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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他望着远处的苍穹,陷入了长长的沉思中。
圣娘娘已经不止一次劝告他,离开柳云凡,那样他的劫难才会过去!
他怎么会听呢?
该来的劫难,他会用尽全力去抗衡,哪怕是失去生命,他也不要失去她!
也不要失去那个,他仿佛爱了几辈子的女子。
曾几何时,梦中笑着醒来,他却发觉自己的眼中挂着泪。
梦里,她似乎冷了很多,可是看到她已经足够让他开心、感觉幸福。
甚至他有种错觉,此生,他就是为了那个女子才会来到这个世界的。
所以,他要做她永远的守护者,永远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挡风遮雨,做她坚强的后盾,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手忽然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拱了一下。
东方弗离低头,发觉东方小白不知何时已经上来,紧紧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掌。
“小白,你来了!”
他抬手摸摸它的头,声音依旧温柔,“这么高,你怎么上来的?”
“我让他送我来的!”
东方小白扭头朝树梢头示意了一下。
那里,站着一个黑衣人,像是一个黑色夜叉,但是在东方弗面前却收起了所有的厉色。
他看到东方弗离抬眸,便朝他恭敬的点头,马上消失在了夜空中。
“你怎么这么伤心?”
东方小白哞哞又道。
“我没事!”
他淡淡的回答。
“方才我看到她了!”
东方小白蹭着蹭着拱进了他的怀中趴下了,“她飞下去的时候,摔在了地上。”
“她有没有摔伤?”
东方弗离神色中闪过一丝焦虑。
“没有!她又爬起来哭着走了……”
“没有就好!”
他点点头,声色有些凄厉。
“小白,谢谢你十几年的相伴!谢谢你的不离不弃……我答应过你,也在心里默默的答应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破除那一切,一切迷茫与艰难……”
“嗯……”
东方小白低低的应了一句。
夜,更凉了。
像是结冰的湖,处处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将昏暗中的一切全部包裹的森然冷意。
那些尘封的冷然,那些逝去的过往,那些痛楚的流年……
仿佛在这一瞬间,让他们如真实经历似的再次感受了一番。
或许那只是埋藏在心底的记忆的种子,只有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才会萌发生长;
或许那只是流光岁月里的匆匆别离,只有在重逢的那日才能够诉说曾经的不舍;
或许那只是浩渺宇宙中两颗难以相遇的真心,只有迷雾隐去的时候,才能够发出尖利的碰撞。
这是上天的眷顾吧,那份记忆、那份别离、那份真心,终于在此时此刻有了一丝一毫的展露——
展露着他们迷茫的痛楚,展露着他们难舍的情谊,展露着他们最彼此之间的最爱……
它们开始了碰撞、纠葛,最终找到了那个最为合适的解决办法。
时间倒回前一刻,柳云凡恼怒的从楼顶上跳
下来,却在伤痛之中心思飘飞。
落地时,她“噗通”一声,趴了下去。
下一刻,她恨恨的用掌砸了几下地面,接着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在夜色中跌跌撞撞的走着。
她承认,她是生气的,更是心痛的,所以她才不管那楼有多高便赌气的跳了下来。
她生气东方弗离的不坦诚。
老早她就认同了,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就算是她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是心间早已经将他当成了那个唯一。
所以,柳云凡觉得既然是彼此的唯一,就应该坦诚一些不是吗?
他深藏的痛苦,应该让她清楚的,这些话是一定要说清楚才行的!
可是他情愿一个人憋屈着,用那番淡然的威胁让她更心痛,最后不得不放弃询问。
柳云凡觉得已经无能为力了。
最狠的话她已经说过了,在这场心与心的逼迫较量中、在这场拷问与被拷问的残忍体验中,她还是失败者。
忽然间,脚踩进了一个深坑中,柳云凡的身子狠狠的趔趄了一步。
心不由自主的噗通了一下。
可是似乎就是这一刻那坑洼的路,让她一下子明白了一个道理。
东方弗离不告诉她那又如何?
