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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
那软软的积雪,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花,密密麻麻的将地面遮挡。
那枯树枝头,不再光溜溜的,而是穿上了厚厚的白雪衣衫。
不知为何,明明雪是凉的,穿在树上面,却给人一层暖意。
柳云凡站在房中,定定的望着窗外的积雪。
渐渐地,她的眸子不再聚焦,思绪,渐渐飘远……
曾经,梦中也是这样的场景。
白雪一片,白雪漫天,白雪缭绕。
在那厚厚的白雪之上,她看到了一个粉衣小女孩儿,看到了一个一身白衣的温润男子,看到那个一身白衣的冰冷女子。
那小女孩很漂亮,那白衣男子很忧郁,那白衣女子很冷漠。
她听到了那个小女孩儿一遍一遍说着恳求的话——
“娘亲,爹爹说崖边的梅花开了,你陪我,陪爹爹,陪我们去看好吗?”
“娘亲,爹爹说崖边的梅花开了,你陪我,陪爹爹,陪我们去看好吗?”
“娘亲,爹爹说崖边的梅花开了,你陪我,陪爹爹,陪我们去看好吗?”
“……”
柳云凡眼角的泪,潸然落下。
砸到地上,溅起来,又砸下去,最后被冰冻……
为什么,那个场景让她这么痛?
那是谁?
为什么她不认识,却那么触动她的心?
“云凡,园中的梅花开了,我陪你去看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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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话语陡然间在她耳边炸响。
柳云凡像是触电一般,猛然转身。
门口处,东方弗离正在关门,他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手中还抱着一个厚厚的斗篷。
“怎么了?怎么哭了?”
他声音很温柔,缓缓地走近她。
还没有靠近,柳云凡忽然冲过去,扑进了他的怀中,泣不成声。
“臭狐狸,我答应你!我陪你去看梅花,我陪你去看梅花,我陪你们去看梅花……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你们去看梅花……我永远会陪你们看梅花……”
东方弗离的手惊愕的僵在了半空,良久他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怎么了?”
“喔!没事!”
柳云凡从他怀中出来,随便抹了两把泪。
“我就是害怕,有一天我会抛弃你们!我不想抛弃你们……”
这句话,让东方弗离猛然怔住,俊脸上忽然间划过一丝悲凉。
半晌之后,他摇笑道:“你忘了吗?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你丢了,我们会把你找回来,不论你在哪里,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会把你找回来……”
“嗯……”
这场大雪,给柳云凡的烙印是深刻的。
那天,她陪着东方弗离看着那盛开的鲜艳的梅花,却再也挪不动步子。
好像,那艳丽的梅花中,走出一个粉衣小女孩儿。
她欢呼雀跃着,一遍一遍的说着——
“娘亲陪爹爹来看梅花了……”
“娘亲陪爹爹来看梅花了……”
“娘亲陪爹爹来看梅花了……”
她轻轻的抚上了小腹,缓缓道:“是啊,娘亲陪你还有爹爹来看梅花了……娘亲以后都陪你们来看梅花……”
东方弗离将她的忧伤都看在眼里,却不明白她这般痛心的模样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询问,怕勾起她更大的忧郁。
只是揽住她在梅花树前站了好久,终于笑道:“凡宝宝,你可不要忘记了今日的誓言,以后,永远陪我们来看梅花……”
柳云凡忽然转身扑进她怀中哭了起来,她狠狠的点头,“嗯嗯,我会的,我会的……我们不要做他们……我们永远不要做他们……”
“好,我们不做他们!”
东方弗离拍着她的背,轻声道。
柳云凡点着头,呜咽着,却在腹中那个小生命踢了她一脚的时候,泪猛然止住。
她惊喜的摸上小腹,“臭狐狸,小狐狸他踢我了……他一定听到们讲话了……”
“真的?他一定想跟我这个爹爹说话!”
