑娘觉得用一句话形容主子比较贴切——
嘴上说的“不要”,实际上,心里面想:“啊呀,你们快将我捉走啊!快将我献给摄政王啊!我好迫不及待啊!’
在某个鄙夷与愤怒交汇的点儿上,某球会想:蠢猪,你照这个样子下去,小心让那个可怕的魔鬼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正想着,它肥肿的身体猛地撞上了一面墙,接着耳边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声道:“你看着点儿,车里面还有人呢!”
呆呆姑娘赶紧露出眼睛,却见某头蠢猪有些狼狈的几乎以四仰八叉的样子倒在了马车里。
而她身旁,似乎坐着个花枝招展的妖娆女人。
她的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还带着浓浓的脂粉味道。
呆呆姑娘看了一眼,闻了一下,便有些厌恶重新钻回了梵音的袖中,用袖子夸张的堵住了鼻孔。
☆、216。216你留下来陪本王
“喔,真是对不起!”
梵音有些惊愕的道歉。
方才,她是为了演戏,所以故意跌撞着冲进马车。
怎料里面还有一位女子。
似乎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就是口气不大好,傲气的很魍!
梵音撑着马车壁做好了,故意往角落中缩了缩,表现出极为惊恐的模样。
那女子望了望她昏暗中的影子,声音冷清道:“你是选秀的秀女?”
“是……”
梵音小声的应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梵音……”
“喔!一看你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那女子话中带着鄙夷。
“像你这样的女子,我见的多了!胆小怕事,这个样子,不等着被淘汰还能怎样?”
她叹口气,摆弄了一下衣服。
“我就跟你们不同,我从来不怕传说中的摄政王!你不知道吧,我真是好奇,那个传说中凶残无比的摄政王究竟是什么模样!”
梵音听着听着,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这个女子,貌似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能耐啊。
她真是疑惑,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说这样的话。
“可是……”
梵音的声音故意装的弱弱的,道:“传说中,那些被送进宫中的女子,最后下场凄惨。更甚至传言,她们都被摄政王煮熟了吃了……这么可怕……好可怕……”
“可怕吗?”
女子挑眉不屑。
外面的天色变得亮了起来,光线从马车的窗户上射进去。
梵音看清楚了眼前女子的模样。
她穿着华丽,长相貌美,只是娇俏的脸上带着一股傲气。
“我一直觉得,她们会有这样的下场,全都是因为她们的魅力不够!”
那张傲气的脸上,红艳的嘴唇缓缓张开,像是一朵娇艳的花朵,缓缓绽放,又缓缓合上。
吐出的话,就是那张与合之后散落的血色花瓣。
“你也是秀女,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
梵音又问。
“害怕?又什么可怕的?”
女子的傲气又升腾了些。
“要是害怕,我早就答应了父母为我找的那几门婚事。我觉得,男人一定都喜欢才貌双全的女子。摄政王也不例外,他一定不舍得杀我!”
她停顿了一下,娇媚的脸上露出了自信到自负的笑容。
“我就不相信,我征服不了那样的男人!”
梵音不动声色的瘪瘪嘴,这个女人又这样的想法,不是有病就是犯贱。
那样变太残暴的男人,岂是说征服便征服的了的?神经病才会想着征服他!
“你怎么这么自信?”
“我当然自信!”
女子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我比你这种寻常女子可厉害很多!幸运很够,也更有魅力!”
“奥?”
梵音忽然来了兴致,“姑娘介不介意说说看?”
“好啊!”
女子似乎很兴奋,“我比你有才艺,我手中有‘三绝’——泡一手好茶,弹一首好曲,跳一身好舞。
“我比你幸运,一来我的名字叫做宗如意,谐音就是‘总如意’,这就说明我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会顺心到底。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还比你长得漂亮。”
宗如意自信的笑了笑,“梵音姑娘,你说我这么大的魅力,怎么还不能留住摄政王对我的宠爱?”
梵音暗自摇头,这个女子真是自恋到了病态的地步。
她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袖中的某肥球已经发出古怪的作呕的声音。
“什么声音?”
宗如意忽然警觉的打量着她的全身。
“什么?我怎么没有听到?”
梵音不动声色的掐了一把袖子里的呆呆姑娘。
它憋了好久,终于安静了,马车中的两人也安静了下来。
再后来的一路,她们几乎没有了话聊。
也不是没有了话聊,而是一遍一遍的重复一样的话。
宗如意一直强调她自己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超乎寻常女子,一路都在自夸。
梵音觉得无趣,倒是不开口,只是时不时的便要伸出手指堵住袖中某肥球奸笑的嘴巴。
她们像是被押运的牢犯一样,坐着马车走了一个月——
当然,这只是梵音的感觉。这些日子被禁足着,各种不许,不能,不可以,她认为就是在坐牢。
但是那位宗如意却没有丝毫被禁锢的感觉,反而她觉得这是一种无上的殊荣。
衙差将她们交到了荣越之都专门负责挑选秀女入皇宫的女官手中,交代了她们的背景后便打道回府了。
衙差们为了表现自己的英勇,愣是将捉拿梵音的艰难添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