她自己去探求所有!
她要知道,她究竟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灾难,她要查到整件事情的渊源,她要尽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强大,强大到可以在那场劫难中与他并肩作战。
如果,那是致命的灾难,她会选择跟他一起扛着;如果,她也扛不住,那么她情愿那一刻陪他一起湮灭。
想到这里,柳云凡忽然觉得心里面有点儿对不起他。
方才,她不该朝他发脾气的。
再怎么样,她不该将怒气发在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身上。
所以,柳云凡做了一个决定——
下一次见面,一定跟狐狸道个歉;以后,再也不去询问他不肯说的东西了,她要自己去寻求答案。
这么想了,她浑身轻松了起来。
其实就像他每次出现时候,他们笑嘻嘻的相处方式挺好,为何要拿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去打破这一份美好?
柳云凡回去时,夜已经深了。
下人们都已经回房休息。
偌大的院中,西风轻拂,带着夜色的清凉与阴森,也带着落叶的凄清与萧然。
只是她没有觉察。
因为,方才更深的冷意她已经体验过了,现在又何须在意这些?
四周的房间,只有一个是亮着烛光的。
那是二夫人的房间。
窗棂上,隐约间有两个攒动的身影,一前一后的站着。
“娘亲,您这又是何苦?您还没有看出来吗?我们不是柳云凡的对手,我们斗不过她的,倒不如趁早放手,彼此再不相干。”
后面那个影子说话了。
柳云凡听得出,那是柳云婷的声音。
因为听到提到她的名字,所以她住了脚步,闪身躲进了暗处的树丛之中。
“云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懦弱了?”
二夫人忽然转身抓住她的手,声色里面全是愤恨。
“红鸾媚那个贱人,我以为她死了之后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现在才发现,她留下的那个贱孩子,才是我此生的劫难!”
她因为喘息,顿了顿,“要不是因为她烧伤了我的身体,我也不会失宠,你们爹爹也不会丢下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今日也不会偷偷摸摸准备聘礼。他一定是想再娶!你说,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娘亲求你们帮帮我,杀了那个柳云凡,以解我心头之恨!”
“娘,您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
柳云婷像是想通了一般,“您还不清楚吗?若是我们能杀了她,她便不会活到现在了!这口气,咽不下您也得咽下!”
“你——云婷,你怎么跟你大哥说一样的话?”
二夫人不可思议的望着她,“没想到,我只生了云凤一个好女儿!只有她听娘的话,你们、你们——”
“娘亲,您不该这么做的!您应该劝劝二妹妹,让她收手吧!这么多年来,本来就是我们做的不对。她若是继续做下去,总有一天会多行不义必自毙的!”
“行了!你们不帮,我自有一个好女儿帮我!”
“娘,您不要冲动,跟她作对,我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柳云凡她变了,她已经不是那个懦弱胆小的废物了——”
“云婷!”
二夫人声色俱厉的打断她,“你知道一个女人注重的是什么吗?是丈夫的宠爱!从前有红鸾媚,我过了那一段煎熬的日子,好不容易她死了,可是因为那个贱人柳云凡,我再次失宠了,这一口气,无论如何我都咽不下去……”
柳云凡冷笑了一声。
《
p》听她们方才的谈话,看来这柳云婷是改过自新了,柳云飞也不会再找她麻烦。
只剩下一个不知好歹的柳云凤了。
既然她还是这么不要命,那么她再圣母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反正一句话,将柳云凤列为她的仇敌范围中就对了。
想罢,她抬脚,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晋宁侯府外面就是一阵喜气洋洋的敲锣打鼓声。
那是侯爷柳贺娶第四房太太。
他的动作麻溜的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昨天晚上院中还丝毫没有喜庆的气氛,今日一早,大院中便贴满了喜字福字,喜堂也早已经准备好了。
新娘子在喜娘的搀扶下走进来。
院子里,早就围满了看热闹顺便列队迎接的下人们。
自家侯爷突然娶妻,是令他们非常震惊的事情。
今天子时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