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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凡对常安那种别扭的感觉更深刻了。
他根本不是店小二这么简单吧!
一个店小二,怎么会时不时的散发出这样非凡的气质?
如果,他换掉身上的衣服,此刻便是另外一位倾倒众女子的男神级人物。
“三小姐,我找了她好久了!”
常安忽然充满忧郁的叹了口气,“可惜,到现在都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他微微垂眸望向柳云凡,“三小姐,这古晋城中,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三小姐是最熟悉的人了。而且,三小姐在这古晋城待的时间久,兴许见到的人也多。所以,我今日想问问小姐,此生,有没有见到过她?”
“她……”
柳云凡望着那幅画,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一定没有见过这画中女子,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或许是以前那个柳云凡脑海中的记忆吧!
她闭上眼睛,试图从记忆中追寻一些什么。
但很可惜,她想了好久也未能想到丝毫的关于这个陌生女子的印记。
“常安,抱歉,我没有见过她!”
柳云凡茫然的摇头。
常安充满期待的脸上马上低落下来,他摆摆手,“三小姐不必道歉!其实我只是不愿意放过这次询问的机会而已,这样的结局是在我意料之内的。如果,那么容易便找到她,我便不用找了这么多年了!”
常安垂眸,忧伤的神色竟突然便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身上的忧郁,他内心的痛处,他挣扎的无助……
仿佛在这一刻领柳云凡体会深刻,竟然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悲伤。
她愣愣的看着他。
愣愣的看着他独自伤心,独自悲痛,独自承受……
不知怎的,她好像上前一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想给他一个温热的肩膀;好像给他说一车关心的话,来宽慰他!
但终究,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良久之后,常安像是从悲痛中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柳云凡道:“三小姐,谢谢你!我先告辞了,我得到别的地方继续寻找!”
还未等柳云凡开口,他已经萧然的转身。
那步伐,缓缓的,轻轻的踩上了小径上飘落的黄叶。
三小姐不认识她?
可是,她身上怎么会有那么熟悉的味道呢?
难道,这只是巧合?
他穿过了那条小径,拐过了一条弯路。
在路的尽头,他看见了一个白衣白发白须的老者。
他慈祥的看着他,眸子中也带着某种忧伤,远远地便道:“还没有找到吧!”
“师傅!”
常安加快了步子走到他跟前,接着噗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才爬起来。
“嗯!”
老者应了一句。
“我一直坚信,她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等待我去解救她。可是,我找了这么多年,却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我害怕,害怕她或许在某个时间,早已经湮灭在了这个尘世间。”
常安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会吧!你会找到她的,或许,只是因为她躲起来了!”
老者摇头叹息,“等到她想重现人间的时候,你一定会找到她的。”
“师傅,您这话——”
常安一愣,接着欣喜道:“师傅,那您是不是找到您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她了?”
老者点点头,“或许是吧!我找到她了,可是,她却再不是以前那个她了!但愿,你找到之后,不会像我这般觉得失望!”
说完,他的身体忽然开始透明。
像是空中的气泡,慢慢的变得稀薄,最终“嘭”的一声炸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失望吗?”
常安呢喃了一句,她不会令他失望吧!
因为,曾经她把她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清冷的风,再次拂过他萧然沉寂的面颊,刮出了淡淡的忧郁。
风中凄冷的男子,就像是那孤独飘落的黄叶,再无力控制自己生命的方向。
或许,风吹到哪里,她就在哪里,而他,就去哪里!