东方弗离看上去比她还开心,伸手摸上她根本看不出来的肚子,摸了半天,他笑道:“凡宝宝,小狐狸刚刚跟我说,他喜欢娘亲一直陪着,可是不喜欢看到娘亲哭……”
柳云凡再次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嗔怪道:“臭狐狸,小狐狸他哪里懂的说?我不哭便是了,我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
这一日,柳云凡玩儿的很开心,难得有一次东方弗离允许她在雪地里面跟呆呆姑娘玩儿打雪仗。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他们各自夫妻是一队的,分散于两边。
两边的相公分别为自家娘子捏雪球。
但是,东方弗离有要求。
柳云凡不可以弯腰,怕闪着小宝宝;呆呆姑娘不可以将雪球打到她身上,怕冻着凡宝宝。
很显然,这场游戏的规则就是不公平的。
可怜的呆呆姑娘一身漆黑,在白雪中分外显眼。
于是乎,百发百中的柳云凡总能让雪球在呆呆姑娘厚重的棉袄上爆开了花,再然后某肥黑球会被稀稀拉拉的碎雪花包围。
更可怜的是,呆呆姑娘根本就没有机会回击,因为自家相公俩爪子倒腾不过来,捏雪球不仅捏的慢,还松松垮垮的。
那雪球不等飞出去呢就四散在空中。
当然最终的结果就是,柳云凡笑的几乎肚子痛,而呆呆姑娘则是气的吃不下饭了。
到了饭点儿的时候,它呼呼的跑到一个角落里,刨开了一推积雪,又刨开了一个老鼠洞,最后从里面揪出一只小老鼠,朝着它的脸“啪啪啪”就狂扇巴掌。
那可怜的小老鼠不知啥事儿的就让它给扇的晕头转向,扇完了之后,它又将小老鼠塞进洞中,以备下次发泄之用。
于是乎,呆呆姑娘这样的发泄方式发生了一次又一次。
光阴、岁月,似箭、如梭……
世界仿佛静息了一般,和平而又安定。
柳云凡跟东方弗离的日子,也过的安然舒适。
舒服的,让他们几乎忘掉——
眼前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骤雨之情的宁静而已;
眼前的平静,不过是上天施舍给
他们的同情而已;
眼前的平静,不过是为了一场更大的阴谋在储蓄力量。
风雪交加,雪飞雪融,风吹风过,风停风歇。
眨眼间,寒冬过去,初春来了。
草木回生,春风轻抚。
当枯草之下有嫩绿展现的时候,柳云凡的小腹已经高高的隆起。
他们都知道,小狐狸五个多月了,还有不到四个月就会出生。
当柳云凡脱去厚重的棉袄时,身边最粘她的已经不是那只狐狸了,而变成了呆呆姑娘。
它会在早上一睁开眼睛,便跑到东方弗离的门外面等着,约莫着阁君主子起床了,它就从窗户纸中钻进去——它打不开门只能钻窗户。
但是要钻窗户,势必就得将厚厚的窗户纸弄破。
为了不让它自己进出用的“呆呆洞”灌进风去冻着小狐狸,呆呆姑娘想了一个法子——
在窗户外面放了一个木板,窗户里面也放了一个木板。
出来的时候,将用木板从外面将窗户纸的洞子堵住;进去的时候,就从里面堵住。
就这样,呆呆姑娘每天来回的跑啊,走啊、钻啊……
几乎每次看到柳云凡变的越来越大的肚子,它总要惊喜的说一句:“主子,你快看,小狐狸他随我这个干娘啊,我们都是球哎!”
说完了,它下一秒一定要在被子上将自己团成一个球。
柳云凡总是要被它逗乐的。
自从她身上这只小狐狸将她的小腹撑起,呆呆姑娘经变得比以前乖巧多了。再也不跟她顶嘴,处处都让着她,还处处都想着她。
柳云凡有时候觉得挺妒忌肚子里的那只小狐狸。
因为,她所享受的不一般的待遇,貌似都是应该给他的。
还有某只狐狸,每天晚上总要趴在她肚子上跟里面那只小狐狸有说不完的话,但总重复一样的话——
“小狐狸,你要记得,我是你的爹爹!你一定要记得爹爹的声音奥!”
“还有,那个每天让你感觉地不平的人就是你娘,她怀你可不容易,以后你要好好孝敬她……”
柳云凡总是将白眼儿翻啊、翻啊、翻啊……
要不是肚子里那个越来越大,她自己也越来越胖,她至于走平路都颠颠簸簸的吗?
再后来,东方弗离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保证顺利生产的科学方法,在小狐狸还有两个多月出生的时候,坚决让她每天围着寝宫散步多做运动。
此次重要的任务,还是让呆呆姑娘争先恐后的抢过来了。
它跟东方弗离承诺,陪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