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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王爷,真是个演戏的好料子。
“三小姐,事情是这样的!凌钟跟我说,当日赢得酒赛的人是一个大胡子的男人,但是他私底下查过,那个所谓的大胡子男人居然是三小姐你,本王想请问三小姐,是否有这等事儿?”
“呀!这个……”
柳云凡顿时惊讶,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笑道:“夜王爷,不瞒您说,确实是我!”
柳云凡忽然有些后悔了,她还以为是什么关乎她生死
存亡的大事情,原来这这么个小破事儿!
她有种被耍了的错觉!
“嗯!原来真是如此!”
凌夜风点头,又问:“那么,千金子小姐领回夜明珠,可曾交给三小姐?”
“这个……”
柳云凡纠结了。
自己跟千金子小姐的恩怨纠葛,没有必要因为一颗珠子跟一个外人说吧!
再说,这才多大一丁点儿是啊!
这个夜王爷犯得着专门给她送一张邀请函前来游湖吗?
果真是闲的蛋疼!
“三小姐不必回答!本王怕是已经清楚了!”
夜王爷了然的点点头,又招招手,马上有人端上来一个盒子。
“三小姐,是这样的!本王觉得,三小姐能够来参加酒赛,就一定不会嫌弃我们东陵国的夜明珠档次不够!所以——”
他将盒子往前一递,“三小姐,本王打算将这颗夜明珠送与三小姐了!”
“啊!不不……”
柳云凡吓的窜了起来,慌忙摆手,“夜王爷,这无功不受禄,我实在是不能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
常言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她可不要做这种半吊子、毁节操的事情。
要以这样的方式要一个陌生人的东西,她宁愿去偷、去抢!
“三小姐莫要推辞!上颗夜明珠才是比赛的奖品,不过已经被千金子小姐拿走。这颗,加上这桌子酒席,权当是我感谢三小姐当日见义勇为的恩情!三小姐就不要推辞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柳云凡依旧推辞。
不熟悉的人送的东西,她向来都是很谨慎的决定要不要收的。
再说,这个夜王爷一开口就是上次的恩情,上次她哪里有恩情?
窜出去打了那群强盗,本就是她想图谋不轨,不过后来没能得逞而已。
若是他用这个道歉还说的过去。
毕竟当时他装模作样的拿把扇子在那儿扇啊,扇的,把她柳云凡吓得够呛。
“三小姐若是再推辞,岂不是真的不给本王面子?”
凌夜风神色严肃了起来,手指缓缓地敲了敲那个盒子。
“这要是传出去,说东陵国的夜王爷,想将夜明珠送给扶月帝国的朋友,可是那个朋友她死活不要,岂不是让人觉得本王很没面子?也让人会说,你们扶月帝国高傲,不愿与我们东陵国往来——”
“哎哎哎,等等等……我收下了!”
柳云凡赶忙打断他的话,伸手就将盒子拿了过来。
她真是推辞不得了!
再推辞,恐怕就要挑起两国战争来了。
她柳云凡可不想刚来到这扶月帝国就变成了千古罪人。
“这才对嘛!”
凌夜风又打开了折扇,“三小姐收下了,也算是了了本王那份报恩的心愿,本王希望三小姐能够好好保存!他日若有需要,可以带着这颗夜明珠来找本王。”
“那就谢谢——”
“柳云凡,你居然敢骗本小姐!我要杀了你!”
柳云凡那句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身后那书桌底下的柜子炸开。
接着,窜出了一个火冒三丈的白衣女子。
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接着朝柳云凡的颈项就插了过来。
“柳云凡,我要杀了你!”
那匕首,嗖嗖的就刮过一阵阴风,带着闪电般的速度就逼近了。
“啊!”
柳云凡一声大惊,赶忙起身就躲避。
老天爷!
这太岁姐啥时候跟着上的船?她居然丝毫不知道。
怪不得,怪不得她之前有种不祥的预感,怪不得,她觉得身边阴风嗖嗖像是有人拿着砍刀要杀她!
原来这真是一场鸿门宴啊!而且还真有个人拿刀砍她!
只不过,想要害她的人不是夜王爷而已!