清冷的风,也继续吹着那分淡淡的忧郁缓缓地退了回去,一直退到那片林荫树下还在痴痴发呆的女子身上。
柳云凡仍旧怔怔的望着常安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身影,依旧沉浸在那中发自心底的悲凉之中。
如果说,常安是她看不懂的人,那么他心底的情更是他迷茫的。
可矛盾的是,这样的不懂与迷茫,却远不及她心底那丝丝微
妙的、奇怪的、又甚至迷惑的悲凉之情。
这是一种可以牵动她心绪的悲伤,如同刀锋插进了她自己的胸膛,那么逼真,那么深刻,又那么的难以堪破。
柳云凡看了良久,想了良久,终于在这中午略带凉意的风声中转身继续前行。
此时,她心底杂乱无章的感觉就像是这初秋的风,顶多给人皮肤带来淡淡的凉意。
可是不久的将来,那些感觉会变成寒冬刺骨的冷风,深深地在她的心底扎根。
那根还会四处蔓延着,将曾经所有的迷茫,一点一点的牵连来一起。
最后的最后,它会幻化成一张巨网,包住古晋城的一切;包住扶月帝国的一切;包住南碣的一切;最后包住整个风啸辰渊……
短短的半天时间,柳云凡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惊险与无奈的碰撞。
而在晋宁侯府中,某只肥球却是躺在树杈上优哉游哉的享受着生命中巨吃的美好,顺道鄙夷着主子的无耻和可悲。
这话要从今早柳云凡离家时说起。
本来,她要带着呆呆姑娘来汉霄学府。
不想它跟东方小白两个那叫一个如胶似漆、恋恋不舍啊!
柳云凡身为主子,为了那所谓的大度与仁义道德,实在是不好自己开口将人家东方小白直接赶走。
于是,只能商量自己的宠物呆呆姑娘,让它主动跟自己的相公挥手告别!
结果显而易见,她家呆呆姑娘从来不是一只识时务的球,她越是暗示,它反而表现的更加舍不得放东方小白离开。
综合各种因素考虑,柳云凡终于下了狠手。
她转身走到桌子上,接着拿起了一个小点儿的茶杯还有一壶茶。
再回到呆呆姑娘睡觉的桌前,一边往里面倒水,一边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呆呆半夜起身后,窗外秋风吹又吹。若将此事诉它说,不知节操何处归?何处归啊何处归?”
呆呆姑娘立刻变了脸色。
因为主子又在红果果的威胁它!
她拿着的那个小酒杯,又说窗外秋风吹,又说它节操何处归,不就是在暗示它大呆呆晚上累的都爬不到茅房,只能憋屈的、掉架的、没有节操的、没羞没耻的用一个破酒杯当尿罐在屋里面解决吗?
而且,主子还说,要是将这个事情跟它的相公东方小白一说,它大呆呆比主子还英明的、十分之一世的英明岂不是毁于一旦?
以后,自家相公会用什么样的有色眼神看待它?
以后,它又以何种颜面看待它的相公?
以后,它如何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考虑到这里,呆呆姑娘陷入了此生劫难的低谷、也是被主子威胁的高朝中。
不行!
它绝对不可以被主子就这样出卖!
绝对不可以让主子将它的*曝光。
绝对不可以颠覆在它家小白心目中的仙女形象。
想罢!
呆呆姑娘含情脉脉的抬眸,对着自家相公一顿抛媚眼。
搞得它晕头转向,开心的找不着北之后,它才深情款款的说:“小白哥,今日,我好开心你能够来找我!但是,看现在的情形,我恐怕是不能跟你出门了。你也知道,阁君主子交代我,以后要做一只仗义、忠实的、护主的好呆呆!”
“恩!呆呆你说的对,我很赞同你的说法!”
东方小白虽然万分不舍,可是还是脉脉含情的伸出主子拍拍它的脑袋。
“只是,阁君主子它教育你怎么跟教育我很不一样?”
东方小白顿了顿,“他总是教育我说,如果将来真的遇到紧急情况,如果他命在旦夕没法保护我的时候,一定要我发挥跑路的极端速度逃命。”
它忽而染上了淡淡的忧伤,“可是,我觉得,既然是主子的宠,我就是主子最忠实的朋友!不论在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将他丢下!哪怕我保护不了他,我也要陪伴着他,一直到生命的尽头!这个样的心思,就好像是我花了几辈子的时间做的最坚定的决定!”
在一旁听袖手旁听的柳云凡,愣是被这样的深情的话给感动的差点儿涕泗横流。
这才是主宠情!
哪里像她的宠物呆呆?
动不动的就去跑路!动