这场鸿门宴的实施者,将所有人都骗过了——
骗过了夜王,骗过了仆人,更骗过了她柳云凡。
“咻!”
那涌动着无限愤怒的匕首划过她颈项边的空气。
就在触及柳云凡汗毛的那一刻,她眼疾手快的一个轱辘滚向了一旁,张嘴就大喊:“大小姐,你误会了!我没有骗你!”
“柳云凡,你休要狡辩,你居然又骗我!今日偷偷跟夜王爷约会,本小姐要杀了你!”
千金子这第一刀失手,马上举起了另一刀。
“完了完了!”
柳云凡浑身立刻就吓出了一阵冷汗!
瞧瞧这误会整的!
怎么偏偏让千金子小姐看到听到所有了呢?
冲她那份强烈的嫉妒心,真是没法解释
了!
所以,聪明的,现在还是赶紧逃命要紧!
她窜出上了船的甲板,瞬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朝着船房中的凌夜风告别:“夜王爷,我这儿有点儿事,先告辞,后会有期!”
言罢,不等夜王回话,“噗通”一声,她纵身跳入碧波湖中。
“啊!柳云凡,你给本小姐死回来!你以为你今天能逃得了吗?”
千金子大骂了一声,也“噗通”一声,紧跟着柳云凡跳了进去。
手中的匕首,张牙舞爪的就朝目标冲过去。
☆、139。139哪个混蛋抓了她?
豪华的游船之上,叶凌风自始至终没有动,他没有出手帮助柳云凡,也没有出手阻止千金子。
甚至,柳云凡冲他说的那最后一句道别的话他都没能往心里面识。
他一直呆呆的望着眼前那张被毁掉的书桌,呆呆的变成了一座石雕。
方才它被爆裂毁掉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已经完全被吸引去了囡。
那是震惊的、心痛的、悔恨的……多种感情交织在一起的情怀。
让他再也找不回控制自己身体的力量。
那个书桌,是他此生最为珍贵的东西,可惜今天毁掉了,今天毁掉了!
凌夜风的眼中,陡然间氤氲出彻骨的痛意鲺。
那种痛意,像是冰冷的雾气,慢慢的将他的全身包围……
回忆,如泉涌一般,狠狠的冲进了他的脑海中。
那些的快乐,那些的忧愁,那些的幸福,那些的痛楚……
呵呵!再次一股脑的回到了他身上。
原以为,三年过去了,他会逐渐忘记了那个美丽女子的清丽容颜,会逐淡忘了那份感情的羁绊;
原以为,他离开那个令他伤心的地方,一切都会恢复如常,他可以将她藏在心底,变为永恒的挂念,仅仅是挂念,没有伤感的挂念。
可惜,他错了,错的太离谱了!
当年的那个她,早已经化为了他血肉的一部分,化入了骨中,融入了他的身体中。
曾经的美好,曾经的幸福,曾经的快乐,曾经的生离死别,却在那张桌子被毁掉的那一刻,狠狠的贯穿了他的心脏——
那清楚的记得,是他们唯一也是最美好的回忆。
她用两年的时间——他坐在那张书桌的前面,她为他磨磨端茶,为他乐文。
她用两年的时间——陪他看日出日落,陪他走轮回四季,陪他耳鬓厮磨。
当有一天,他以为她就是他此生的如花美眷,却痛彻心扉的发现,她早已经拖着病痛的身躯。
然后,陪他走了最后一程之后,与世长眠……
她离开的那段时间,凌夜风肝肠寸断。
他一个人喝了五天五夜的酒,醉倒在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
当起来的那一刻,他似乎是想开了。
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一辈子的习惯来想念他。
三年了,他真的将想她变成了一种习惯,将怀念他变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原以为,那份逝去的情感可以这样平淡的陪他过一辈子。
直到今日他才发现,他想要变成的“平淡”不过是自欺欺人的。
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永远承载着一份无法排遣的痛意。
回忆,如浪涛涌进来。
凌夜风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她躺在他怀中,握着他的手说的那一番话——
“凌风,很抱歉!我说过我会陪你走过一辈子的,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一辈子只有这两年啊!对不起,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他的泪再也控制不住,面前的她,在他的视野中清晰了又模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